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眨眼就過去。
這幾天裡,大嶺屯家家戶戶的煙囪整天往外冒熱氣。
林墨小院,日子過得更是舒坦到了骨子裡。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紙灑進正屋,火炕上還留著昨夜翻雲覆雨後的溫熱。
林墨靠在炕頭上,半眯著眼,渾身透著股懶洋洋的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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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方怡半跪在炕上,細心幫他整理衣服。
那肌膚白皙瑩潤,水潤得仿佛能掐出水,泛著一層柔和粉嫩。
身段更是豐腴得不像話,稍微一動,那風光就跟著蕩漾,惹得林墨總忍不住伸手捏上一把。
「林哥,別鬧。」方怡嬌嗔一聲,拍開林墨作亂的大手,臉頰飛上兩抹紅暈。
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滿是柔情,看得人心尖發顫。
整理好衣服,方怡轉身去外間端來熱水,伺候著林墨洗臉刷牙,每個動作都透著溫順賢惠。
「姐,你就是太慣著他了,早晚把他慣成個大老爺們。」方晴從外頭掀開門帘走進來。
這丫頭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牛皮紙帳冊,耳朵上夾著半截鉛筆。
小臉凍得紅撲撲的,嘴裡嘟囔著抱怨,可那雙滴溜溜轉的大眼睛卻不住往林墨身上瞟。
林墨接過方怡遞來的熱毛巾擦了把臉,隨手把毛巾扔進銅盆里。
「怎麼,咱們家方大掌柜吃醋了?要不以後你負責伺候我?」林墨笑著調侃。
方晴輕哼一聲,不再理林墨。
吃過早飯,王建軍那憨貨準時準點跑來報到。
到了院子裡,二話不說脫了棉襖,光著膀子就練起林墨教他的八極拳。
一招一式打得虎虎生風,拳頭砸在空氣里,發出沉悶的破空聲。
院牆根底下趴著的大黃和二黃,連眼皮都懶得抬。
這兩頭巨獸早習慣了這憨貨每天早上的折騰,照舊把大腦袋埋在爪子裡呼呼大睡。
一晃到了上午十點多。
院門外傳來腳步聲,接著有人在外頭拍了拍木門。
「林大夫,在屋裡沒?」外頭傳來徐老山那有些沙啞的嗓音。
王建軍收住拳架,走過去拉開院門。
徐老山手裡拎著兩隻用草繩綁住腿的肥碩野雞,滿臉堆笑站在門外。
「徐支書,進來吧。」王建軍側開身子把人讓了進來。
徐老山提著野雞走到正屋門口,在台階上跺了跺腳上的雪。
「小林大夫,我這按您吩咐,三天到了,過來讓您瞧瞧。」徐老山隔著門帘喊了一聲。
「進藥房來。」林墨的聲音從旁邊偏房傳出。
徐老山趕緊把野雞遞給從廚房出來的方怡,連聲說這是自家套的,給小林大夫燉湯補身子。
方怡笑著接過去,轉身去灶房忙活了。
徐老山推門進了藥房。
屋裡火爐燒得正旺,暖烘烘的,一點不冷。
「把褂子脫了,去床上躺著。」林墨放下茶缸,下巴點了點屋子中間那張木板床。
徐老山不敢含糊,手腳麻利地解開破棉襖,脫掉裡頭的粗布褂子,老老實實平躺在床上。
林墨起身走到床邊,低頭端詳了一番。
老頭胸口原本海碗大小、紫黑髮亮的淤血,已經消退了一大半,只剩中間巴掌大的一塊暗紅色印記。
周圍的腫脹也全消了下去。
「恢復得還行,沒亂跑亂動吧?」林墨伸手在暗紅色印記邊緣按了兩下。
徐老山連連搖頭。
「哪敢啊!這三天我連屋都沒出過,成天在炕上躺著,大小便都是家裡婆娘端尿盆,聽話著呢!」
這老頭是真怕死,對林墨的話言聽計從,半點折扣不敢打。
林墨點了點頭,轉身從柜子上取下針囊,在床頭鋪開。
指尖一捻,挑出三枚長短不一的金針。
沒有多餘動作,手腕輕巧一抖。
三枚金針分別扎入徐老山胸口的三個穴位。
金針入體的同時,林墨暗中催動體內念力。
無形的念力順著金針的走勢,直透徐老山胸腔內部。
把那些附著在骨縫和毛細血管里的頑固死血,一點點剝離、震碎。
徐老山只覺胸口一陣輕微酥麻。
接著,一股股熱氣順著針眼往外冒,先前的沉悶和隱痛徹底沒了蹤影。
過了十來分鐘,林墨看準火候,伸手將金針一一拔出。
「行了,淤血徹底散乾淨了。斷裂的肋骨也開始癒合,再養半個月你就能活蹦亂跳了。」
林墨把金針收回針囊,轉頭又拿出一個小瓷瓶,倒出點藥粉,用溫水化開遞過去。
「把這個喝了,固本培元的。」
徐老山接過瓷碗,一仰脖灌了下去。
藥水下肚,人感到通體舒暢,老臉紅光滿面。
老頭子穿好衣服,千恩萬謝地出了藥房。
出了小院,徐老山挺直腰板,吸了口外頭乾冷的空氣,只覺通體舒泰,精神煥發。
送走徐老山,小院裡又恢復了平靜。
中午時分,方怡把那兩隻野雞和著山里采來的榛蘑,燉了滿滿一大鐵鍋。
那股濃郁的奇香飄滿整個小院,連大黃和二黃都饞得直淌哈喇子。
四個人圍著八仙桌,就著白面饅頭,吃得滿頭大汗。
王建軍這憨貨一個人就幹掉了大半鍋,連湯汁都沒剩,全拿饅頭蘸著掃進了肚子。
吃過午飯,下午的時光顯得格外漫長慵懶。
太陽斜掛在西邊山頭上,透過雲層灑下幾縷蒼白的陽光。
時間來到下午三點。
安靜的大嶺屯,冷不丁傳來一陣低沉有力的汽車引擎聲。
這聲音在空曠的山村里格外刺耳。
引擎聲由遠及近,順著山坡一路往上爬,最後穩穩停在小院的院門外。
接著就是兩聲乾脆的關車門聲。
「咚咚咚。」
厚實的木製院門被人從外面敲響了。
「林大夫,在家嗎?」門外傳來一個耳熟的男中音。
方晴正坐在窗戶邊對帳,聽到動靜,放下手裡的鉛筆,披上小棉襖快步走到院門前。
「誰呀?」她一邊問著,一邊拉開門栓。
門外站著的人正是李衛國。
李衛國客客氣氣打了個招呼。
「方掌柜好久不見!」
方晴笑著側開身子讓路。
「李主任快請進,外頭風大,進屋暖和暖和。」
方晴手腳麻利地把李衛國迎進來,反手關嚴了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