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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十人殺一人,優勢在我!

  夜風簌簌,周正展開紙條,字跡潦草,卻簡單明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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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衙門要對大人動手。」

  嗤啦一聲,紙條被修長五指撕成碎片,冷峻清秀的臉上,現出一抹欣慰。

  「總算是有點用了。」

  還學會...釣魚了。

  ————————

  破舊土屋內,張陽坐在木桌前,面無表情地吸溜著鍋里的稠粥。

  自從周正搬到新宅,張陽當晚便搬到了這老破宅子之中,每到晚上,總會亮起油燈。

  周爺換了宅子,雖說隱蔽,但城中遍布野狼幫的耳目,消息又能瞞上多久?

  最好的辦法,便是自己搬進這破宅之中,每日點燈燒飯,好讓宅中有些煙火氣。

  雖說作用不大,但總能混淆城中的眼線。

  想不到這一步閒棋,今日卻是派上了用場。

  有了周爺給的七百兩銀子,縱然花了一半在周爺身上,但剩下的錢,也足夠青竹幫發展了。

  野狼幫在城中有眼線,他青竹幫,又何嘗沒有?

  轄區裡的百姓,很樂意幫他們提供消息。

  畢竟,與野狼幫相比,青竹幫總算是做點人事。

  人心,都是肉長的。

  他也總算了解了一些,周爺的想法。

  周爺,所圖甚大啊.....

  砰的一聲!破門崩碎,一隻黑靴踏進屋內。

  領頭的男人一身官服,目光陰戾,身後跟著十多個同樣著吏服的差役,手中持著精良的小弩。

  「放。」

  男人一聲令下,身後的差役彈響弓弩,十多支長箭帶著破空之聲傾瀉而出。

  木桌嘩啦一聲被推翻,瓷碗被箭矢擊得粉碎,稠粥濺射而出,箭矢與木板碰撞的聲音宛若連珠炮。

  「呵——我還以為你有多強!周正。」

  鄭捕頭聲音中滿是譏諷,大聲嘲弄。

  「老子知道你沒死,滾出來,老子還能給你個痛快!怎麼?敢做不敢當?你行俠仗義的本事呢!」

  木桌後,沒半點動靜,仿佛對鄭捕頭的聲音充耳未聞。

  「老子數到三!滾出來!莫不成想讓我親手殺你!」

  鄭捕頭的話雖然硬,但卻老實的沒踏前半步,前幾日的交鋒,他知道周正的本事,真要是湊上去,自己怕不是要成為他的活人質?

  但沒關係。

  功夫再高,又有何用?

  鄭捕頭眯了眯眼,神色愈發暢快。

  十多個衙門裡精挑細選的青壯,從庫房裡拿出的精緻弩箭,哪怕你功夫再高,還能躲過箭雨不成?

  優勢在我!

  鄭捕頭給了身後一個眼神,十多個同僚會意,馬上開始裝第二輪箭矢。

  待裝完這輪箭矢,便是周正的死期。

  在此之前,得穩住他。

  「周正啊,我還是挺欣賞你的,你這身本事,早晚不得當上捕頭?」

  「可你憑啥要跟野狼幫作對?劉典吏那麼欣賞你,他把你當侄子培養,可你呢!你讓他心痛啊!」

  「野狼幫發了怒,雖說現在有事抽不開身,可....你真覺得沒人治得了你了?」

  「劉典吏說了...呵呵,你出來,跟我去給他道個歉,他就看你一個態度....以後大家還是兄弟,你說呢?」

  兄弟個屁!

  得罪了劉典吏,你還想活?真以為誰都跟陳正崖一般,背後有關係在身?

  他心中不信,言語卻誠懇得很,劉典吏這次重用他,把這般大的事兒交給他。

  必須得把事辦得漂亮,把周正的人頭給提回去。

  宰了周正,陳總捕手底下也徹底無人可用,只消殺上一人,就把城中的亂局給徹底扳回來。

  這任務,太重了。

  容不得周正活。

  忽地,鄭捕頭鼻子動了動,嗅到一股子刺鼻的血腥。

  情不自禁的,他嘴角不由流出一抹猙獰笑意。

  「原來,受傷了啊.....」

  正好,機弩也裝填好了...也是時候該,殺他了。

  「周兄,放心,是青竹幫殺了你,我們,會給你報仇的......」

  鄭捕頭得意的挑了挑眉,一揮手,

  「放箭!」

  「奪——」

  機弩彈響,箭矢迸發,血花飛濺,有射入肉中的沉悶聲響迸發。

  「死!」鄭捕頭咧嘴一笑,這聲音,他再熟悉不過.....

  不過...

  怎麼有點...疼??

  「啊…!…!」

  鄭捕頭髮出一聲不似人聲的狂吼,只覺雙腿之間一陣溫熱,腥臭的血味撲鼻,他驚恐轉頭,只望見自己的兩個大腿根之間,插著一根黝黑箭矢。

  箭尾尤自動顫抖不停。

  「啊!!!!」劇烈的痛楚,讓他發出牛一般的吼聲,這聲音夾雜著驚恐,痛苦,以及滿滿的...不可置信。

  只見自己身後的十多個同僚,不知何時,已倒在血泊之中。

  咽喉,胸口,額頭上,猙獰的傷口汩出猩紅鮮血,堆成一座小山。

  而小山旁,身材修長的青年,正把玩著一把精緻的弓弩,翻來覆去,極有興趣的模樣。

  那張臉,他這輩子忘不了。

  周正?!!

  他什麼時候??不,不對,那桌子後的又是誰??

  他來不及思考,悽厲狂吼,搏命似的向周正攻去。

  鬧鬼了?

  砰的一聲,周正隨手將鄭捕頭撥了個踉蹌,又撿起地上的弓弩,啪的一聲,彈射而出。

  奪!

  鄭捕頭髮出悽厲的慘嚎,滿地亂爬,小腹最下方,一根黑箭正兀自搖晃,鮮血噴涌而出。

  劇痛鑽心。

  「我操....」張陽從破木桌後探出頭來,看著鄭捕頭滿地打滾的悽慘模樣,心有戚戚地揉了揉褲襠。

  周爺...越來越狠了啊。

  他看了眼滿地的屍體...其實也有點迷茫。

  如果說,最開始認識周正的時候,他還有點信心能在十年內達到他的水平。

  可如今....張陽連這幫人是怎麼死的都看不出來,又談什麼趕上周正。

  「說說唄?」周正又拿起一隻弓弩,指向鄭捕頭。

  「不然會更痛哦。」

  鄭捕頭額頭的青筋狂跳,劇烈的痛楚下,他哪裡有耍花樣的心思。

  「這麼說.....我算是撿了漏了?野狼幫一時間,還不敢有大動作?為什麼?」

  「真...真不知道....劉典吏又怎能跟我說這些事情....」鄭捕頭臉都開始發青了。

  「但...人家只是不想惹麻煩...你要是再這麼下去...他們該動手還是會....」

  「能不能,給我個...痛快啊?」

  鄭捕頭滿頭大汗,痛苦地蜷縮著身子。

  「嘖。」

  周正糾結地皺了皺眉。

  「青竹幫未免也太過囂張,今日敢殺捕頭,明日說不得就得殺劉典吏,簡直是群無法無天的狂徒。」

  「不行,為了劉典吏的安全.....還得嚴辦青竹幫啊。」

  「奪」得一聲。

  鄭捕頭的眉心插了一根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