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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左右對稱的小王!

  小王被這一巴掌抽得偏過頭。

  半邊臉本來就腫,這下徹底對稱了,跟發麵饅頭似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省心 】

  他捂著臉,心裡憋屈得想吐血。

  媽的,之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但他連個屁都不敢放。

  錢明遠借著扇下屬立威,把場子往回拉,「大家都看見了,巡視組絕不會先動武!」

  「但林墨今天必須站出來,接受組織調查!」

  「誰敢阻攔,就是對抗國家!」

  這頂大帽子砸下來,分量太重。

  村民的叫罵聲一停。

  不是怕了這幾個軟腳蝦,而是這話太大。

  老百姓知道不能亂接茬。

  就在這僵持的關頭,人群後方傳來一道平靜的聲音。

  「都讓開。」

  聲音不高,卻硬是壓住了漫天的風雪聲。

  幾百號村民紛紛讓開一條路。

  林墨披著黑色呢子大衣,閒庭信步般走到最前面。

  方怡緊跟在後,臉色發白。

  方晴抱著帳冊和鉛筆,杏眼圓睜,氣鼓鼓的。

  王建軍站在另一側,手裡就拎著一根粗壯的燒火棍。

  但他盯著小王的眼神,純粹是在琢磨從哪塊骨頭先下手敲。

  林墨在村口站定,離錢明遠只有十步,「錢司長。」

  瞥了一眼滿是泥水的車隊,語氣輕描淡寫,「挺早啊。」

  錢明遠咬著牙,死盯著這張臉。

  年輕,從容,透著一股子該死的自信。

  他堂堂大員在臭水溝里當了一宿的「勞模」,這小子卻剛睡醒吃飽!

  「林墨,少跟我裝糊塗。」錢明遠揚起手裡的紅頭文件,「你涉嫌嚴重違法,馬上跟我們走!」

  林墨點頭,「可以。」

  這兩個字一出口,村民瞬間炸了鍋,「林大夫!」

  「不能去啊!」

  「這幫鱉孫沒安好心!」

  「去了可就回不來了!」

  ……

  方怡心頭一緊,下意識攥住林墨的大衣袖口。

  方晴也急紅了眼:「林哥,他們這是明搶!」

  林墨只是抬了抬手。

  全場幾百號人,所有的嘈雜聲立馬安靜。

  撣了撣肩頭的雪,看向錢明遠,「可以走,傳喚手續呢?」

  錢明遠眼皮一跳。

  「傳喚地點在哪,理由是什麼。」林墨語氣不疾不徐,卻字字如刀。「執行人是誰的簽字,見證人名單呢,縣革委會的記錄拿來我看看。」

  錢明遠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成了豬肝色。

  林墨毫不在意,繼續輸出,「還有,我是大嶺屯的醫生,聯合社負責人,以及,前軍區特供處首席顧問。」

  錢明遠抓到了痛腳,冷笑出聲:「你也知道是『前』!」

  林墨直視他的眼睛:「對,前。」

  「所以更要把程序白紙黑字寫清楚。」

  「免得回頭上面查下來,說是部委巡視組私自調動地方公安,繞開縣委,強行綁走群眾代表。」

  泥腿子們聽不懂這套彎彎繞的官話。

  但他們抓住了最關鍵的字眼——私自!

  趙老摳脖子一梗,破鑼嗓子吼開了:「對!當場寫清楚!」

  張全栓揮舞著鐵鍬跟進:「誰帶的人,誰簽字畫押!」

  「出了事俺們找誰去!」

  人群再次沸騰了。

  「簽字!」

  「少拿空頭文件糊弄人!」

  旁邊的老鄭心裡鬆了半口氣,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林墨沒喊打,也沒喊殺,他跟你要合規手續。

  這是拿李衛國那一套,直接把刀反架回了錢明遠的脖子上!

  這波操作,直接打到了七寸!

  老鄭果斷接下話茬:「錢司長,林墨同志提出的程序要求,完全合理合法。」

  錢明遠扭頭,眼神像要吃人:「鄭長河,你到底站哪邊?」

  老鄭硬著頭皮挺直腰板:「我站流程這邊!」

  「不然這二十名幹警的出警記錄,我沒法交代!」

  錢明遠眼角狂抽。

  又是流程!又是該死的記錄!

  李衛國的那支筆,簡直像是陰魂不散,一路從縣城殺到了大嶺屯村口。

  錢明遠的目光落到方晴身上。

  那小丫頭抱著帳冊站在林墨身後,筆尖直指著他。

  錢明遠煩躁到了極點,直接破防。

  「一個村姑,也敢隨便記錄部委的公務?」

  方晴本來手心還在冒汗。

  可一聽這話,暴脾氣蹭一下上來了,「我記的是你在俺們村門口噴的話!」

  「你要是嘴裡吐的是人話,你怕啥記錄?」

  幾百號村民哄堂大笑。

  王建軍直接樂出了聲,豎起大拇指。

  「晴丫頭這嘴,今天是開了刃了,絕絕子!」

  方怡心裡緊張得不行,卻還是故作鎮定,悄悄把妹妹往自己身後護了半步。

  錢明遠老臉掛不住了。

  小王一看主子吃癟,又蹦躂了出來。

  「放肆!」

  「你們這就是聚眾阻撓執法!」

  他說著,腦子一熱,竟又要往前沖。

  老鄭手慢了半拍沒攔住。

  小王大步跨過雪地,伸手就想去奪方晴抱著的帳冊。

  就在這關鍵時刻,王建軍動了。

  手裡的燒火棍「啪」地一聲,狠狠敲在小王腳前的冰面上!

  嚇得小王猛地踩了個急剎車。

  再敢往前半寸,這實木棍子敲碎的就是他的踝骨。

  王建軍露出個森白的笑臉:「同志,手別伸太長,容易斷。」

  小王熱血沖腦,右手條件反射般又摸向了槍套。

  但這次老鄭動作更快,直接衝上去!

  啪!

  一個極其清脆的大耳刮子,結結實實抽在小王臉上。

  聲音那叫一個響亮,全村幾百號人聽得清清楚楚。

  小王被抽得原地轉了半圈,徹底懵逼了。

  「鄭長河!你他媽敢打我?」

  老鄭額頭青筋暴突,揪住他領子咬牙低吼:「老子是在救你的狗命!」

  小王脖子一梗還想罵,可他稍微一抬眼。

  對面的村民集體往前猛踏了一步!

  後面黑壓壓的青壯年全都紅了眼,就等誰開第一槍當信口。

  小王渾身冷汗濕透,嘴唇哆嗦了兩下。

  徹底慫了。

  錢明遠也被嚇得心臟狂跳。

  他心裡門兒清,小王剛才要是真拔了槍,今天這就算不是傳喚,是大型收屍現場了!

  他一咬牙,衝上去衝著小王本就挨過打的左臉,又是一巴掌!

  啪!

  「小王同志!」

  「你再敢破壞紀律,我立刻撤你的職!」

  小王這下兩邊臉頰腫得一般高了。

  人也像鬥敗的公雞,徹底老實了。

  這大逼兜要是讓泥鰍看見,估計得當場感動哭。

  好傢夥,終於實現批量化生產了,大家都有份!

  林墨把這齣狗咬狗的鬧劇看在眼裡。

  「錢司長,鬧也鬧夠了,打也打完了。」

  「我的傳喚手續呢?」

  錢明遠捏著文件,咬牙切齒。

  林墨皮笑肉不笑地逼近一步,「拿不出手續,你今天帶不走大嶺屯的一個人。」

  錢明遠氣極反笑,「林墨,你敢公開抗拒傳喚?」

  林墨搖了搖手指,「我百分百配合合法傳喚,但我不配合土匪綁人。」

  說完,他目光一轉,鎖死老鄭,「鄭局長,你是堂堂縣公安局長,當著全村老少的面,你給個準話。

  今天到底走的是傳喚,還是非法拘押?」

  老鄭頭皮發麻。

  這雷太燙手了!

  接錯了,警服要扒;不接,今天能不能全須全尾走出大嶺山都是個未知數。

  他看了看幾百號紅了眼的村民,又看了看面色鐵青的錢明遠。

  最後深吸一口帶冰碴子的冷氣。

  「目前看手續……只能定性為協助傳喚。」

  林墨瞭然地點頭:「那傳喚的指定地點是?」

  老鄭沉默。

  錢明遠急著綁人,根本沒走完文書流程。

  林墨步步緊逼:「傳喚的具體時限是多久?」

  老鄭乾咽了一口唾沫,沒法答。

  林墨再問:「傳喚理由依據的是哪條法律明文規定?」

  老鄭那張老臉徹底掛不住了。

  他在心裡瘋狂問候錢明遠的祖宗十八代。

  你大爺的!你想動用公權力抓人,好歹把那張破紙給填滿啊!

  錢明遠看著老鄭被懟得啞口無言,眼底的陰毒徹底掩蓋不住了。

  他心裡很清楚,再讓林墨這般條分縷析地問下去,他今天非得被當眾扒掉底褲不可!

  老百姓是不懂具體的法條。

  但他們認死理!

  你當差的手續不全,那就是你理虧!

  理虧還想在他們的地盤帶走主心骨?痴人說夢!

  偏偏這時候,方晴還在低頭一筆一划地記,嘴裡還刻意拉長了聲調念叨:

  「巡視組錢司長,未能出示完整傳喚手續。」

  「縣公安鄭局長確認,目前僅為口頭協助傳喚。」

  「傳喚地點,無。」

  「傳喚時限,無。」

  錢明遠聽得太陽穴的青筋突突直跳,腦子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