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靜和換了個話題。
【你是每天都要申請外出嗎?】
負星回頭看了眼屋子裡的毛茸茸們,眼神柔柔。
「是的。」
他已經被限制沒了自由。
不能再讓陪著自己的毛孩子們不能自由玩耍了。
哪怕是要被戴上那些對待犯人的屈辱束縛。
蘇靜和寫到:【你看,貓貓狗狗們每天還能因你外出而追逐玩鬧一會兒,可小白只能一直待在屋子裡。】
【你們外出的時候,它就更加不能出來了,這不是很可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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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小白很聽話,它只是活潑一些罷了。】
在負星觀看她的文字時,蘇靜和將目光對準小白鼬。
小白鼬又立起身子站了起來。
像小狗拜年一樣對她揮了揮小爪子。
蘇靜和悄悄對它點頭。
放心,她一定會說服負星的!
負星抬眸,就看到她堅定的眼神。
再看那邊裝乖賣慘的小白,負星心中開始反思。
確實對它過於忽略嚴苛了。
可他始終擔心過於歡脫的小白給蘇靜和帶來麻煩。
見他面露遲疑,蘇靜和立馬趁熱打鐵。
【就先試一下吧,萬一小白惹禍,再送回來也不遲啊。】
看著她懇切的眼神,負星抿唇糾結片刻。
最終點了點頭。
「...好吧。」
蘇靜和和小白鼬同時雙眼放光。
小白鼬更是歡喜的在房間內來回穿梭跳躍起來。
貓咪們冷漠的看著這個小瘋子。
狗子們咧著嘴興奮的追逐。
頓時,房間裡亂成一團。
負星無奈的揉了揉眉心。
蘇靜和微笑著又寫了張紙條。
【現在時間估計不夠了,我得先把任務做完,再來帶它們玩。】
負星頷首,「好。」
正在瘋跑的小白鼬立馬回頭,剛還滿心歡喜的它一臉錯愕。
不是現在玩?
蘇靜和沒領會到它的意思,還笑著揮手道別。
小白鼬看她就這樣走了,頓時感覺像天塌了一般伸出爾康手挽留。
它期期艾艾的望著蘇靜和的方向,還沒叫出聲,就被憨憨大狗們一口一個舔成了落湯鼬。
...
後面,蘇靜和也沒再囉嗦。
想著反正要做完任務才能讓精神體們出來玩。
於是加快收集著大家需要清洗的衣物。
爭取早點回來,讓精神體們多玩一會兒。
不知不覺,來到了221門前。
如同近鄉情怯般,她站在門口,猶豫著遲遲沒有動作。
屋內,男子好似沒有察覺般。
靜靜靠在角落,用羽翼笨拙的托起羽毛,將其吹到空中,神情呆呆的看著它輕輕飄落,又托起另一片羽毛,如此反覆。
在他身邊,散落著一地細碎烏黑的羽毛。
烏鴉白了他一眼,剛想跳到窗口。
下一秒,它的身影消失,被強制收回了精神圖景中。
外面,最終還是響起了輕緩的敲門聲。
『叩叩』
他動作一頓,眼皮也沒抬的繼續剛才的行為。
隨後,窗口被打開,一道光緩緩照了進來,在地上投出一道方正的光影后,人影出現在其中。
蘇靜和左看右看,視線中沒有出現余祭的身影。
倒是一下子注意到那被擺在桌上的玩偶和拼裝小屋。
旁邊,還有一罐子已經被打開過的黏土。
送的時候,他嘴上吐槽,可等人走了,還是玩了起來。
但現在,因為失去雙手,原本用來讓他轉移注意力的物品,此刻卻無聲的透著諷刺。
蘇靜和垂眸,緩緩關上了小窗。
聽到那腳步越走越遠。
余祭逐漸停下動作。
身體似沒有支撐的軟泥般下滑,動作帶起一陣風,使一地的羽毛飛起又輕輕落下。
不久,被漸漸流淌蔓延過來的血跡打濕,輕飄飄的羽毛再也飛不起來。
——
等蘇靜和快步來到洗衣房時,就看到三道身影直挺挺的站在那裡。
其中身穿長款大衣,背影挺拔修長,渾身散發著低氣壓的,一看就知道是誰。
他們對面,洗衣房的員工們低垂著腦袋,一個個噤若寒蟬。
眼見大領導似乎在訓人,擔心撞槍口的蘇靜和一時間進退兩難。
她小心翼翼觀察情況。
正打算躲到拐角等事情處理完再進去時。
墜光直接扭頭朝她的方向看來。
那銳利的目光徑直穿過面罩射向自己,蘇靜和身軀一震,立馬老實的站直身體。
就聽他說:「你來。」
蘇靜和咽了口口水,推著小車忐忑的走過去。
她站在旁邊,不知道對方要幹什麼。
接著,墜光點了幾個人名。
低沉的聲音夾雜著不悅的冷意。
「過來。」
蘇靜和注意到,被他叫過來的幾個人,似乎都是之前在背後污衊造她謠的。
幾人早沒了之前那副趾高氣昂的囂張勁,低垂著腦袋如同鵪鶉。
墜光指著蘇靜和,只有兩個字。
「道歉!」
蘇靜和滿臉詫異的抬頭。
卻只能看到他漆黑泛著冷光的面罩。
幾人老老實實的彎腰。
「對不起。」
「對不起...」
「沒吃飯嗎!」
墜光一聲冷喝,將她們嚇得身體猛地一抖,立馬咬著唇,眼圈發紅,一副要快被嚇哭的樣子。
紛紛提高音量:「對不起!」
「...對不起!」
墜光冷然注視著她們,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
「消極怠工、散漫敷衍、搬弄是非、造謠生事、品行不端,條條狀狀,黑塔容不下你們這幾位大人物。」
「自己去領薪酬走人!」
幾人震驚的抬頭看來。
墜光說完,連個眼神也沒有,再次開口:「主管呢?」
一個女人神色倉惶的走過來。
墜光垂眸,聲音含冰,「領導無方、馭下不嚴、縱容放任,即日起取消主管職位,反省自改,有意見嗎?」
女人連連搖頭。
除了自認倒霉,她還能說什麼。
誰知道首席抽查工作,一下子就來了這。
當時,大家都沒注意到。
特別是那幾個人,還自顧自的在背後說人壞話。
等首席將那些尖酸刻薄的話都聽完了,幾個蠢貨才反應過來。
「既然沒有,那就回去繼續工作。」
他目光終於轉到旁邊。
語調森冷,「等我送你們?」
見再沒有轉圜的餘地,幾人渾身發寒,滿臉委屈不甘的跑了出去。
墜光周身散發著令人不安的壓抑氣息,旁邊的人都不敢說話。
「你們繼續。」
聞言,兩名考核官拿著打分表立馬走了進去。
見貌似沒自己什麼事了。
蘇靜和渾水摸魚般的推著小車跟在考核官們身後。
「你等等。」
她腳步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