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陷阱，總之就是陷阱
第三次撞見蘭德的騎士們後。
波倫王國的騎士團果斷選擇了後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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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波倫王國的防線中自查了幾天，確認真的沒有叛徒之後。
再次出發，然後是第四次，第五次遇到蘭德的親衛軍。
波倫王國的騎士團已經懷疑月相伯爵的親衛軍可以隨意出現在任何地點了。
蘭德則坐在自己華麗的椅子上。
現在城堡下方已經有些許波倫王國的步兵接近了。
但蘭德知道城下的波倫王國步兵是不可能攻城的，因此完全不緊張。
對面波倫王國短時間內肯定是集結不出大兵團的。
要是波倫王國真要這麼做，那麼霜月王國也會給蘭德提供更多兵力。
而既然集結不出來大兵團。
那麼這些用以和騎士團策應的步兵成不了威脅。
至少做不到包圍蘭德所在的城堡和作為掎角之勢守望的芬里斯的城堡。
……
然後就是第六次。
講真，蘭德是非常佩服這些波倫王國的騎士的。
他們不知道自己的行蹤為什麼會暴露。
只是一次又一次行動。
雖然能看得出來士氣有降低，但看不到氣餒。
但是這一次是蘭德的絕殺了。
蘭德在這裡埋伏了很多人。
而且他本人，和卡琳，以及艾爾莎親自到場了。
終於，終于波倫王國的騎士們選擇了這條道路。
蘭德本以為還會多幾次，這些騎士才會撞上他的陷阱呢。
運氣不錯。
騎士們再一次遇到了絆馬索和陷坑。
馬速被迫減緩，來避免後續的騎士們也進入陷阱。
而就在他們停下，警戒隨時可能出現的蘭德的親衛軍，準備返程的時候。
周圍的高處，出現了旗幟。
旗幟在山坡的高處。
迎風面。
旗幟遮住了些許陽光。
旗幟獵獵作響。
而波倫王國的騎士團的騎士們的內心在下沉。
雖然蘭德的騎士們和士兵們攜帶蘭德的旗幟是非常可能的事情。
但他們還是擔心，這意味著蘭德親自出場了。
隨後。
他們的擔憂成真了。
蘭德也出現在高坡上。
春天的暖風吹拂著蘭德短碎的黑髮。
蘭德華麗的領主衣袍隨著他的動作搖擺。
高坡上的蘭德，遮擋住了些許陽光。
太陽在蘭德身影邊上鍍上一層耀眼的金輝。
燦然不可逼視。
一根羽箭飛向蘭德。
然後停滯在蘭德面前。
艾爾莎將嗡嗡作響的羽箭丟在地上。
艾爾莎甩了甩手上的焦黑痕跡。
被丟在地上的羽箭也在落地後緩緩燃燒起來。
艾爾莎瞥了一眼卡琳，如果她不動手，這根箭矢就會在抵達蘭德身前的時候化為飛灰。
此時蘭德居高臨下，看著波倫王國的騎士團的騎士們。
「投降吧。」蘭德的聲音在這片戰場上迴蕩，「戰後我會放你們走。」
現在蘭德的親衛軍在這裡，雄鹿騎士和野豬騎兵在這裡，長弓手和火炬教會的法師團在這裡。
但是蘭德依舊很清楚，這些將近八百人的騎士團，哪怕被他包圍，被他埋伏，也能對他的軍隊造成巨大的傷亡。
蘭德還很清楚，這裡面還潛藏著很多高階職業者。
這段時間的反覆對陣，波倫王國的騎士們摸清了蘭德的親衛軍的成色。
蘭德同樣，也摸清了這支騎士團的成色。
蘭德清楚，這支騎士團應該是被波倫王國的貴族們拖後腿了。
蘭德已經將這隊騎士團的士氣消磨了很多，但這些騎士依舊是了不得的戰士。
至少一般的戰士，絕無可能屢挫屢敗，不斷嘗試進攻。
如果他們願意投降，在戰後蘭德會履行諾言放他們走。
波倫王國騎士團的指揮官用手遮住眼睛，眯著眼睛看著向陽處，高處的蘭德：「做夢。」
蘭德嘆氣。
然後側頭看向一旁的旗手。
蘭德的旗手揮舞起旗幟。
「嗡——————」
號角聲響起。
四面八方，都出現了人群。
而波倫王國的騎士團的騎士們，也拔出了武器。
騎士團的指揮官是波倫王國的大貴族，還有很多人也是波倫王國的中小貴族。
他們在出發之前是有些貪生怕死的，直到波倫王國國王在騎士團安插了很多強者，他們才行動。
波倫王國這個國家的貴族們也不都是同心協力的，也是分成幾派在明爭暗鬥的。
波倫王國在組織力上和霜月王國半斤八兩。
但是波倫王國的騎士們，至少蘭德眼前的這些騎士們，實力不容小覷。
「為了波倫王國！」波倫王國的騎士指揮官高喊道。
「為了波倫王國！」他麾下的騎士們高喊道。
波倫王國的騎士和貴族們可能不擅長內政，政治鬥爭和政治牽扯也水平不怎麼樣，甚至在上戰場之前還有些貪生怕死。
但本質上，他們還是合格的騎士。
戰略可能不怎麼樣，但他們是合格的戰士。
波倫王國的騎士們發起了衝鋒。
騎士團的指揮官沖在最前面。
從低坡向高坡衝鋒。
他們不再顧忌身前的陷阱，無論是絆馬索還是陷坑，都不再在意。
用血肉去填就可以了。
就像徵召兵那樣。
徵召兵總是作為貴族戰場上消耗品，去消耗敵人的武器，消耗陷阱，消耗箭矢。
現在他們也只需要這樣做就可以了。
有陷坑那就用血肉去填平。
有絆馬索就用身體去崩斷。
山坡上有很多弓箭手。
有些弓箭手拿著少見的大弓，射出的箭矢甚至可以刺穿板甲。
山坡後有很多火炬教會的施法者，施法者引起火焰，或者乾脆放出火球。
還有普通的冒險者施法者，會釋放出爆炸性的法球。
這片戰場是一片煉獄。
但是箭矢射速到底是有限的。
施法者也有施法間隔。
前面的騎士作為後面騎士的盾牌。
然後就是怒吼和衝鋒。
教會學校的畢業生站在蘭德身邊，和蘭德一樣往下俯視著戰場。
他們沒有見過這樣的戰士。
他們被場中的血腥震撼住。
蘭德則又一次下令。
蘭德的親衛軍，騎士，野豬騎士和雄鹿騎士，也從高坡上發起了衝鋒。
一方是從高到低，一方是從下往上。
蘭德這邊占有了無與倫比的優勢。
天時地利人和。
這裡有陷阱，陽光也很刺眼，會讓仰攻的騎士們看不太清他們的敵人們，這些波倫王國的騎士也在這段時間被蘭德的「預判」反覆打擊士氣。
蘭德知道自己會獲勝。
對面同樣知道自己會戰敗。
但這不影響雙方揮動武器的決心。
……
喧囂聲持續到了太陽落山。
……
「我覺得已經夠了。」蘭德從山坡上走下來。
場中到處是血水和內臟。
還有近百人的騎士在負隅頑抗。
一整天，波倫王國的騎士們的數量從近八百人降到了不足一百。
騎士團的指揮官早就死了。
現在正在指揮騎士們作戰的是一個家族徽記是海蛇的貴族。
他的盾和盔甲上都有海蛇徽記。
這個騎士看著不遠處的蘭德。
他很想殺死蘭德。
但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蘭德身旁的，穿著斗篷的盜賊應該就是情報中的艾爾莎。
這個艾爾莎在傳聞中能擊敗波倫王國的傳奇英雄亞歷克斯。
他只是吐了一口血水在地上。
說道：「不可能。」
在戰場上戰死是戰士的宿命，是騎士的榮耀。
蘭德很不喜歡和這樣的敵人作戰。
這樣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蘭德回頭，環視身後。
只能說多虧了火炬教會的施法者，以及長弓手的火力支援。
以及就是卡琳和艾爾莎也出動了幾次，最大程度上減少了傷亡。
親衛軍，騎士，野豬騎士和雄鹿騎兵，都損失了一些，但總體還算能夠接受。
蘭德又看向這些依舊在負隅頑抗的騎士們。
蘭德嘆氣。
聲線變得冰冷：「殺光他們。」
蘭德的戰士們毫不猶豫地發起了攻擊。
他們同樣也是毫不畏懼的戰士。
……
蘭德這邊的戰場姑且結束了。
眾人打掃戰場之後，回到了城堡中。
蘭德看向有些不知所措地教會學校畢業生們。
原本在城堡邊的戰爭是有條不紊的。
雙方都是點到即止的你來我往。
他們驚嘆於蘭德的面面俱到，而且學到了很多。
然後突然。
就見到了戰爭的另一面。
最直接，最血腥的——搏命。
以及，他們終於對蘭德的強大有了具體的概念。
這樣的，這樣的騎士團，居然都不是蘭德大人的對手嗎？
如此無畏，如此武藝高強，在蘭德面前，卻全部變成了靜默的屍骨。
而且蘭德伯爵戰勝這樣的騎士團，所付出的代價，其實在這些畢業生眼中小的不可思議。
今天的一切會永遠刻錄在這些學生們的記憶中。
「你們不太可能遇到這樣的敵人。」蘭德看著還沒回緩過來的教會學校畢業生們。
蘭德只是覺得這些學生受到的衝擊力有點大。
「如果真的遇到了……」蘭德嘆氣道，「就儘量多回想回想學校里教的吧，前期準備做的多一點，戰場上的勝算就會大一點，損失就會少一點。」
隨後蘭德就擺擺手，示意這些剛畢業的貴族子弟們下去休息。
這些對於沒怎麼親自經歷戰場的學生而言，的確衝擊力不小。
蘭德示意艾爾莎點一盞油燈。
然後打開名冊。
在上面的一些名字上做標記。
蘭德是有點拖延症的，這是上輩子留下的毛病。
但是他現在要做的事情不能拖延。
卡琳這次是打算保護蘭德的安全的，所以也沒有離開去休息。
卡琳問道：「這些名字以後會刻錄在『窩點』的石柱上面是嗎？」
蘭德點頭。
「我也打算製作這樣的一個石柱，我們火炬教會也有犧牲者。」卡琳說道。
蘭德又是點頭：「如果你打算在我的領地上製作的話，我可以幫你安排。」
卡琳有些猶豫，蘭德的領地可以算得上是邪神的領域。
但是她又很喜歡蘭德的領地的氛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