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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那是夢中情豬的味道!

  余良只想逃。

  紫竹峰現在就是個隨時會炸的火藥桶。

  他只想找個沒人的地方,把自己埋進土裡,等這波因果反噬過去。

  手搭上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

  輕輕一合。

  咔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隨時看 】

  聲音很脆。

  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這扇破門,好死不死連著護山大陣的一處廢棄節點。

  節點短路。

  地下水脈的泄洪閘門,開了。

  轟隆隆。

  積攢百年的爛泥裹挾著枯枝敗葉,順著山勢咆哮而下。

  山腳下。

  執法堂那扇剛貼滿金箔、氣派非凡的朱漆大門,連聲響都沒發出來。

  直接被埋了個嚴嚴實實。

  世界清靜了。

  余良的手僵在門把上。

  那可是鐵無情最愛的大門。

  據說每天都要讓弟子擦三遍,少擦一遍都要罰款。

  完了。

  這次不光是賠錢,還得賠命。

  余良腿一軟。

  腳底一滑。

  整個人以一種極其扭曲、極其羞恥的姿勢,栽進了旁邊的泥坑裡。

  想哭。

  哭不出來。

  「神跡!」

  一聲嘶啞的咆哮,撕裂了尷尬的空氣。

  王逸頂著一隻腫成桃子的眼睛,從泥里探出頭。

  眼神狂熱。

  那是信徒見到了真神的光芒。

  「看!余師在與天道角力!」

  王逸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漿,指著余良那因為抽筋而瘋狂顫抖的大腿。

  「這泥石流本該吞沒我等!」

  「是余師!」

  「他以無上魔威,強行扭轉因果,鎮壓了執法堂那群走狗!」

  眾光頭弟子聞言,眼珠子瞪得像銅鈴。

  再看余良。

  此刻正艱難地試圖把腿從泥里拔出來。

  左腿抽筋,右腿打滑。

  走一步,晃三晃。

  重心忽左忽右,身形飄忽不定。

  王逸悟了。

  他猛地拍大腿。

  「注意看余師的步伐!」

  「左腳畫圓,卸去天道威壓。」

  「右腳拖地,溝通地脈之氣。」

  「若即若離,似倒非倒。」

  「這哪裡是走路?這分明是失傳已久的——欺天鬼步!」

  「只要走得夠瘸,天譴就追不上我們!」

  「學!都給我學!」

  紫竹峰廣場上。

  畫風突變。

  二十三個頂著豬頭的光頭壯漢,瞬間排成一字長蛇陣。

  所有人表情肅穆。

  左腳順拐。

  右腳拖地。

  像一群剛從墳里爬出來的半身不遂患者。

  在泥濘中艱難前行。

  口號震天響。

  「一!二!一!」

  「瘸!瘸!瘸!」

  余良終於把腿拔了出來。

  聽著身後的動靜,他連回頭的勇氣都沒有。

  不敢動。

  真的不敢動。

  那隻名為「因果」的么蛾子,翅膀扇得快冒煙了。

  牆頭。

  一隻野貓路過,眼神兇狠,喵了一聲。

  余良本能一縮脖子。

  手肘撞到了旁邊一堆雜物。

  那是古三通堆了半年的垃圾山。

  嘩啦。

  垃圾山塌方。

  一顆黑乎乎、龍眼大小的圓球,順著坡度歡快滾落。

  彈跳。

  起飛。

  直衝懸崖。

  那是紅藥師姐三年前煉廢的「陳年臭氣彈」。

  配方歹毒至極:過期的榴槤、腐爛的屍香魔芋,外加豬爺消化不良時的排泄物。

  連古三通那種邋遢鬼都嫌味兒大,特意用蠟封了扔在角落。

  現在。

  蠟封磕破了一條縫。

  圓球借著東南風,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

  落點——下風口。

  百花峰。

  此時。

  百花峰正如人間仙境。

  一年一度的「賞花品茗大會」正在舉行。

  柳如煙端著白玉茶盞,小指微翹,正與幾位長老談笑風生。

  展示著百花峰的高端與格調。

  「這茶,乃是……」

  噗。

  一聲極其輕微的悶響。

  就在她頭頂炸開。

  綠油油的濃霧,瞬間籠罩了整個觀景台。

  那味道。

  無法形容。

  就像是把一千雙穿了十年沒洗的臭襪子,扔進發酵了三年的化糞池。

  撈出來。

  再塞進陳年鹹魚的嘴裡暴曬七天。

  嘔——!

  柳如煙臉上的優雅瞬間崩裂。

  整張臉綠得發光。

  「誰?!」

  「哪個殺千刀的放毒?!」

  「我的眼睛!辣眼睛啊!」

  原本仙氣飄飄的百花峰,瞬間變成了大型嘔吐現場。

  平日裡高高在上的仙子們,此刻顧不得儀態。

  捂著口鼻四散奔逃。

  有人御劍失控,一頭撞在樹上,吐得昏天黑地。

  但這還只是開胃菜。

  因果的鏈條還在傳導。

  丹鼎峰。

  那個被臥底劉波偷偷投下「極樂逍遙散」的煉丹房裡。

  一群煉丹師正處於一種詭異的亢奮狀態。

  眼珠子通紅。

  手舞足蹈。

  「加!都給我加!」

  「火再大點!不夠快樂!」

  「這爐丹藥,要讓眾生極樂!」

  轟!

  爐蓋掀飛。

  一爐粉紅色的煙霧噴涌而出。

  那是變異後的「超級快樂丹」。

  這批丹藥,按照原計劃,作為福利發給了全宗門的靈獸。

  萬獸峰。

  拓跋野那頭威風凜凜的雷虎,剛吞下一顆丹藥。

  下一秒。

  它那兇狠的獸瞳里,浮現出兩顆巨大的粉紅愛心。

  它覺得自己不是虎。

  它是一隻渴望飛翔的鳥。

  「嗷嗚——(我要飛得更高~)!」

  雷虎發出一聲變調的咆哮。

  帶著還沒反應過來的拓跋野,縱身一躍。

  直接從萬獸峰的懸崖上跳了下去。

  「虎兄你幹什麼?!那是懸崖啊!」

  拓跋野悽厲的慘叫聲在山谷間迴蕩。

  緊接著。

  整個萬獸峰炸鍋了。

  數千頭磕了藥的靈獸,徹底嗨了。

  靈鶴開始跳貼面舞。

  鐵背熊開始在那繡花。

  而更多的靈獸,被空氣中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味道吸引。

  那是豬爺的味道。

  萬劍冢洗劍池時沾染的先天魅惑之氣。

  在「快樂丹」的催化下。

  這股味道對靈獸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誘惑。

  那是初戀的味道!

  那是夢中情豬的味道!

  轟隆隆。

  大地震顫。

  數千頭紅著眼睛、流著口水、處於發情邊緣的靈獸,撞破獸欄。

  匯聚成一股彩色的洪流。

  朝著紫竹峰狂奔而來。

  目標:那頭粉嫩的小豬。

  紫竹峰,臥房床底。

  「哼哼?(什麼動靜?)」

  正躲著啃靈石的豬爺,突然感覺屁股一涼。

  探出頭。

  只見漫山遍野的靈獸,如同喪屍圍城般,帶著要把生吞活剝的熱情,衝上了紫竹峰。

  「哼哼!!(救駕!護駕!這群變態要非禮本座!)」

  豬爺嚇得渾身粉毛炸立。

  身軀瞬間膨脹成熱氣球,四蹄亂蹬。

  紫竹峰徹底亂了。

  不。

  是徹底狂歡了。

  「哇!好多小可愛!」

  紅藥師姐提著裙擺沖了出來。

  手裡抓著一把綠油油的毒丹,興奮得滿臉通紅。

  「來來來,都嘗嘗師姐的新藥!」

  「吃了能長三個頭哦!還能變性哦!」

  她一把一把地往獸群里撒毒藥。

  吃到藥的靈獸有的開始吐泡泡,有的開始倒立行走。

  場面更加混亂。

  「材料……全是上好的生物材料……」

  四師兄墨矩拖著巨大的鋸齒刀。

  獨眼裡藍光爆閃,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他衝進獸群,抓住一隻正在跳舞的獅子,按在地上就開始比劃。

  「這腿部結構不合理,太軟了。」

  「換成精鐵輪子會更快……」

  滋滋滋!

  電鋸聲讓人牙酸。

  房頂上。

  六師兄鬼哭拉響了他那把只有一根弦的破二胡。

  吱——嘎——

  如同指甲刮黑板的魔音,瞬間貫穿全場。

  原本就嗨大的靈獸們,在這魔音的刺激下,開始隨著節奏瘋狂甩頭。

  甚至排起了整齊的方陣,開始集體蹦迪。

  紫竹峰,群魔亂舞。

  簡直就是精神病院放風現場。

  潛伏在暗處的劉波看到這一幕,激動得筆都在抖。

  飛快在小本本上記錄:

  「少主神威!以一己之力,用『厄運力場』腐蝕青玄宗氣運!」

  「百花峰社死,丹鼎峰炸爐,萬獸峰暴動,紫竹峰淪陷!」

  「計劃通!少主這是要讓青玄宗從內部瓦解啊!」

  正堂內。

  余良躲在桌子底下。

  手裡緊緊攥著那把鏽劍。

  頭頂不斷掉落灰塵。

  桌腿正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那裡剛剛被一群突然出現的白蟻瞬間蛀空了。

  不能再躲了。

  余良咬著牙。

  這股霉運是守恆的。

  如果不找個宣洩口發泄出去,這股力量就會在他身邊不斷積蓄。

  直到把整個紫竹峰,甚至把他自己徹底抹殺。

  必須找個冤大頭。

  找個命夠硬、夠強、最好還跟自己有仇的冤大頭。

  來接住這潑天的因果。

  余良從懷裡掏出那枚蝕月教給的「萬靈血珠」。

  血珠殷紅。

  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邪惡波動。

  劉波說,這玩意兒能污人法寶,亂人心智。

  一旦沾染,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魔道少主是吧……」

  余良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弧度。

  既然這口黑鍋已經背穩了。

  既然這天要塌。

  那就別只砸我一個人!

  他透過桌布的縫隙,看向了遠處天劍峰的方向。

  那裡。

  蕭無鋒應該正在療傷吧?

  聽說蕭師兄最近道心不穩,最聽不得「粉色」二字?

  「蕭師兄,既然你那麼喜歡粉色……」

  余良握緊血珠。

  眼神瘋狂,像個輸紅了眼的賭徒。

  「那師弟我就送你一場盛大的粉色煙花。」

  「這全宗門的爛帳,就麻煩您,簽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