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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白花花的銀子送給窮人?作孽!

  「白花花的銀子送給窮人!!」

  咔得一聲,價格昂貴的琉璃蓮花被粉盞摔得粉碎,

  李公子蒼白的臉頰因怒氣現出紅暈,駭得身旁服侍的小丫鬟不敢有半點言語。

  「滾過來!!!老子現在火氣很大!!!」

  李公子太陽穴上青筋跳起,眼中似藏著怒獅。

  「是.....」

  小丫鬟像只聽話的小羊,怯怯趴在地上,四肢並用地向桌底下爬去。

  約摸數十個呼吸,小丫鬟悄悄退去,

  李公子的怒意仍舊鼎盛。

  五指狠狠攥緊,眼中有血絲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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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我以禮相待,這廝居然....把我的臉往地上踩..」

  「憑什麼,憑什麼....」

  李公子眼中殺意浮現,可最終,那層殺意卻被他的理智強行壓下。

  李家柏雲縣城一個小小的糧食販子,到如今包攬周邊五個縣城的糧食,皮草生意,

  靠的是腦子。

  人在憤怒下,總會做出愚蠢的決定。

  他狂飲了數倍涼茶,強自鎮定,快速思。

  他已多年未曾發過這般大的火氣,

  他身後是整個李家,是數百口等著吃飯的嘴,

  那個蠢笨的老頭,又怎會懂他的苦衷。

  若他在家主的位置上,只會比自己更狠。

  「這個頭,不能開。」

  他想到周正身後的關係。

  華山,太大了。

  是壓在所有人頭上的一座山。

  有華山這個大背景在,他居然有點憋屈的想到,

  自己居然對他,並沒有太大的辦法。

  至少,萬不得已時,不能真的要他的命。

  真是該死啊......

  「呵.....呵呵....」

  李公子自嘲地冷笑。

  李家兩代人的家業,橫跨幾十年的打拼,

  居然比不上一個.....走了狗屎運的小捕頭。

  「去,把程鐵棍叫來,告訴他,今晚他帶隊,把糧食收回來。」

  糧食不值幾個錢,是最便宜的東西。

  但這關乎李家的臉面。

  此事處理不好,誰還敢服李家的差遣。

  周邊數個縣城裡,又會不會有人模仿?

  一定要把冒出來的頭,狠狠掐滅。

  「周正敢攔....讓程鐵棍給他點教訓,

  當然,傷筋動骨便行,千萬別傷了他的性命。

  另外,他要是想通了,讓他來見我。

  我李家能給他千兩銀子....不過一成利潤而已,莫非能虧待了他?」

  「是.....」

  見李公子沒有別的吩咐,管家拱手退去。

  他穿過雕花連廊,走到一處黃泥夯成的校場,

  校場上,數十個精幹的漢子正操練著石鎖,打熬著力氣,油亮皮膚泛著健康的古銅色。

  校場的角落,一人正盤腿而坐。

  此人四十上下的年紀,面色蠟黃。

  身著精幹的青色窄袖短打,一根黑漆漆的鐵棍插在泥中,呼吸之間,氣息凝沉。

  若是老掌柜的女兒在此,定能認出,此人便是昨日踏入糧鋪的蠟黃臉男人。

  「鄭支掛,來活了。」

  管事的聲音冷峻。

  「不死人,怎麼都好。」

  「.....」

  鄭鐵棍睜開眼皮,與管家平靜對視,

  「儘量。」

  「刀劍無眼,麻煩你與李公子說上一聲。」

  「人家有華山的關係!」

  管家的臉色一板。

  「我說了,刀劍無眼。」

  程鐵棍站起身來,五指攥緊熟鐵大棍。

  「我可以保他不死,

  但.....不保證不會廢了他。」

  ————————————

  深夜,

  月朗星稀,

  柏雲縣的夜色里,瀰漫著淡淡的米香。

  屋檐上,兩道身影正扒拉著碗裡的米飯,筷子與碗底碰撞,叮叮噹噹。

  「我說你夠不要臉的,人家周捕頭髮給百姓的糧食....你也有臉去領。」

  儒雅青年扒拉著米飯,咔嚓咔嚓啃著鹹菜,滿臉不屑。

  「還沒吃飽你就罵廚子??!」

  陰戾青年臉簡直比鍋底都黑。

  「再說了....憑老子幹的事兒,還不值這碗米飯??」

  「....那也不至於和百姓搶吃的。」

  儒雅青年搖了搖頭,望向夜色下的柏雲縣城。

  夜色下,十多個捕快護在每家百姓的巷子前,眼神警惕。

  一襲黑袍的身影垂手站立,目光平靜,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舉目遠眺,不遠處的街巷中,青衫的壯漢手持鐵棍,踏步而行,龍行虎步。

  身後同樣跟著幾十個精幹漢子。

  「你說,咱們大景朝廷的捕快,啥時候跟街面混混一樣,張羅著打群架了?

  真是....世風日下啊!」

  儒雅青年搖搖頭,又準備去挖米飯。

  鍋蓋卻被陰戾青年死死按住。

  「....真小氣。」儒雅的年輕人訕訕放下飯碗。

  「你準備怎麼做?出不出手?」

  「出手。」

  陰戾青年點了點頭,眼中現出嗜血的癲狂。

  「姓周的有點意思,但腦子不行,去跟縣裡的大族碰骨頭。」

  「銅皮鐵骨的本事....還是剛突破的層次.....對方可快要破小周天了.....

  你說,我不出手,他得死得多慘吶。」

  提到打架,陰戾青年眼中癲狂翻湧,

  五指也不由顫抖起來。

  他已經三天未曾動手,十天未曾見血,

  心裡的癮,快要爆了。

  「這五斤米,換伏武司的高手出馬....

  對他來說,是不是太值錢了點兒?」

  「......」

  儒雅青年搖了搖頭。

  「我勸你,最好別管這些屁事。」

  「打草驚蛇,頭會辦死你的....到時候,你怎麼解釋?」

  「我陳躍海一生行事,何須向他人解釋?」

  「做了便做了!如何?」

  陳躍海眼中的陰戾化為少年的傲氣。

  ————————————

  夜色深深,

  周正五指按在長刀,目光平靜地望著越逼越近的一連串火把。

  為首的漢子,手持八尺鐵棍,上下地打量了周正一眼,

  眼中頓現瞭然之色。

  「身為官家人,閣下是鐵了心,要做賊人?」

  「在下無意殺人,還望周捕頭能放出一條路。」

  「往後好相見。」

  鄭鐵棍耐著性子,聲音並不客氣。

  這是他的最後通牒。

  周正五指敲打著長刀,眸子眯起。

  「這些糧食,我保了。」

  「現在滾,我不抓你。」

  「擦!」程鐵棍被周正的話逗笑了,

  一個小捕頭,野路子出身的雜門江湖人,眼界低得像門縫中看人的狗,

  心中沒有半點敬畏。

  本還有給你留點面子的想法....

  正巧.....

  程鐵棍握緊手中的八尺熟鐵棍。

  讓你知道知道,何為敬畏!

  「真不讓?」

  程鐵棍眼中現出一絲殘忍。

  不知為何,他忽覺得眼前的周正,氣勢上似乎有些許變化。

  或許是錯覺。

  「刀槍無眼,閣下若是受傷了,千萬別怪我......」

  「哈——」

  周正長笑一聲,倉然拔出長刀。

  「我巴不得你....傷了我啊....」

  受傷?

  這是好事啊。

  周正眼中現出喋血的光彩。

  眼前淡藍色的光幕浮現,

  【堅韌之心;身為榮耀騎士,你擁有鋼鐵般堅韌的意志與鬥志!

  你的韌性增加10%,血量與狀態越低時,你的韌性會得到相應的提高,最多可達到百分之60%】

  鄭鐵棍眼中精光一閃!

  沉重的破空聲中,

  長棍揮舞砸出!

  一棍,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