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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啊!就是這個味!

  周老原本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此前患過腦疾,哪怕被林墨治好,腦子裡偶爾也還會有一絲不舒服。

  此刻,異香入鼻。

  周老猛地睜開雙眼。

  他只覺得腦海中殘存的那一絲灰暗迷霧,被一陣狂風強行吹散。

  視線前所未有的清晰。

  「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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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老發一把推開身後的金屬座椅。

  不顧儀態,大步沖向那個角落的陶缸。

  李衛國早有準備。

  迅速從口袋裡掏出四個拇指大小的白瓷杯,遞給周老。

  「首長。」

  李衛國壓低聲音,語氣凝重。

  「林大夫死磕下的規矩。交代了一天最多喝三小盅,也就是一錢的量。不可貪杯。」

  周老一把奪過瓷杯。

  看都沒看李衛國。

  直接探入缸中,舀出大半杯。

  周老仰頭。將杯中液體一飲而盡。

  酒液順喉而下。

  會議室里異常安靜。

  但周老卻仿佛聽到自己體內發出一聲沉悶的爆炸。

  這根本不是酒入愁腸的燒灼。

  這是一股極其狂暴,卻又被某種無形力量強行馴服得極其溫潤的滾燙熱流。

  熱流從胃部炸開。

  周老的臉龐。

  在短短三秒內,迅速漲紅。

  「嗬!」

  周老忍不住發出一聲粗重的低吼。

  猛地扯開領口最上面的那顆扣子。

  原本乾癟的皮膚上,瞬間透出一層細密、散發著微酸汗臭的汗珠。

  「痛快!就是這個味!」

  周老雙拳猛地死死握緊。

  眼中爆射出駭人的精光。

  「老子感覺現在能拉開重機槍的槍栓!」

  看到周老的反應。

  陳老、張老速速起身,圍到缸前,接過李衛國的瓷杯,一人一小杯飲下。

  李老爺子最為鎮定,畢竟林墨上次就送了他一壇酒了。

  並沒有像這三人這麼興奮。

  防爆會議室里,充斥著老帥們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和根本掩飾不住的狂喜。

  他們這種身居高位的人,什麼樣的好藥沒吃過?

  東北的野山參,西北的肉蓯蓉,甚至百年靈芝,他們都有渠道弄到。

  但沒有任何一種藥。

  能像林墨釀出的這口酒一樣,把那些藥材最狂暴的精華剝離出來。

  用極其溫和卻又摧枯拉朽的姿態,強行給他們這副快要漏底的身體重新注入生機。

  這不是酒。

  這是能硬生生把他們從鬼門關往回拉的續命鐵鎖。

  「砰!」

  周老一巴掌重重拍在實木會議桌上。

  震得上面的文件嘩啦啦作響。

  猛地轉頭,看向李老爺子和李衛國。

  眼中殺氣與決斷交織。

  「大嶺屯。」周老的聲音低沉,透著不可違逆的鐵血意志。

  「從這一秒起。大嶺屯的保護級別,直接提至省軍區最高絕密甲等!」

  「衛國。你連夜趕回去。告訴松江縣武裝部的老鄭。」

  「調一個滿編野戰連過去。實彈駐紮!明面上是幫他們修路。

  暗地裡,給我把大嶺屯圍成鐵桶!」

  周老眼神冷酷。

  「記住。這缸酒的事,誰也不許泄露半個字。

  以後不管是誰,地方上的官崽子,還是黑市裡的賊。

  只要敢把爪子往大嶺屯伸。」

  「不用請示,不用匯報。就地槍決!」

  這是軍方大佬為了護住續命藥源,發出的終極警告。

  李衛國立正。

  「明白!」

  「慢著。」

  一直沉默的李老爺子緩緩坐在了椅子上。

  他將白瓷杯按在桌面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杯壁。

  目光深邃,顯然在思考更深層的東西。

  「老周。派兵駐紮,只能治標。」

  李老爺子緩緩開口。

  周老皺眉看向他。

  「林墨那小子,不是個願意被關在鐵桶里當鵪鶉的人。

  他搞的那個農工商聯合社,攤子鋪得那麼大,以後肯定要跟各種牛鬼蛇神打交道。」

  「地方上的路政、糧站、工商,那些盤根錯節的基層關係網。

  咱們總不能天天派野戰軍去幫他扯皮吧?那成什麼體統了?」

  周老眼角抽搐了一下。「那你的意思?」

  「地方上那幫宵小,最喜歡看人下菜碟。

  沒有個官方的鐵身板壓著,他們總覺得林墨就是個下鄉知青,是個土裡刨食的。

  誰都覺得能去踩一腳,吃拿卡要。」李老爺子冷哼一聲。

  「林墨救過咱們這幾個老骨頭的命。現在,這神仙酒又是他釀出來的。」

  李老爺子抬起頭,拋出絕殺底牌。

  「給這小子一個身份。」

  「一個能讓地方所有勢力都查不到底細、卻又不敢動彈分毫的,合法編外身份!」

  此言一出。

  地下會議室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只有排風系統運轉的嗡嗡聲。

  張老最先反應過來,用力點頭。

  「特事特辦!這小子手握神乎其技的醫術和釀酒手段,配得上這份特權。」

  陳老也附和。

  「我看行。有了身份,他辦事也順手。

  那些不長眼的基層碩鼠,他自己就能收拾了。」

  周老沒有任何猶豫。

  他直接轉身,大步走向會議桌的盡頭。

  一把抓起那部紅色的內部專線保密電話。

  手指快速按下幾個按鍵。

  「省軍區機要處!」周老的聲音冷硬如鐵。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值班參謀緊張的回答。

  「立刻。用最高權限保密紙,給我起草一份絕密任命文件!」

  「姓名:林墨。」

  「身份:原松江縣紅星公社大嶺屯下鄉知青。」

  周老頓了頓,目光掃過角落裡那口散發著驚人生命力的陶土酒缸。

  「任命為……」

  「省軍區特別後勤裝備調查處,外聘首席顧問!」

  「行政級別。定級為,正科待遇!直接對省軍區司令部負責,地方無權管轄,無權過問,無權查閱檔案!」

  「立刻打好。把省軍區的大紅鋼印蓋上,五分鐘內送到我這裡!」

  啪。電話掛斷。

  站在一旁的李衛國,聽得頭皮發麻,雙腿發軟。

  一個二十出頭、剛下鄉沒幾年的知青。

  轉眼之間,竟然披上了這樣一層恐怖到極點的政治鎧甲。

  正科待遇?

  這可是和他這個縣革委會主任平級的編制!

  最要命的不是級別,而是那個「直接對省軍區負責」。

  這意味著,林墨手裡從此多了一把能夠直接在地方斬斷一切伸來黑手的尚方寶劍。

  五分鐘後。

  氣密門打開。

  機要處參謀雙手捧著一份牛皮紙袋,滿頭大汗地走進來。

  周老抽出裡面那份薄薄的文件。

  看了一眼右下角鮮紅刺眼的軍區大印。

  刷刷兩筆。

  簽上了自己凌厲的名字。

  「衛國。」

  周老將文件塞回牛皮紙袋,用蠟封死。

  猛地拍在李衛國胸口。

  「這東西,你連夜帶回去。親手交到林墨手裡!」

  周老眼神如刀。

  「告訴他。這身份不用藏著掖著。

  以後在松江縣那一畝三分地上,誰再敢不長眼,用狗屁規矩卡他的脖子。」

  「讓他直接拿這份文件,把對方的臉,給我扇爛!」

  李衛國雙手接過文件。

  紙袋薄如蟬翼,拿在手裡卻重若千鈞。

  ……

  同一時間。

  松江縣南城棚戶區,隱蔽的黑市據點。

  黑熊正光著膀子,坐在火爐子邊數著今天收來的票子。

  「咣當」一聲。

  院門被人猛地撞開。

  鐵牛滿臉焦急地衝進屋子。

  連身上的雪都來不及拍,大口喘氣。

  「老大!出事了!」

  鐵牛壓低聲音,但語氣里的驚慌根本壓不住。

  黑熊眉頭一皺,扔下手裡的錢。

  「有林爺在背後撐著,天塌下來有個屁事?」

  「不是……」鐵牛咽了口唾沫。

  「今天晚上……縣公安局的人,在調查那份皮卷的下落。

  帶隊的……是奉天省廳派下來的特別重案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