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毫米重迫擊炮10發急速射後炮管會嚴重發燙。
為了保證炮管不炸膛和使用壽命,炮營的戰士們立刻停止了炮擊。
「報告團長,美軍第二波攻擊被消滅了,幹掉敵人大約兩百人。」
「敵人大半個營的兵力往紅灘那邊去了。」
在對面的月尾島,一處隱蔽的制高點,兩名炮兵觀察員神情振奮地將灘頭戰況向團部進行了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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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得不錯!」伍千里滿意地點了點頭。
美軍陸戰隊轉而紅灘方向進攻被伍千里看得一清二楚。
「一至十五號炮高爆彈,標尺…向上…向左…」
「十六至三十號炮白磷彈,標尺…向上…向左…」
之前就準備好的炮兵陣地上,伍千里冷靜下令,依然是一半發射高爆彈,一半發射白磷彈的配置。
雖然是炮擊同一個地點,但白磷彈和高爆彈的射擊諸元不同,好在射速則是一樣,一分鐘可以投放300發炮彈。
另外36門重迫擊炮則是由雷公指揮,支援北面的防禦陣地。
「準備!」
在炮兵陣地上,楊營長揚起了右手,等待伍千里的命令。
炮兵們雙手捧著炮彈放在炮管旁,隨時準備裝填發射炮彈。
「敵人開始在紅灘登陸了。」
炮兵觀察員在無線電里匯報。
「十發急速射,開火!」
伍千里下達了命令。
「十發急速射,放!」
楊營長猛然放下了右手,炮手立刻將炮彈裝填進入炮管中,30發炮彈頓時騰空而起,在天空中划過一道道弧度,朝著紅灘方向墜去。
與此同時。
突擊一營正在紅灘登陸,這裡處於仁川港的碼頭,海岸線修的是防波堤。
每次趁著漲潮,美軍的運輸船便停在這裡裝卸物資。
但面對攻堅一團的炮火,美軍運輸船不敢靠近,只能派登陸艇過來搶灘。
因為漲潮不高,美軍要爬四五米高的防波堤,才能正式登上仁川港岸。
此時一個連的美軍陸戰隊已經抓著繩子登上了岸,突擊一營三個連在哈蒙德中校的命令下,開始向岸上攀爬。
登上岸的美軍陸戰隊沒有向縱深攻擊,而是在灘頭建立警戒,掩護突擊一營上岸。
但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響起了一道道尖銳的呼嘯聲。
「炮擊!」
「隱蔽!」
經驗豐富的美軍老兵大聲呼喊。
轟轟轟……
炮彈再次降臨,在美軍陣型中炸開,讓登上岸的美軍傷亡頗大的同時,也讓正在登岸的美軍苦不堪言。
不過,等哈蒙德中校強行命令突擊一營計程車兵繼續登陸的時候。
伍千里再次出手了。
因為北面的美軍攻勢被打退,雷公率領的臨時炮兵營36門迫擊炮被打燙的炮管已經冷卻了下來。
在伍千里的精準指揮下,臨時炮兵營的36門迫擊炮迅速在原地調轉了炮管,迅速加入了對紅灘方向的炮擊中。
在66門重迫擊炮的轟擊下,不僅登上岸的美軍L連傷亡慘重,就連海面上和攀爬的美軍陸戰隊也傷亡慘重。
有的登陸艇被直接命中,還沒來得及下船的陸戰隊員,連同登陸艇一起被炸得支離破碎。
一枚枚白磷彈凌空爆炸,無數顆火箭雨橫掃兩公里方圓,有不少正在攀爬的美軍陸戰隊員被白磷擊中。
也有一整艘的陸戰隊員被大量慘白色火箭顆粒籠罩。
這些白磷附在美軍身體上就開始燃燒,美軍立刻跳進海水中想要滅火,但白磷還在美軍身上繼續燃燒著。
「啊……」
「上帝啊!!」
冰冷的海水,2000度的白磷高溫,美國海軍陸戰隊員們終於嘗到了冰火兩重天的享受。
「sir,敵人加大炮擊數量了。」
在距離海岸線幾百米開外,突擊1營的指揮艦艇上,副官在匯報著,哈蒙德中校目眥欲裂。
一個重迫營的炮擊,就已經讓突擊二營苦不堪言,再加上一個重迫營,直接壓制了突擊二營的搶灘登陸。
身經百戰的哈蒙德中校看得十分清楚。
這可不是小口徑迫擊炮,而是107毫米重迫擊炮,雖然威力小於155毫米,但優點是射速快。
一門炮每分鐘十發的急速射擊,在短時間之內,火力不亞於美軍師屬榴彈炮團的炮火覆蓋。
「fuck,我們的飛機和艦炮,為什麼沒有摧毀敵人炮兵陣地?」
哈蒙德中校抓著無線電就向上級質問。
但上級無法回答這個問題,於是把哈蒙德中校的通話直接接到了艦隊指揮部。
「因為在仁川港區有我們的人,包括2000名美軍、3000名韓軍,還有空軍參謀長的兒子范登堡中校。」
「而中國人的炮兵陣地就設在仁川港區,一旦向那裡開火,港區所有人都得完蛋。」
「麥克阿瑟將軍親自命令,不得向仁川港區開火,否則我會被送上軍事法庭。」
亨德森少將向哈蒙德中校解釋道。
該死的軍事法庭,哈蒙德中校看著一個又一個的陸戰隊員被炸死或燒死,終於忍不住了:「將軍,突擊一營無法突破敵軍炮火封鎖,請求撤退。」
亨德森少將沉聲問道:「你們突擊一營目前傷亡多少人了?」
「我營傷亡過半了,將軍。」亨德森朝岸邊看了一眼,語氣難受,「先登岸的L連傷亡慘重,敵人在動用不亞於一個榴彈炮團的火力在封鎖灘頭陣地。」
「damnit!(見鬼!)」
「好吧,准許你們撤退,我們海軍已經盡力了。」
亨德森少將沉默片刻,同意了哈蒙德中校的撤退請求,突擊2營已經全軍覆沒了,突擊1營再打下去也是全軍覆沒的下場。
主要是他手裡的海軍陸戰隊不多,只有一個突擊團和一個兩棲偵察營陸戰隊的兵力。
如果他手裡有一個陸戰一師,從三個地方同時強行搶灘登陸,哪怕是敵人擁有一個重迫團的火力,也一定能登陸成功。
可惜,陸戰一師被全殲了正在重建。
「將軍,敵人每次都能發現我們的搶灘登陸點,肯定在附近設定了炮兵陣地。」
一旁的參謀長說道。
亨德森少將陰沉的目光看向地圖,目光停在仁川港側翼的月尾島上。
他指著地圖上的月尾島,語氣殺氣四溢:「這裡,所有艦炮,全速射擊!」
參謀長神色一驚,用幾百噸炮彈去換敵方一兩個炮兵觀察員?
但看到亨德森充滿殺意的眼神,他只能敬了一記美式軍禮:「yessir!」
然後迅速去傳達命令。
嗵、嗵、嗵!!
美軍陸戰突擊隊1營殘部開始撤退,美軍的100多門大口徑艦炮,朝著月尾島方向展開了炮火覆蓋。
不到一分鐘時間,整個月尾島便被籠罩在了艦炮火力之下。
「滋滋滋…報告團長…敵人撤退了,我們的任務…完成了…」
楊營長抓著話筒呼叫:「小王!小王!」
「滋滋滋…」過了片刻,話筒里的盲音也沒了。
楊營長臉色難看的結束通話了通話。
伍千里在俯瞰地圖裡看到,來不及撤退的兩名炮兵觀察員,在敵人艦炮的炮火覆蓋下犧牲了。
「媽的!」
伍千里火氣蹭的一下就上來了。
「海軍幹掉了我的炮兵觀察員,那勞資就幹掉你陸軍的指揮部。」
「把地圖拿來!」
伍萬里立刻將一份仁川港的地圖遞到了伍千里的手中。
這份地圖,是伍千里根據俯瞰地圖親自畫出來的,圖畫得非常漂亮,因為他兌換了【世界上最強的作戰參謀】技能。
伍千里指著地圖道:「我看敵人海軍不敢進攻了,我們打敵人一次反突擊。」
「反突擊?」高海峰一陣心驚肉跳,「團長,這時候恐怕不好打反突擊吧,畢竟海面上有美軍艦載機隨時可以空中增援。」
「對!」梅生也贊同道,「雖然咱們的防空火力也不算弱,但恐怕會傷亡慘重。」
「你們先聽團長把話說完。」談子為說道。
伍千里便道:「這次反突擊,咱們的目標不是美軍的炮兵陣地,而是美軍騎1師指揮部。」
「問題是……」高海峰盯著地圖眉頭緊皺,「咱們不知道美軍的指揮部在哪兒。」
「團長!」
就在這時,作訓參謀平河快步走了進來:
「剛剛敵工部分別審問了幾名美軍和韓軍俘虜,騎兵1師指揮部位置已經確定了。」
如今攻堅一團新編了個敵工部,人數不多只有六個戰士,但都會說英語或朝鮮語,這些戰士平時也負責教戰士們說外國話。
平河在地圖上看了一眼,指著地圖上的一處位置說道:「富平里。」
高海峰立即用比例尺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直線,測出了距離:「敵人指揮部距離仁川港區的距離是6公里,咱們的炮兵陣地得往前推進至少2公里才行,炮兵布置陣地和開炮,都會被天空中的敵機給發現,我看這個任務難度非常大。」
M2式107毫米高爆炮彈的有效射程是4公里。
梅生擔憂道:「昨天晚上咱們是抓住了敵人轟炸機離開,打了一個反突擊才炮擊敵人炮兵陣地得手,現在海面上可是有幾百架美軍艦載機呢,放個屁的功夫敵機就到了,搞不好炮兵部隊得全軍覆沒。」
談子為仔細地看了看地圖,又看了看敵人指揮部的位置,抬頭看向伍千里:「這次,就算了吧?」
伍千里眉頭一挑:「理由?」
談子為搖頭道:「這是一次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還有一個難題。」高海峰盯著地圖道,「就算咱們知道敵人指揮部在富平里,也不知道具體的位置,就算把66門重迫擊炮拉過去直接火力覆蓋,那邊也沒有咱們的炮兵觀察員,我估計也很難炸死敵方指揮員。」
伍千里掃了眾人一眼:「誰說我要用重迫擊炮炮擊敵人指揮部了?」
「那你怎麼……」
「坦克炮?」談子為率先想到了伍千里的想法。
「沒錯!」伍千里點了點頭,「咱們繳獲的英軍邱吉爾鱷魚坦克,Mk.V坦克炮的有效射程為5公里,雖然威力不如重迫擊炮,但除了射程優勢之外,它還有一大優勢是機動性高。」
不用構築炮兵陣地,打完就走,簡直可以當自行火炮。
伍千里補充了一句:「另外我打固定靶,從來不需要炮兵觀察員這種東西。」
眾人雙眼皆是一亮。
高海峰道:「如果省去了構築炮兵陣地和拆卸炮兵陣地的時間,速戰速決,還真有機會幹掉敵人的指揮部。」
作訓參謀平河突然插了進來,提出了一個問題:「還有一個問題,敵人肯定也知道他們計程車兵被俘虜,這就意味著指揮部暴露,敵人指揮部這會大機率已經轉移了。」
伍千里讚許地看了平河一眼,這小子腦子轉得還挺快。
「如果敵人指揮部轉移陣地,你們覺得騎1師新指揮部最有可能去哪裡?」伍千里看了眾人一眼問道。
「我覺得敵人指揮部最有可能設在這裡。」高海峰指了指地圖上的一個位置。
「松內洞?」眾人看向地圖。
「對!」高海峰指著地圖,然後拿出一張朝鮮地圖,「從這張地圖等高線判斷,這裡是一個小山頭,在山頭上可以看到整個仁川戰場,這裡距離富平里不遠,如果我是騎兵1師的師長,在幾次進攻失利的情況下,肯定會登上這座山頭親自指揮部隊作戰。」
眾人點了點頭,都覺得參謀長的這個分析比較有道理。
「那就炮擊松內洞。」
伍千里思考片刻,下了決定。
他在俯瞰地圖裡倒是看得清楚。
事實上也正如參謀長高海峰的分析,騎兵第1師的指揮部,此時正在前往松內洞的山頭。
那座山頭不高,也就幾十米的高度,但可以俯瞰周圍十幾公里方圓。
伍千里:「傳我命令,裝甲連、偵察連裝備高射機槍,做好出擊準備!」
高海峰:「是!」
大約半個小時後,伍千里在俯瞰地圖裡,看到美軍已將騎1師指揮部轉移到了松內洞的山頭。
雖然潮水還沒有落下去,但海面上的美軍航母艦隊也沒有再進攻的跡象。
於是,伍千里率領裝甲連和偵察連出擊了。
裝甲連在余從戎的率領下開著8輛邱吉爾鱷魚坦克。
偵察連坐在十二輛吉普車或卡車上,每一輛吉普車或卡車上,都裝備了一到兩挺M2重機槍。
為了不使敵機第一時間發現,這次出擊,所有坦克和卡車一律沒有開車燈。
好在志司選的進攻時間非常合適,這幾天正好處於月圓前後,能見度還算不錯。
伍千里開著一輛吉普車在前方帶路,後邊的坦克和卡車緊緊盯著他的屁股,車隊行駛得很慢。
終於,在伍千里的親自帶路下,坦克車隊來到了距離松內洞大約4.8公里的位置。
這一路上沒有驚動天上的美軍飛機。
八輛坦克分成兩列,每輛坦克之間間隔一米,排成二字的戰鬥隊形,炮口一律瞄準了松內洞方向。
伍千里假裝看了看地圖。
實則開啟俯瞰地圖,在地圖上裝甲連坦克位置標了一個點,像滑鼠一樣拖拽到松內洞山頭的騎兵1師指揮部。
4768米。
一串距離資料頃刻間跳了出來。
伍千里立刻戴上耳機,抓著步話機的話筒:「所有炮位,標尺…向上…向右…」
隨著伍千里命令的下達,坦克內,負責操炮的炮手迅速地轉動高低機和方向機,炮口弧度整齊劃一,迅速揚起……
與此同時。
松內洞。
美軍騎兵1師指揮部。
「傷亡情況如何?」
轉移指揮部的第一時間,蓋伊就像莫里斯上校詢問各進攻部隊的傷亡情況。
「第二次進攻,步兵損失不大,只傷亡大約300人,但我們損失了43輛坦克,其中大部分都是潘興重型坦克,總傷亡大約500人。」參謀長莫里斯上校臉色難看地回道。
「該死!」蓋伊少將臉色陰沉。
在轉移的過程中,前線指揮官已將中國軍隊使用的戰術匯報了師部。
被陰了。
他以為對面的中國軍隊只有一個營的兵力。
但是沒想到陣地上還藏了一個營,要不是重坦營營長經驗豐富,不然第二次進攻的80多輛坦克怕全都得被打爆。
面對超級巴祖卡,幾十米的距離,哪怕是潘興坦克也會被輕易打爆。
而對方一個營大約500人的兵力,人手一具超級巴祖卡,那火力比美軍一個重型坦克團還強。
蓋伊少將陰沉著臉問道:「海軍從搶灘登陸進攻情況如何?」
莫里斯上校道:「海軍的進攻也失敗了,海軍陸戰隊突擊1團二營全營陣亡,突擊二營遭到重創,傷亡大約1300人,其中陣亡超過一千人。」
「海軍傷亡比我們大?」
蓋伊少將雙眼一亮,嘴角微微一翹。
莫里斯上校臉色微微一愣。
將軍,你這微笑,是認真的麼?
意識到不對,蓋伊少將笑容一收,恢復了陰沉的表情,罵道:「該死,海軍的進攻也失利了!」
但心情卻是好了不少,海軍損失更大證明不是他指揮不行,而是敵人指揮官太狡滑。
蓋伊少將神色一肅,目光看向仁川港區方向:「接下來的進攻由我親自指揮,我們要用消耗戰,徹底消滅敵人。」
「將軍。」莫里斯上校詢問:「具體怎麼打?」
「這是一種全新的戰術。」蓋伊少將轉身指著地圖道:「把我們計程車兵和坦克分為三波,炮擊結束後第一波部隊展開進攻,等第一波部隊打完了彈藥換第二波攻擊部隊,第二波部隊打完了彈藥換第三波部隊,第三波部隊打完了彈藥換第一波部隊,直到徹底把敵人消滅為止。」
「yessir!」莫里斯上校雙眼一亮,敬了一記軍禮,正要轉身去制定具體計劃和傳達命令。
論消耗,誰比得上美利堅?
雖然中國軍隊繳獲了八萬噸物資,但他們畢竟缺少坦克和榴彈炮等決定戰爭勝負的重型武器,而且兵力也嚴重不足。
這個戰術一定能擊敗中國軍隊。
「什麼聲音?」莫里斯忽然停住了,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但下一秒他忽然臉色大變,「不好……」
然而已經遲了,8枚橘紅色的75毫米高爆炮彈划過夜空,轉瞬間墜落在騎兵1師指揮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