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投降,中國人優待俘虜,我們能保住一條命。」
一塊石頭後,克羅斯少校驚慌地說道,從兜里掏出了一張紙。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超讚
金鐘五接過紙看了一眼,頓時被震驚得目瞪口呆。
只見紙上被用四國語言寫的投降書,中文、朝鮮語、日語和英語。
金鐘五鼻子都快氣冒煙了。
該死的美國佬!
平時一副高高在上,在韓軍第3師當大爺,趾高氣揚,背地裡連投降書都寫好了。
不過金鐘五是個鐵桿韓軍,對李成晚忠心耿耿,他一把就撕掉了投降書。
「法克,你幹什麼,你這個瘋子!」
克羅斯大驚失色,這可是他的一個手下教給他保命的辦法。
在很多美軍看來,彈盡糧絕的絕境下投降不丟人,只要能保住小命,讓他幹什麼都願意。
「韓軍絕不向中國人投降!」
金鐘五持著手槍,臉色有些驚慌,但眼神帶著一絲堅定。
「你們韓軍投降的人還少嗎,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
克羅斯少校嗤之以鼻,韓軍不投降他也不好一個人投降,容易被亂槍打死。
「韓軍第3師永不投降!」金鐘五怒道。
金鐘五的態度讓克羅斯少校勃然大怒:「法克,法克!」
「滋滋滋……」
戰鬥還在繼續,七連持續對美軍進行火力壓制,沒有急著衝鋒,韓軍火力還比較強。
就在這時,金師長旁邊的無線電台響了起來:「呼叫師部,呼叫師部……」
「這裡是師部,這裡是師部!」
通訊參謀趕緊戴上了耳機,抓著話筒與對方聯絡起來,嘰里哇啦地朝鮮語響起。
「師長。」
片刻後,通訊參謀目露驚喜地向金鐘五匯報:
「第18團2營長率領部隊過來救我們了,距離我們只有500米,正在向我們這裡趕來。」
「是全成烈那傢伙,不枉我提拔他一場。」金鐘五連忙問道,「他帶了多少人過來?」
通訊參謀忙道:「大約300人。」
第18團2營在德高山被攻堅一團擊潰後,又反攻德高山被重創,原本800人的一個營,如今只剩下300人,遭到了重創。
「這麼少?」金師長旋即點了點頭,「300就300,總比沒有的好。」
然後他看向克羅斯:「法克,趕緊呼叫空中支援,我們的援軍馬上就到了。」
克羅斯少校搖頭:「金師長,沒有空中支援,我們與敵人太近了,轟炸機不敢投彈。」
「戰鬥機呢,偵察機呢?」
「轟炸機不敢投彈,難道戰鬥機也不敢投彈嗎?」
金師長抓著他的衣領勃然大怒。
「我試一試。」克羅斯少校扶了扶鋼盔,戴上耳機,抓起話筒就開始呼叫。
片刻後,克羅斯少校便對金鐘五道:「金師長,我叫來了四架戰鬥機,但是需要你計程車兵用紅色煙霧彈對敵人陣地進行標識。」
「太好了!」金鐘五雙眼一亮,「有地面支援,加上空中支援,我們一定能衝出去,給我狠狠地打。」
七連陣地上,一名偵察班負責警戒的戰士就跑過來向陳志毅匯報。
「報告連長,一支韓軍朝我們這邊來了。」
「敵人有多少兵力?」陳連長臉色微微一變問道。
「大約兩個連,300人左右。」眼力對偵察兵來說只是基操,只看一眼就能大概估算出敵人的兵力。
陳連長雙眼眯了眯:「他媽的,看來被我們包圍住的肯定是韓軍的大魚,估計是個團部!」
「連長,現在怎麼辦?」一排長沉聲問道。
「到嘴邊的肥魚不能這麼放過了。」陳連長冷冷道,「一排長,你率領一班在這裡繼續阻擊,我率領二班、三班和四班去阻擊敵人援軍。」
「是!」一排長領命。
陳連長又抓著步話機道:「二排、三排,立刻發起進攻,儘快解決殘敵!」
下達了命令後,陳連長大聲呼喊道:「二班、三班還有四班跟我走!」
隨著陳連長命令的下達,三個班的戰士在他的命令下,迅速地往後邊走去。
陳連長不是沒有想過呼叫增援,整個戰場已經亂成了一鍋粥,他自己也不知道七連在什麼位置,更不知道其他連在什麼位置。
剛登上一座無名小山頭,敵人的增援部隊就到了,陳連長立刻搶占優勢位置展開阻擊。
屋漏偏逢連夜雨,四架P51Z戰鬥機穿過此起彼伏的硝煙,朝著介田裡的方向飛了過來。
二排和三排的戰士發起進攻,但是又被敵人的火力給壓了回去。
第二次戰役後,七連補充了兵力,但是經過仁川、帽落山、山中里、德高山等大大小小的戰鬥。
如今七連還剩下一百一十人左右,每個排只剩下大約30名戰士。
而公路上的韓軍還有大約一百多名士兵。
好在敵人處於三面包抄的不利位置,以及炮排的炮火支援,七連不僅幹掉了敵人一百多人,還把剩下的敵人堵在了這裡。
不過,敵人的援軍和空中支援到了。
而且還有一些韓軍正在向介田裡靠攏。
「向敵人陣地發射紅色煙霧彈。」營長全泰一命令道。
在火力掩護下,兩門60毫米迫擊炮被韓軍迅速架了起來,但是被七連的冷槍手給迅速擊斃。
如今攻堅一團每個連都有兩個班的冷槍手,全是槍法好的戰術組成,專門射殺高價值目標。
敵人的炮兵自然也是高價值目標,甚至價值還要在敵方軍官和機槍手之上。
「火力掩護!」
全泰一臉色一變,親自操著一挺重機槍向七連戰士們開火,雙方的火力在昏暗的天空下閃出一串串紅色的彈鏈。
在韓軍火力掩護下,韓軍炮兵迅速向七連二排和三排陣地上,以及正面公路上的志願軍陣地都發射了紅色煙霧彈。
雖然打得有點歪,不過美軍飛行員很快就看到了戰場上突兀的紅色煙霧彈。
四架P51戰鬥機立刻就朝著陣地俯衝了下來,朝著七連的各處陣地,就是一陣轟炸和掃射。
「我操你媽!」
一排長率領一班陣地遭到敵機轟炸,吳排長頓時大怒。
雖然敵人的紅色煙霧彈打得有點歪,導致敵機丟下的炸彈沒有命中戰士,但等下敵機肯定會俯衝下來掃射。
敵機在頭頂飛來飛去讓人很煩。
吳排長直接抬起一挺輕機槍,朝著俯衝下來的敵機,猛地一梭子就打了上去。
雖然志司嚴格命令不能用輕武器打飛機,但此時吳厚生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
他的想法很簡單,哪怕老子被敵機炸死,也不能讓敵機痛快的投彈和掃射。
然而就在這時,奇蹟出現了,吳厚生一梭子打向敵機,敵機頃刻間冒出了黑煙,像是風箏斷了線一般斜著往下墜落。
轟隆!!
野馬戰鬥機墜落在地上,撞出一團紅色的火球,敵機攜帶的炸彈和燃油殉爆了。
「這怎麼可能?」
看著己方好不容易呼叫過來的野馬戰鬥機被輕武器擊落後爆燃。
金鐘五和克羅斯臉上頓時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一挺輕機槍竟然擊落了機動性極強的野馬戰鬥機!
另外三架野馬戰鬥機飛行員見狀也是大驚失色。
「damnit!(見鬼!)」
美軍長機飛行員呼叫墜機飛行員無果後,忍不住破口大罵,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於是三架野馬戰鬥機再也不敢低空俯衝掃射,匆匆往紅色煙霧彈區域投下攜帶的凝固汽油彈、火箭彈和航彈後,急匆匆的飛走了。
「good!」
地面上,羅克斯少校放下耳機,面露驚喜地說道:
「金師長,海狼小隊重創了周圍的敵人,我們可以突圍了。」
金鐘五神色一喜:「中國有句古話,叫做天無絕人之路,立刻突圍!」
「掩護師長和美軍顧問突圍!」
全泰一營長手持衝鋒鎗一躍而起,率領著剩下的韓軍士兵,就向韓軍18團二營的方向撤退。
「進攻!」
同時公路兩側小山包上,二排和三排的戰士也冒了出來,向韓軍展開了進攻。
這次是進攻,不是在山包上射擊。
在公路上,一排一班戰士在吳班長的率領下,死死地擋住敵人的突圍。
另外在一班後方兩百米,陳志毅率領三個班20多名戰士,與韓軍展開了火拼。
戰鬥十分激烈。
在千鈞一髮的關鍵時刻。
與此同時,七連炮排的陣地上,之前因為炮彈告罄停止炮擊的炮排,在附近韓軍陣地上找到了一些60炮彈。
然後炮排的戰士們再次開火,密集的炮彈落入了敵群中。
遭到密集炮擊,哪怕是60毫米迫擊炮,韓軍也只能再次匍伏在地,不然傷亡會非常大。
「這怎麼可能,沒有把紅色煙霧彈打在敵人炮兵陣地上嗎?」
金鐘五叫來全泰一沉聲問道。
全泰一道:「我以為敵人炮兵陣地轉移了,我們這裡又看不見敵人的炮兵陣地,所以沒有向敵人炮兵陣地發射煙霧彈。」
「廢物!」金鐘五面色陰沉地罵道。
旋即大聲說道:「我們距離18團二營增援部隊只有300米,衝過去就能活,進攻!」
「阿西吧,跟敵人拼了!」
全泰一手執一支衝鋒鎗就站了起來,就要親自帶頭衝鋒,然而就在這時,一梭子衝鋒鎗彈射來,不偏不倚地打在了他的身上,身子像是被瞬間抽乾了力氣歪倒在了地上。
金鐘五和克羅斯等韓軍朝子彈射來的方向看去,志願軍已經進入了韓軍位置100米的範圍內。
這些志願軍士兵三人一組,組成十來個戰鬥小組,不斷地起伏、跳躍、射擊,在炮兵火力的掩護下向韓軍位置靠近著!
靠近著!
「這單兵戰鬥力、這戰術配合、這戰鬥意志……」
金鐘五睜大了眼睛,眼中閃過一抹羨慕,更多的是震驚,這是他做夢時候的韓軍士兵的戰鬥力。
在之前他無數次聽說志願軍戰鬥力強悍,但是從來沒有見過,認為那些只不過是失敗者的藉口罷了。
然而今天親眼見到,他才明白志願軍的戰鬥力到底有多恐怖!
不足一個連的兵力,硬是把他的半個警衛營精銳按在地上摩擦!
不對!
不只是半個營,這支志願軍的對手還有另外半個營,還有天空中四架美軍飛機,但被擊落了一架。
「如果所有中國士兵都是這樣的戰鬥力,這是一場沒有希望的戰爭。」
克羅斯少校一邊用手槍還擊,但只敢看一兩眼就把整個身體縮排掩體,手槍伸出掩體信仰射擊。
他們的火力被壓制了。
志願軍的王牌部隊是38軍、39軍和攻堅一團,攻堅一團的王牌是七連、一連和偵察連和五營三個連,其中七連是戰鬥力最強的連之一。
在三三制戰術、步炮協同的戰術運用下,戰士們很快就來到了距離韓軍四十米左右的位置。
冷槍手、機槍手和衝鋒手在掩體後架起火力朝敵人持續射擊壓制敵人的火力。
步槍手紛紛掏出腰間的木柄或卵形手榴彈,拉了弦就朝敵人扔了過去。
甚至有戰士等了兩秒才往敵人頭頂扔去,手榴彈在敵人頭頂凌空爆炸,一炸韓軍便是慘叫哀嚎一片。
四五輪手榴彈扔下去後,爆炸硝煙把韓軍的陣地淹沒,敵人的還擊已經很少了。
「進攻!」
各班排長神色冷靜地下令,率領著戰士們依舊以三三制戰術隊形向敵人靠近。
忽然,韓軍陣地上一隻手舉著一塊白布從掩體後伸了出來,有生硬的中文喊道:「別凱槍,我們,偷降……」
「是美國佬!」戰士們精神一震。
七連的文化教員任大江用英語喊道,然後又用朝鮮語喊了兩遍:「放下武器!優待俘虜!」
任大江原本是志司派到七連的隨軍記者,在第三次戰役結束後,志司便同意他加入了七連。
不過他沒有什麼戰鬥經驗,不過文化知識非常好,學朝鮮語和英語也很快。
於是伍千里便讓任大江擔任七連的文化教員,負責七連戰士們的文化教育,以及一些後勤方面的工作。
戰士們警惕的眼神中,美軍顧問克羅斯少校手裡舉著白布,戰戰兢兢從掩體後地站了起來,剛才的中文是他喊出來的。
其餘韓軍見狀,也紛紛站了起來,舉手投降。
戰士們立刻一擁而上,迅速繳械,把美軍顧問和韓軍士兵趕到一邊。
「嘿,這傢伙是個師長,他被你們的手榴彈炸傷了,需要治療。」
克羅斯少校指著一名躺在血泊中的韓軍軍官擁用英語說道。
「任教員,這傢伙嘰里咕嚕說什麼呢?」
二排長用衝鋒鎗口頂了頂鋼盔,一排那邊還在爆發著戰鬥,三排長已經率領戰士們過去增援了,二排負責打掃戰場。
「我也沒有完全聽懂。」任大江的英語是個二把刀,他搓了搓手,有些不確定的道:「好像說這傢伙是個師長,被咱們的手榴彈炸死了。」
「師長?」二排長趕緊上前檢視,「還沒死,他媽的,美國佬最喜歡撒謊。」
旋即大聲喊道:「戰士們,咱們七連活捉了一個韓軍師長,這次賺大發了!」
戰士們聞言眼睛瞬間睜大,亮得如同燈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