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詭異的沙塵暴
「我們常年在北境穿行，沙塵暴黑風暴等也見得多了，畢竟在北境隨時都會颳起一陣風或是一場風暴或是沙塵暴，因此大家都以為那就是一場在這北境中再正常不過的一場風了。」
「可是，誰都沒想到那一場來的毫無徵兆的暴風會在萬里晴空下突然就湧起一睹昏黃的沙牆，速度快得驚人！」帕克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場沙塵暴的詭異之處至今想來仍讓他心有餘悸。
「遇上沙塵暴，大家都有經驗，迅速用布巾蒙住口鼻，讓馬車圍攏在一起，遠離風暴眼，只要硬扛過去，就能離開風暴。」
斯坦利深邃的目光如同鷹隼般銳利，緊緊鎖定著帕克，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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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的風暴？」
斯坦利的聲音雖然平靜，但是仍讓帕克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仔細說說那場風沙風裡的沙子有什麼不同？」斯坦利問道。
帕克努力回憶著，眉頭緊鎖，心中疑惑斯坦利的這個問題有什麼意義，「沙子？沙塵暴的風沙不都是黃色的嗎？會有什麼不同？」
比蒙和基德面面相覷，「沙子不就是沙子嗎？」
驀地，帕克皺著的眉頭更深了，像是想起了什麼，驚呼出聲：「顏色！沙子的顏色不對勁！」
「一般來說沙塵暴申的飛沙都是手澀的土黃色，可是，那天的沙子，不役役是土黃色，土黃中好像還帶著一種暗紅色。」
比蒙咽了口唾液後聲音有些顫抖的接過話來，說道：「是的，沒錯，那風沙中有著其他的顏色，那顏色就像是被紅色的顏料給染過一樣，雖然不再那麼的鮮艷，而像是被水稀釋過一樣，但是，那種顏色如今仔細回想起來，就像是一種不祥的暗紅色。」
「更像是乾涸的血液的顏色。」基德補充道。
「對！沒錯！就是那種顏色！」帕克和比蒙看向基德，頓了一下後都同意和認可基德的話。
帕克咽了口唾沫，聲音更加驚恐，聲音更低了些，「除了風沙的顏色外，那一場風暴中還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那個味道，就好像是————好像是惡臭水溝中腐爛泥土的那種味道，又像是某種東西燒焦後殘餘的灰燼的味道，當時風沙太大了，嗆得人喘不過氣，這味道也就沒有太在意，只是以為風沙捲起了地下什麼沉腐之物。」
「哦，天哪，現在想一想，那場沙塵暴真的很不正常！」
基德補充道：「對了，我還記得埃蒙管事當時正在指揮我們把馬車、貨車圍攏在一起。」
「只是當時的風沙逐漸變大了，埃蒙管事的大衣的系帶似乎是有些鬆了，我看到他的大衣被風颳掉了，他就跑去撿那大衣，當時我離他最近。」
基德說著，臉色變得有些難看，這個回憶似乎讓他想起了什麼驚駭的場景，基德下意識地攥緊了雙手，「當埃蒙管事撿起那被吹掉的大衣時，大衣下的風沙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一樣，那沙土就像是有生命一樣。」
「埃蒙管事撿起大衣時，他還劇烈地咳嗽了幾聲，我我還以為他是被風沙嗆著了，現在想想，或許是那蠕動的沙塵中有什麼東西被埃蒙管事給吸進去了。」
「哦？蠕動的沙塵。」
斯坦利身體微微前傾，他身上那破爛污濁的袍子上散發出來的濃郁的血腥味讓基德感覺到他周邊的空氣都有些沉重了。
斯坦利渾身發出的無形的壓力更是讓基德的額頭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撿起大衣之後，還有什麼異常的事情發生嗎？」斯坦利追問道。
基德愣了一下，努力回憶著，舔了一下嘴唇後接著說道：「埃蒙管事撿起大衣之後，就繼續指揮我們將馬車靠攏在一起抵抗風暴，當時風沙太大了，根本看不清，也就不知道埃蒙管事在那時候有沒有什麼異常了。」
「是的，風沙太大了，面對面都看不清對面的人。」比蒙說道。
「繼續說。」斯坦利點點頭說道。
「沙塵暴持續了大概有一個小時？或許更長，具體時間記不清楚了。」基德說道。
在埃蒙管事昏迷後基德就一直守在埃蒙管事身邊，所以他知道的情況要比帕克更具體，所以接下來是講述，大部分就由基德來說了。
基德繼續說道：「沙塵暴結束後，天空就放晴了，大家忙著清理身上的沙塵，檢查貨物和有沒有人員受傷。」
「埃蒙管事當時看起來好像有些疲憊，臉色不太好，我們以為他是被風沙給嗆著了，休息一下可能就好。」
「當晚，我們在一處窪地宿營，他睡得很不安穩，翻來覆去。」
「到了第二天早上，他起來後就說有些頭痛和噁心，還說渾身都痛，身體內就好像有什麼東西給鑽了進去一樣。接著，他就昏迷了過去。」
「我們當時很擔心他，埃蒙蒙管事到底是怎麼了，是因為什麼而昏倒，就檢開始檢查，在我們的檢查中，我們感覺到他的身體開始變得異常，體溫開始升高，當時他的身體忽冷忽熱的，冷的時候就像是那深淵中的寒冰一樣將我們的手都凍得刺骨難受，而熱的時候，就像是滾燙的岩漿一樣不敢去觸碰他。」
「在埃蒙管事身體忽冷忽熱時，他的神智也開始變得模糊起來，嘴裡開始不斷的說著誰也聽不懂的囈語，像是被夢魘惡魔附身一樣，那種低語，更像是惡魔的低語。」
基德臉上露出驚恐之色，繼續說道：「對，就像是夢魘惡魔在低語，有一次夜裡，我聽到埃蒙管事的馬車裡傳來低沉的嘶吼還有像是野獸在啃食骨肉的聲音，當時我害怕壞了，既擔心又不敢靠近，更不敢離開。也就沒有聽清說的是什麼，但是，我可以肯定，馬車裡傳出的那詭異的聲音，根本不像是埃蒙管事的聲音。」
「再後來馬車裡就安靜了，在那之後，埃蒙管事他就徹底昏迷了，就像是現在一樣，皮膚越來越灰敗，我們嘗試了所有知道的方式去醫治埃蒙管事，但是，都沒有效果，我們只能是束手無策的眼看著埃蒙管事的氣息一天比一天弱。無論我們用什麼方法都喚不醒他。」
基德的語氣中充滿了絕望，「更令人絕望的是，我們迷失了返程的方向。一邊尋找正確的返程方向，一邊在思考如何才能讓埃蒙管事醒過來，直到我們來到了這裡。」
基德說完後，整個餐廳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斯坦利沉默著，他沒有說什麼，也沒有繼續查探埃蒙，握著手杖的手下意識地摩擦著手杖的把柄，他的臉上凝重之色越來越重。
察覺到斯坦利沒有什麼反應，帕克、比蒙和基德三人面面相覷。
與此同時，他們這才發現跟在那位年輕的管事身邊的那個護衛竟然變了一個樣，那異常的模樣，讓他們三人不由的多看了幾眼。
他們看到，庫特的一雙眼睛漆黑無其他顏色，露出的肌膚上有著神秘的符號似是在晃動，在這安靜的餐廳中，他們隱約還聽到了一陣陣微弱又帶著詭異韻律的呢喃在耳邊縈
繞。
這————這名護衛是被惡鬼附身了嗎！
基德和比蒙帶著疑惑的眼神對視一眼，兩人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驚訝的張大了嘴巴，看著整個人似乎是沉浸在一個旁人無法理解的世界裡面的庫特震驚不已。要不是沒有感覺到危險，他們肯定跑出去了，太嚇人。
「不對，之前沒有察覺到，這護衛竟然是一名職業者！」
帕克畢竟是一名職業者，經歷的多經驗也更豐富，心裡有了判斷，雖然詫異，還是有些疑惑，他沒有立刻判斷出這名護衛是什麼職業的職業者。
沉默著的斯坦利終於有了反應，他不再沉默，而是緩緩繞著埃蒙開始踱步。
米勒敏銳的察覺到斯坦利應該是發現了什麼，或是有了什麼對策。
隨著斯坦利的腳步聲響起，帕克率先從被庫特吸引的視線上回過神來，看向斯坦利急切的問道：「您————您有什麼頭緒了嗎？」
現在，他們已經不敢再心中質疑斯坦利的身份了，帕克可以肯定，這看起來邋遢的蒼老的男人，很有可能是一名五階以上等階的職業者。
斯坦利沒有說話，停止了踱步，轉過身來，他的目光掃過氣息奄奄的埃蒙，又掠過帕克三人驚惶不安的臉，最後落在了米勒身上。
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嚴肅，「這不是病！」
「不是病？」帕克失聲驚呼，雖然心中早有猜測，可從這位高階職業者口中說出，那肯定的語氣，還是讓帕克有些難以接受，是病還好醫治，若不是病，而是其他，可就麻煩了。
比蒙和基德也是瞪大了眼睛，雖然他們有些不明所以，但是毫不耽擱他們驚訝。
米勒眯了眯眼睛，說道：「不是病，那是什麼？」
「這不是疾病————至少，不是我們通常理解的那種。」斯坦利停在了埃蒙身邊不再踱步，聲音低沉沙啞的說道：「是污染，是一種來自古老的污穢之地的黑暗能量的污染，這種污染，是充滿惡意的黑暗能量，這種污染會像跗骨之蛆一樣纏繞並侵蝕著他的生命力。」
說著，他抬起手杖，懸停在埃蒙灰白面孔上方幾寸處，並未直接觸碰，通過手杖斯坦利似乎能感受到那股能量的冰冷與粘稠。
「那種能量在吞噬他，一點一點的會將他拖向死亡的深淵。」
「你們所經歷的那場沙塵暴中那些暗紅色的沙塵，絕非是正常的沙塵，它更像是某種詛咒的載體，或者————是一種種子。」
「詛咒？種子？」
眾人聞言驚呼，詛咒他們能理解，也清楚，但是這種子，這也太難以令人置信了。
帕克、比蒙和基德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盯著斯坦利，連米勒也收起了平靜的神色，神情專注起來。
廚房製作間裡的羅莎莉和格蕾絲停下了手中的活計，小伍德更是緊緊抓住了格蕾絲的圍裙，眼睛裡充滿了好奇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她們也都聽到了斯坦利說出的話，帶著好奇豎起了耳朵聽了起來。
「是的，是種子，當然，這種種子並不是我們種植作物的那種種子，而是惡魔或是黑暗物種所凝聚出的讓他們再次降臨的種子。」斯坦利說道。
在眾人震驚又懵懂地消化著斯坦利的話語時，一道帶著些虛弱的聲音在眾人耳邊迴響起來。
「是的，這能量它就像是一種詛咒，說是種子也是沒錯的，那種黑暗力量帶著某種非自然造物的氣息，是一種被強行扭曲的生命力。我聽到了它貪婪的嘶嚎和得意的炫耀，埃蒙管事是病」，是被它刻意種植下去的。」
眾人聞聲看去，只見庫特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露出的皮膚上浮現的神秘符號已經淡去，眼睛裡閃爍著光亮，盯著躺在擔架上的埃蒙繼續說道：「你們在走出那場沙塵暴後，又經歷了什麼？」
帕克、比蒙和基德三人面面相覷，露出思索之色。
在聽到庫特的猜測和判斷後，斯坦利深深的看了庫特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的詫異，庫特的異常表現他早已發現，關注過，但沒有在意，現在，斯坦利確實是對庫特有了一些特別的關注。
斯坦利心道：「哦，原來他是一名薩滿職業者，剛才的異常」是他在與某種無形的存在在溝通，不過，這個年輕人的判斷倒是很有意思。」
然而，讓斯坦利覺得更有意思的是，這個年輕人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成為薩滿職業者了，這讓斯坦利很是好奇。
雖然他不知道那年輕人叫什麼，但是在那一場戰鬥中，他曾經觀察過巨熊城的每一個人，他對巨熊城有多少職業者和有多少職業者學徒，都是看的清清楚楚，這個年輕人，並不在這個範圍裡面。
思索片刻後，帕克猛地一拍手掌，眼中閃過一絲驚悸，道：「水！在沙塵暴後，我們的水箱漏了，剩餘的水不夠我們所有人使用，我們在一處水井處打過水！」
基德反駁道：「可是我們都喝過，沒有異常啊。」
「水沒有問題吧，大家都喝了啊。」比蒙也是點頭道。
斯坦利瞟了基德一眼，深深的打量著基德。
庫特的視線落在基德身上後又看向斯坦利，斯坦利的身份，庫特自然也清楚，在他第一次見到基德時，庫特就對基德產生了懷疑，他不相信實力比他更高經驗更豐富的斯坦利
看不出來。
「他沒有發現嗎？」
「不！不會！他肯定發現了，既然發現了，不說，那他是在隱藏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