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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 :丟掉傢伙,雙手抱頭蹲下!

  黑熊見狀直接把手槍當暗器,照著劉獨手的面門狠狠砸了過去。

  劉獨手下意識偏頭躲開鐵疙瘩。

  趁著這個空檔,黑熊像頭真正的野熊一樣猛然躥起。

  他顧不上左臂撕裂的疼,整個人合身撲向劉獨手。

  左手那把三棱刺化作一道寒光,直逼劉獨手的心窩。

  距離太近,劉獨手根本來不及掄刀防禦,只能極其狼狽地往後急退。

  腳下被雪塊絆了一下,一個屁股蹲摔在地上,險險避開這致命的一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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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胸口的皮襖還是被挑開了一個大洞。

  「今天就算全都交代在這兒,也絕不放跑你們這幫雜碎!」

  黑熊眼角剛才被不知道哪裡飛來的東西擦出一條血溝,鮮血流進眼睛裡,讓他整個左眼顯得一片猩紅。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猶如惡鬼一般,轉身衝著身後的弟兄怒吼。

  「給老子頂住!」

  老大拼了命,底下的弟兄們也徹底紅了眼。

  砍刀和鐵管子揮舞得密不透風。十分鐘。

  整整十分鐘的絞肉機式血戰。

  這段不算寬敞的山溝徹底成了修羅場。

  純白的雪地被踩得稀爛,表層全是暗紅色的血冰碴子。

  黑熊這邊七八個弟兄掛了彩,輕的被劃開皮肉,重的腿骨骨折,靠著卡車車廂大口喘氣。

  而劉獨手那邊的人更是躺了一大片。

  好幾個被三棱刺和砍刀放倒的土匪躺在雪地里哀嚎,慘叫聲在狹窄的山溝里來回迴蕩,聽得人頭皮發麻。

  劉獨手連滾帶爬地退到安全距離,氣喘如牛。

  他那張醜臉扭曲到了極點。

  他原以為靠著土槍偷襲能迅速解決戰鬥。

  沒想到黑熊帶出來的這幫人骨頭這麼硬,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十分鐘都沒啃下來,再拖下去,要是引來路過的人去報信就完了。

  劉獨手眼底閃過一絲徹頭徹尾的瘋狂。

  「別管他媽的人了!」

  劉獨手扯著嗓子,衝著坡上那兩個剛剛裝填好火藥的土槍手大吼。

  「全都給老子瞄準那兩輛卡車的油箱打!全他媽困死在這兒!」

  那兩個土槍手聽見命令,齊刷刷調轉那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鎖定了老解放卡車側面暴露在外的大油箱。

  黑熊渾身一僵,頭皮瞬間炸了。

  這種幾十年的老車,油箱就掛在外面。

  老式土槍的鐵砂子一打進去,擦出火星,整輛車連帶著藏在車後面的弟兄們,全都會被炸成焦炭。

  「躲開!」黑熊絕望地嘶吼,準備撲向絡腮鬍。

  就在這千鈞一髮,溝口外面的土路上,驟然炸響一陣極其刺耳的汽車輪胎劇烈摩擦積雪的聲音。

  緊接著,引擎轉速被拉到極限的轟鳴聲,野蠻地撕開了夾溝嶺呼嘯的風雪聲,直奔現場而來。

  駕駛座上的司機猛打方向盤,吉普車車尾在壓實的冰雪路面上猛地甩出一個大弧度。

  輪胎與冰面劇烈摩擦,發出尖銳聲響,拖出兩道深色車轍印。

  一個乾脆利落的漂移。

  吉普車穩穩地橫停在窄道正中央,車身死死卡在黑熊和劉獨手兩撥人中間,硬生生把這處戰場切成兩半。

  車還沒完全停穩,副駕駛車門就被一腳暴力踹開。

  鄭長河穿著厚重的黑棉襖,腰裡扎著軍綠色的武裝帶,直接從車上躍下來。

  雙腳落地的瞬間,他順勢穩住重心,雙手已經握住一把五四式手槍。

  槍口平舉,在胸前穩穩端著,沒有一絲晃動。

  「松江縣公安!全都給我放下武器!」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直接蓋過夾溝嶺嗚咽的風聲,在兩面陡坡之間來回震盪,砸在每個人的耳膜上。

  吉普車後排的兩扇車門同時推開。

  四名幹警動作整齊劃一,沒有半點拖泥帶水,迅速從車內翻下。

  他們各自占據吉普車的四個角,以車身為掩體,四把配槍同時舉起。

  黑洞洞的槍口分別卡死四個射擊方位,其中兩把槍直接鎖定坡上那兩個還沒來得及縮回腦袋的土槍手。

  現場突然安靜下來。

  風還在刮,但剛才刀砍斧剁的廝殺聲、骨頭斷裂的悶響和粗重的喘息聲,在這一刻徹底消失。

  黑熊靠在卡車輪胎上,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左臂衣服已經被鐵砂子打爛,鮮血順著指縫一滴滴砸在雪地上,暈染出一片紅。

  看著那輛橫在前面的吉普車,黑熊緊繃到極點的神經猛地鬆了一截,身子一軟,順著輪胎滑坐在雪地里。

  絡腮鬍和其他掛彩的弟兄也都停了手。

  他們手裡還死死攥著砍刀和鐵管,有些發愣地看著這些突如其來的公安。

  劉獨手站在十步開外,臉上勝券在握的狂笑徹底僵住。

  他僅剩的右手還提著那把沾滿泥鰍鮮血的殺豬刀,刀尖斜指著地面,血水順著刀刃往下淌。

  他看了看鄭長河,又看了看那四個據槍瞄準的幹警,眼皮開始狂跳。

  「條子?」劉獨手咬著滿口黃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他在黑石縣的山裡躲了三年,最怕的就是穿這身皮的人。

  但今天為了這車貨,為了報三年前斷手之仇,他豁出去了。

  眼看就要把黑熊剁死在這條溝里,半路卻殺出一伙人。

  這讓他怎麼甘心?

  劉獨手用力甩了一下腦袋,把左耳傷口處流出的血水甩飛。

  他抬起殺豬刀,刀尖指向鄭長河,整個人透著一股窮途末路的瘋狂。

  「老子現在是在黑石縣地界!」

  劉獨手梗著脖子,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衝著鄭長河嘶吼。

  「這裡是夾溝嶺,歸黑石縣管!你們松江縣的條子越界辦案,懂不懂規矩!」

  劉獨手這番話,其實是在給自己壯膽。

  他企圖用地域管轄來壓對方一頭,逼這些公安知難而退。

  但鄭長河根本不吃這一套。

  對待這種亡命徒,他太清楚絕對不能多費一句話,必須在氣勢上徹底壓死。

  否則這幫人一旦反撲,後果不堪設想。

  鄭長河右手握槍保持瞄準,左手迅速從懷裡掏出證件,高高舉起。

  「松江縣公安局,跨縣追捕重大搶劫案嫌疑人!」

  聲音擲地有聲。

  鄭長河把證件往懷裡一揣,五四式手槍猛地抬起,槍口直指灰濛濛的天空。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直接撕裂夾溝嶺的空氣。

  子彈打在空處,但這火藥爆裂聲,讓在場所有人的心尖都跟著狠狠地顫了一下。

  那些拿著柴刀和木棍的悍匪,嚇得縮起脖子。

  「最後警告一次!」

  鄭長河的聲音拔高一個度,帶著濃烈的殺氣。

  「丟掉傢伙,雙手抱頭蹲下!否則就地擊斃!」

  回聲在山谷里飄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