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34章 : 潑天富貴!

  林墨隨手從鐵牛懷裡拿起幾個輕巧的牛皮紙包,像遞大白菜一樣遞給兩姐妹。

  「進城隨便轉了轉,給你們帶的小玩意兒,拿著吧。」

  方怡有些侷促地擦了擦手,不敢接:「林大哥,這……這怎麼好意思,車上那麼多東西了……」

  「讓你拿著就拿著,廢什麼話。」林墨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方晴膽子大些,紅著臉伸出雙手接了過來。

  紙包入手並不重,但包裝極其考究,還帶著百貨大樓特有的防潮臘紙。

  「打開看看,合不合適。」林墨點了一根大前門。

  方晴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撕開牛皮紙表面的封簽。

  當裡面的東西露出真容時。

  方晴的呼吸猛地停滯了,雙眼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眼淚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

  方怡更是捂住了嘴巴,發出一聲難以置信的驚呼。

  牛皮紙包里,赫然躺著兩塊嶄新的、在雪光下閃爍著冰冷機械光澤的瑞士梅花牌女表!

  錶盤精緻,錶帶是純正的銀鋼。

  除了手錶,下面還疊放著兩件做工極其精良、剪裁貼身的收腰款純黑呢子大衣!

  這種大衣,只有省城裡那些級別極高的女幹部或者文工團的台柱子才有資格穿!

  在最底下,還有足足五匹顏色鮮亮、觸感絲滑的的確良布料!

  「林哥……這……這太貴重了!」

  方晴的聲音劇烈顫抖著,緊緊抱著那些紙包,就像抱著自己的命。

  她看向林墨的眼神,已經從仰慕變成了徹底的死心塌地,甚至帶著一絲瘋狂的占有欲。

  這幾樣東西,加起來足足抵得上一個城裡正式工人兩三年的滿額工資!

  還不算那些根本搞不到的工業券!

  林墨沒理會方晴的失態,轉頭看向旁邊同樣看傻眼的王建軍。

  他從鐵牛懷裡抽出最後一個稍大的紙包,扔到王建軍懷裡。

  「發什麼愣建軍,你的。」

  王建軍手忙腳亂地接住。

  撕開一看,是一雙極其厚實、毛色油亮的純正高筒牛皮馬丁靴!

  靴底打著防滑的鋼釘,內里全是暖和的羊絨。

  「墨哥……我……」

  王建軍這個東北漢子,眼圈一下子紅了。

  「行了,別擱這兒演苦情戲了。」

  林墨指了指卡車後面那堆如山的物資。

  轉頭看向老支書徐老山和王建軍,語氣隨意得仿佛在談論幾根白菜幫子。

  「那車上的東西,是縣城裡幾個倒騰雜貨的朋友瞎折騰,非要送的。」

  「老支書,建軍,你們要是看得上,順手挑幾件拿回去過年。

  剩下的,老支書你登記入庫,算作大嶺山農工商聯合社的公帳資產。」

  此話一出。

  周圍再次死寂。

  黑市大佬孝敬的如山物資,在林墨嘴裡變成了「瞎折騰送的雜貨」?

  而且還要白送給他們挑?

  「林大夫……真……真挑?」徐老山說話都結巴了。

  「讓你挑你就挑。」

  林墨眉頭微挑,「怎麼,大嶺屯的支書,連這點膽氣都沒有?」

  「有!有!」

  徐老山一咬牙,本著不好意思多拿的心態,沒有去碰外面的豬肉和豆油,而是搓著手,踩著車輪的輪轂,吃力地爬上了卡車車廂。

  他想著,往裡頭隨便搬兩袋棒子麵或者拿兩瓶酒意思意思就行了。

  畢竟林墨給村裡帶來的已經夠多了。

  徐老山探著頭,越過豬肉和油桶,往車廂最里側昏暗的角落裡瞅去。

  就在他目光觸及車廂深處的那一刻。

  徐老山整個人如同被高壓電擊中,猛地僵直在車廂上。他的瞳孔急劇收縮,雙手死死抓著車廂的鐵皮邊緣,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出青白色。

  「吧嗒。」

  徐老山嘴裡叼著的旱菸袋直接掉在了車廂底板上,火星四濺,他卻渾然不覺。

  「老支書?咋了?裡頭有啥啊?」

  王建軍在下面看著不對勁,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徐老山沒有回頭。

  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聲。

  「自……自行車!嶄新的永久牌自行車!」

  「三台!帶大梁的!」

  「還……還有收音機!帶紅星標的大收音機!也是三台!全在紙箱子裡裝著沒拆封!」

  轟!

  這句話一出來,整個巷子,乃至大半個大嶺屯,徹底炸鍋了。

  如果說之前的豬肉和豆油,只是讓村民們感到震撼和眼饞。

  那麼自行車和收音機,就是直接擊碎了他們對於財富的最後想像力。

  在這年頭,一台自行車那就是傳家寶!那是娶媳婦最硬的底氣!

  整個松江縣的供銷社,一年也配不到幾台永久牌的指標!

  更別提還有紅星牌的收音機了,那是只有大隊部開會才能聽見響的高級貨。

  就在這輛破舊的卡車裡,三台自行車,三台收音機,像雜物一樣被隨意堆在角落裡!

  「我的親娘四舅奶奶啊……」趙老摳趴在地上,流著口水喃喃自語,「這林大夫……到底多有實力啊……」

  林墨瞥了徐老山一眼,語氣平淡依舊。

  「自行車和收音機,老支書你和建軍一人搬一台回去。剩下一台,留給我。」

  「小林!這……這東西太金貴了,我老頭子受不起啊!」

  「不拿就滾下來幹活卸車。」林墨懶得廢話。

  「拿!我拿!我卸車!」

  徐老山跟個年輕小伙子一樣從車上蹦了下來,紅光滿面地衝著周圍的大嶺屯村民怒吼:

  「都瞎看什麼!沒聽見林大夫發話了嗎!卸車!

  全都給我過來卸車!小心點,碰壞了老子砸斷你們的腿!」

  「嗷!」

  大嶺屯的村民們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聲。

  幾十個精壯漢子像打了雞血一樣衝上卡車,開始小心翼翼地往大隊部的倉庫搬運物資。

  卸車的畫面,極其壯觀。

  半扇半扇的豬肉被漢子們扛在肩上,金黃的豆油被小心抬走。

  當那三個印著「永久」字樣的巨大牛皮紙箱被抬下來時,圍觀的人群連呼吸都停滯了。

  這極具視覺衝擊力的一幕,深深烙印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視網膜上。

  也刻進了王麻子等所有外村人的骨髓里。

  不到半天的時間。

  「林大夫用卡車拉回一座金山」、「永久牌自行車像發白菜一樣送人」的消息,插上了翅膀,以極其恐怖的速度,傳遍了風山屯、下坎子等十里八鄉。

  小院內,炭火燒得極旺。

  兩頭體型如牛犢般的東北巨虎「大王」和「二王」,趴在火炕邊,溫順地舔著爪子。

  林墨坐在炕沿上,脫下皮鞋。

  方怡立刻端來一盆溫度剛好的熱水,蹲下身子,溫柔地替他褪去襪子,將雙腳按入水中。

  方晴則穿著那件新得來的黑呢子大衣,雖然在熱屋子裡捂出了汗,卻死活不肯脫。

  她站在桌前,熟練地撥弄著算盤,將今天拉回來的龐大物資一一入帳。

  林墨的手指,再次觸碰到了大衣口袋裡的那捲皮卷。

  黑市的麻煩解決了,聯合社的底子也砸實了。

  接下來……這卷散發著防腐屍毒的古老皮卷,到底藏著什麼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