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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 :救下鐵蛋!

  林墨一把撕開鐵蛋凍得硬邦邦的濕棉襖。

  布料凍成了冰殼子,他用力一扯,碎冰渣子噼啪掉了一桌。

  孩子瘦小的胸膛露了出來,皮膚泛著青紫,肋骨根根分明。

  方怡將李嫂扶過門檻。

  李嫂兩條腿抖得站不住,半個身子的重量全壓在方怡肩上。

  她的目光死死盯在桌上那個一動不動的小身子上,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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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的老趙頭和劉柱子探著腦袋往屋裡瞅,一個比一個臉白。

  林墨背對著門口。

  意念微動。

  針囊從空間中無聲無息地滑入他右手掌心,黑色綢布展開,露出一排內斂的金針。

  他右手從針囊中抽出三枚金針,拇指和食指夾穩,手腕一翻。

  三針齊發,快得連方晴都只看到他手腕抖了三下,金色的針尾穩穩立在孩子身上了。

  門外,老趙頭和劉柱子面面相覷。

  老趙頭往屋裡探了一眼,又縮回來,壓著嗓子跟劉柱子嘟囔一句。

  「這孩子撈上來的時候就沒氣了,怕是……不行了吧。」

  劉柱子拽了拽他袖子,老趙頭把後面的話咽回去了。

  屋裡,三枚金針刺入鐵蛋體內。

  三秒過後,孩子的胸膛紋絲不動,四肢癱軟,嘴唇上的烏色沒有半點褪去的跡象。

  李嫂的瞳孔一點點渙散。

  她身子往下出溜,膝蓋彎了,整個人要往地上癱。

  方怡一把掐住她的胳膊,硬生生架住。

  方晴站在門框邊上,手指緊緊攥著門框的木棱。

  林墨沒回頭,左手翻過來,掌心按在鐵蛋後背上,貼著孩子瘦弱的脊柱。

  從外面看,他只是在做最後的探查。

  但林墨的掌心下,念力催動了。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掌心滲入鐵蛋胸腔,精準地裹住了雙肺中淤積的河水。

  念力無聲地收攏,從肺底向上發力,對積水發動了猛烈精準的推擠。

  那股力道順著支氣管往上翻湧,將嗆入的河水一路往氣管口壓。

  「哇!」

  鐵蛋的身子猛地弓了起來。

  嘴巴大張,一股渾濁的黃綠色河水從喉嚨里噴射而出,噼里啪啦砸在八仙桌沿上,順著桌腿淌了一地。

  第二口。

  第三口。

  每一口都帶著黏稠的泥漿和水草碎屑,吐得桌面上到處都是。

  王建軍端著個空盆準備接水,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差點把盆扣地上。

  門口的老趙頭脖子伸得老長,嘴巴張大,半天沒合攏。

  方晴瞪大了眼,扶著門框的手在抖。

  她剛才看得清清楚楚,這孩子抱進來的時候嘴唇都黑了,指甲蓋是紫的,這才多久?兩分鐘?三分鐘?

  林墨的手還按在鐵蛋背上,掌心的念力持續工作,將殘餘的積水一點一點排淨。

  表面上看,他是在給孩子拍嗝。

  最後一口水吐出來的時候,鐵蛋整個人軟綿綿地癱回桌面。

  胸膛開始動了。

  很微弱,但確實在起伏。

  林墨收回左手。

  還不夠。

  積水排了,但體溫沒回來。

  心率止住了下滑趨勢,遠沒到安全線。

  鐵蛋的臉色依然青紫,四肢冰冷僵硬。

  林墨右手食指和拇指捻住第一枚金針的針尾。

  極快的頻率,精準的力道,針尾在穴位上方飛速旋轉。

  三枚金針被他輪流捻轉,每一次捻動都在穴位深層引發極細微的共振。

  屋裡所有人都聽到了這個聲音,但沒人知道是什麼意思。

  十秒過去。

  鐵蛋指甲蓋上的烏紫色開始從邊緣往回褪。

  二十秒。

  臉頰泛起了一絲淡淡的血色。

  第一個發現的,是方怡。

  她猛地抓住李嫂的手腕,指向桌上的孩子:「嫂子你看!他臉上有紅色了!」

  李嫂瞪著紅腫的眼往桌上看。

  她顫著手去摸鐵蛋的臉。

  指尖碰到的那一刻,是溫的。

  不是剛才那種刺骨的溫度了,是活人的溫度。

  李嫂壓抑了這麼久的情緒徹底釋放,她趴在桌沿上號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什麼體面都顧不上了。

  王建軍站在旁邊,手裡的空盆攥得嘎吱響,喉結滾了兩下,別過頭去。

  門口的劉柱子用袖子使勁擦了把眼睛。

  老趙頭站在那兒,嘴巴開開合合的,一個字沒蹦出來。

  「咳……咳咳……」鐵蛋發出一聲咳嗽。

  胸膛起伏的幅度肉眼可見地變大,自主呼吸徹底恢復。

  林墨面色稍緩,三根手指同時動作,三枚金針被拔出。

  針尖上乾乾淨淨,沒有血。

  他拔針的瞬間,鐵蛋的眼皮顫了兩下。

  嘴巴微微張開,含混的喊了一聲。

  「娘……」

  這一聲娘,讓李嫂徹底回過神來。

  她撲到桌邊,雙手抓住鐵蛋的小手,十根手指攥得死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整個人蹲在桌邊抖成一團。

  「鐵蛋……鐵蛋你醒了……娘在這兒……娘在這兒呢……」

  鐵蛋的眼皮又顫了兩下,沒能睜開,但嘴巴動了動,呼吸比剛才穩了不少。

  方晴靠在門框上,兩條腿發軟。

  她剛才全程看在眼裡,那個孩子被抱進來的時候,身上冰冷得凍人。

  嘴唇發黑,臉頰發青,手腳硬邦邦的垂著。

  當時以為完了。

  結果林墨三根針紮下去,手掌在孩子背上按了不到兩分鐘,人就活過來了。

  方晴使勁咽了口唾沫,手心全是汗。

  金針被林墨收入針囊,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鐵蛋身上,意念一動,針囊收入空間當中。

  轉身走到牆角條凳前,看了一眼被王建軍掃過去的一堆碗碟。

  砂鍋還在。

  老鱉湯上面浮著一層凝固的油脂,但鍋底還有餘溫。

  林墨掀開砂鍋蓋子,用粗瓷小碗盛了淺淺小半碗鱉湯,放在嘴邊吹了吹。

  他端著碗走回八仙桌邊。

  「讓一讓。」

  李嫂被方怡輕輕拉開半步。

  因為想灌藥,林墨一手托住鐵蛋的後腦勺,讓孩子的頭微微抬起。

  另一隻手捏開鐵蛋的嘴唇,將溫熱的奶白色鱉湯一小口一小口的往裡灌。

  第一口,鐵蛋的喉結本能的動了一下,咽下去了。

  第二口,第三口。

  鱉湯里摻著靈田產的人參須,藥性溫厚。

  那股暖意順著食道進了胃,迅速往四肢蔓延開去。

  鐵蛋冰冷的小手開始回溫。

  原本烏紫的嘴唇浮出一層淡淡的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