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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不對,這味兒!

  大年二十九,夜晚。

  整個大嶺屯沒了聲響,連狗都不叫了。

  北風貼著地皮刮,把各家煙囪里最後一縷炊煙抹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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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墨站在院子正中間。

  頭頂的月亮被厚雲蓋了大半,只露出一圈發灰的光。

  四周黑沉沉的,小房裡偶爾傳出大黃翻身的動靜,爪子蹭了一下木板牆,又沒了聲。

  方怡和方晴都睡下了。

  正屋的紙糊窗戶透著一點煤油燈熄滅後的餘溫,門帘子垂著不動。

  林墨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霧。

  零下二十七八度的夜裡,鼻毛都能凍成冰碴子。

  他抬頭掃了一圈院牆,確認四面沒有異常,才閉上眼。

  意念沉入儲物戒指。

  空間裡堆著的東西多得嚇人。

  金條銀元靠最裡邊碼著,槍械彈藥用油布裹了好幾層,古董首飾裝在木箱子裡疊了一摞。

  這些都不是今晚要動的。

  林墨的意識掠過那些雜物,鎖定了角落裡碼得整整齊齊的鮮肉。

  系統秒殺的東西有個好處,儲物戒指里時間靜止,不管放多久,拿出來都跟剛宰的一模一樣。

  念頭一動。

  砰!

  第一堆砸在青石板上,聲響沉悶,重重砸在地基上。

  兩百斤肥豬肉,紅白分明,半扇半扇地碼著,豬皮朝上,膘子足有三指厚。

  砰!砰!

  兩聲緊跟著落下。三百斤帶骨牛肉堆在豬肉左邊,骨頭茬子上還掛著暗紅的血絲。

  三百斤羊肉疊在右邊,整扇的羊排和羊腿連在一起,白花花的油脂在月光底下泛著微弱的光澤。

  九千斤。

  根本不夠啊!

  林墨吐了口氣,意念再探。

  砰!砰!砰!

  又是三聲悶響。

  第二輪豬肉一百斤,第二輪牛肉兩百斤,第二輪羊肉兩百斤。

  整整一千九百斤鮮肉,在零下將近三十度的深夜裡,堆在他家院子中央的大青石板上和旁邊的平地上,壘起了半人多高。

  溫熱的肉體接觸到冰冷的空氣,表面迅速凝結出一層白霜。

  但裡頭的溫度還在,血腥味濃烈得嗆人,這分明是把整個屠宰場搬進了院子。

  林墨退後兩步,打量了一下。

  兩千斤堆在一起,確實壯觀。

  豬肉的白膘、牛肉的深紅、羊肉的淺粉,三種顏色層層疊疊,高度齊腰,占了小半個院子。

  血水從肉堆底部滲出來,淌在青石板上,遇到冰冷的地面立刻凍住,凝成暗紅的薄冰層。

  炸了,小房那邊。

  大黃第一個反應過來。

  那股濃到化不開的鮮血味,直接捅進它的鼻腔,刺痛無比。

  兩頭東北虎幾乎同時從打盹的狀態彈射而起,四百來斤的身軀撞在小房的木門板上,震得門框哐哐作響。

  門根本沒拴!

  大黃一頭撞開門板沖了出來,二黃緊隨其後。

  兩頭猛獸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縮成豎線,泛著幽幽的綠光。

  喉嚨深處發出的聲音已經不是平時討食那種委屈嗚咽了。

  低沉、壓抑、狂躁,帶著食肉動物對大量鮮血本能的亢奮。

  四條虎腿繃得筆直,前爪刨著凍硬的地面,刨出四道深深的溝痕。

  肩胛骨上方的肌肉隆起,身子壓低,屁股微微抬高。

  標準的撲擊前搖。

  兩頭加一起超過一千斤的猛獸,正對著那堆肉做最後的蓄力。

  林墨轉過身。

  「退下。」

  兩個字,不高不低,平平穩穩的。

  念力同時往外一放。

  沒有聲響,沒有光芒,更沒有什麼肉眼可見的變化。

  但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實實在在的兜頭蓋下來,一股氣流擋在大黃二黃和肉堆之間。

  兩頭猛獸的前爪釘在地上,身體猛地一僵。

  大黃率先矮了下去,前腿彎曲,腦袋貼地,喉嚨里那股狂躁的低吼戛然而止,變成了細碎的嗚咽。

  尾巴夾進後腿中間,匍匐在雪地上往後縮。

  二黃比大黃慢了半拍,但也在兩秒之內徹底服軟。

  它往院牆根退了五六步,找到自己平時趴著的那個雪窩子。

  一屁股坐下去,腦袋歪向一邊,虎眼眨巴眨巴地看著肉堆。

  舌頭在嘴巴里轉了兩圈,口水滴在爪子上,凍成了小冰珠。

  兩頭千斤猛獸就這麼委委屈屈地趴在牆角,鼻翼翕動個不停,吸著滿院的肉腥味,卻半步都不敢往前挪。

  林墨收了念力,走到肉堆跟前查看了一圈。

  豬肉的分割刀口齊整,牛肉的骨頭茬子沒有碎渣,羊肉的膻味在低溫里被壓住了大半。

  鮮肉在零下將近三十度的空氣里凍上個把小時,到明早就是直接凍得硬邦邦的。

  他從灶房拎出兩塊油氈布,把肉堆蓋了個嚴實,四角用石頭壓住。

  又折回小房門口,從空間裡摸出兩根豬腿骨,扔給大黃和二黃。

  「啃著,明天也有你們的份。」

  兩頭猛獸一人叼了一根,趴在雪窩裡安靜地啃起來,虎尾巴有氣無力地掃了兩下地面。

  進了正屋,林墨上炕。

  火炕還熱著,方怡側躺在裡邊,被子蓋到下巴,呼吸均勻。

  林墨脫了棉襖掀被子鑽進去的時候,方怡迷迷糊糊地往他懷裡拱了拱,嘟囔了一句什麼,又沉沉睡過去了。

  他閉上眼,五分鐘後也跟著睡著了。

  ……

  天蒙蒙亮。

  方晴是凍醒的。

  小房的窗戶紙昨晚被風吹破了個角,冷風順著那個窟窿眼往裡灌。她縮在被窩裡哆嗦了一陣,翻了個身想繼續賴床。

  不行,今天年三十。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方晴整個人直接彈了起來,刷地坐直了。

  年三十擺全屯流水席,這可是林墨拍板定下的大事。

  糧食、柴火、鍋碗、桌凳、座次、人手安排,一串待辦事項在腦子裡噼里啪啦地炸開,轉得飛快。

  方晴利索地穿上棉襖棉褲,蹬上棉鞋。

  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個被她翻得卷了邊的帳本,夾在咯吱窩下面。

  順手拿了半截鉛筆頭別在耳朵上。

  推開小房的門,一股冷風裹著什麼味道直接糊了她一臉。

  方晴皺了下鼻子,腳步頓了一拍。

  不對,這味兒。

  不是灶房燉肉的那種油香,是生肉的腥氣。

  濃,沖,帶著血的那種。而且濃度不正常,上次林墨變出七百斤肉的時候,味道也沒這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