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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大嶺屯監工!

  「不用。他們不敢玩花樣。」

  方晴聽到這話,眼神閃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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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屋地傳來姐姐方怡切酸菜的「咔嚓咔嚓」聲,節奏均勻。

  屋裡沒有外人,氣氛被火炕烘得有些發燙。

  方晴咬了咬下唇,大著膽子往林墨身邊湊了湊。

  她剛洗過臉,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胰子香氣。

  為了在屋裡幹活方便,她脫了厚棉襖,只穿著一件略顯緊身的碎花單衣。

  隨著她前傾的動作,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皙細膩的脖頸,鎖骨的線條在昏黃的燈光下若隱若現。

  「小林哥……」方晴的聲音軟得像水,透著一股刻意壓低的嬌媚。

  她的一隻手看似無意地搭在炕沿上,距離林墨的腿只有不到一寸的距離。

  「你現在本事越來越大了,連省城的大官都怕你。」

  方晴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墨,眼底藏著幾分試探與不安。

  「以後……要是你回了城,還會帶著我們姐妹倆嗎?」

  林墨微微偏過頭,深邃的目光落在方晴的臉上。

  在林墨的視線中,方晴臉上的每一絲肌肉纖維都在傳遞著最真實的信息。

  她眼角外側的眼輪匝肌正處於一種極度細微的緊繃狀態。

  這是內心極度缺乏安全感的表現。

  而她嘴角邊緣的提口角肌,卻在微微向上抽動,暴露了她內心深處那股不甘居於人下、想要攀附強權的野心。

  看得一清二楚。

  林墨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這丫頭,心眼子比她那個天然呆的姐姐多不少。

  林墨沒有點破,只是緩緩伸出手。

  方晴以為林墨要抱她,呼吸瞬間急促起來,身子本能地往前迎了迎。

  然而,林墨的手指卻停在她的臉頰上,不輕不重地捏住了一塊軟肉。

  「疼……」方晴輕呼一聲,眼神有些慌亂。

  「收起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

  林墨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大嶺屯現在很好,別想著往上爬,到時候什麼時候摔下來都不知道。

  踏踏實實跟著我在大嶺屯,就保證你們吃喝不愁。」

  這句話既是承諾,更是敲打。

  方晴只覺林墨那雙眼睛,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一般。

  「我……我知道了,小林哥。」

  方晴的臉頰瞬間爆紅,羞愧、敬畏與歡喜交織在一起,讓她連耳根都燙得驚人。

  她急忙表忠心,「我以後什麼都不想,就一門心思伺候好你。」

  說罷,她慌亂地站起身,準備退到外屋地去做飯。

  走到門口時,方晴突然停住腳步。

  她回過頭,咬著嘴唇,眼神拉絲地看了林墨一眼,聲音細若游蚊。

  「小林哥……晚上,我帶著姐姐去我房間裡睡啦。」

  說完,不等林墨回答,她便像受驚的兔子一樣鑽進了廚房。

  林墨看著晃動的門帘,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微微點了點頭。

  ……

  天剛蒙蒙亮,省交通廳勘測組的十幾號人,在王組長的帶領下,已經頂著風雪在麥場上拉開了架勢。

  幾十根標杆插在凍土裡,經緯儀架在風口上,凍得這些省城來的技術員直打哆嗦。

  但沒有一個人敢抱怨半句。

  王組長親自舉著標尺,鼻涕凍成了冰碴子都不敢擦。

  時不時地回頭看一眼大嶺屯村部的方向,生怕自己幹活不夠賣力,惹惱到了林大夫。

  劉工的下場還歷歷在目,現在還在大牢里蹲著呢。

  他們這群人在林墨面前,連個屁都不算。

  早上七點半。

  通往大嶺屯的土路上,出現了一支浩浩蕩蕩的隊伍。

  風山屯、下坎子、東山屯等周邊幾個村子的壯勞力,足足一百多號人。

  扛著鐵鎬、洋鎬、大鐵鍬,深一腳淺一腳地趕了過來。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風山屯支書王麻子。

  王麻子昨晚在村口滑了一跤,後腦勺腫起了一個大青包,走路還一瘸一拐的。

  但他今天根本不敢請假,硬是咬著牙帶隊來干苦力。

  「都給老子快點!磨磨蹭蹭的,等會兒大嶺屯的人發飆,誰也保不住你們!」

  王麻子衝著身後的村民沒好氣地吼道。

  隊伍剛走到麥場邊緣,就看到大嶺屯的村民們已經在那兒等著了。

  不過,大嶺屯的人可沒拿幹活的傢伙什。

  趙大栓、二柱子、張二狗等人,一個個穿著厚實的破棉襖,雙手揣在袖筒里,站在那兒看熱鬧。

  幾十個大嶺屯的老少爺們,就這麼沿著規劃好的路線排開,活像一群監工。

  看到王麻子等人過來,趙大栓大咧咧地喊道。

  「喲!王支書,來得挺早啊!

  趕緊的吧,省里的專家都量好線了,就等你們開鑿了!」

  王麻子看著趙大栓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氣得牙根直痒痒。

  想當年,大嶺屯窮得叮噹響,趙大栓見了他王麻子,還得客客氣氣地遞根煙。

  現在倒好,仗著林墨的勢,連個普通村民都敢騎在他頭上拉屎了!

  但王麻子敢怒不敢言。

  摸了摸後腦勺的青包,硬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大栓兄弟,這地凍得跟鐵錠子似的,一鎬頭下去就是一個白印子,咱們帶的人手怕是……」

  「別跟我扯那些沒用的!」

  老支書徐老山背著雙手,披著軍大衣,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滿面紅光,腰杆挺得筆直,眼神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霸氣。

  「王麻子,李大嘴,趙老摳!你們幾個聽好了!」

  徐老山站定在土坡上,居高臨下地指著這群外村幹部。

  「林大夫定下的規矩,今天日落之前,必須把這三里地的凍土層給我鑿開兩尺深!」

  王麻子臉色一僵,叫苦連天:「老徐啊,這可是大冬天,三里地的凍土,這不是要人命嗎?

  你們大嶺屯的人就干看著?」

  「怎麼?你有意見?」徐老山眼睛一瞪,直接搬出了殺手鐧。

  「有意見你去跟林大夫提!

  林大夫說了,誰要是敢消極怠工,開春時你們就別想借拖拉機!」

  一聽到「林大夫」三個字,王麻子嚇得渾身一哆嗦,後背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沒意見!絕對沒意見!」王麻子立刻認慫,轉頭衝著風山屯的勞力們瘋狂咆哮。

  「都他娘的愣著幹什麼!掄鎬頭!

  給老子往死里鑿!今天干不完,誰也別想吃飯!」

  李大嘴和趙老摳也嚇得不輕,趕緊指揮自己村的人下地。

  「叮!當!」

  一百多號壯勞力,揮舞著鐵鎬,瘋狂地砸向堅硬的凍土層。

  鐵鎬震得虎口發麻,但沒有一個人敢停下。

  大嶺屯的村民們看著這一幕,心裡爽到了極點。

  張二狗美滋滋地抽了口煙,湊到趙大栓身邊。

  「栓子哥,咱這日子,以前做夢都不敢想啊。

  外村的人給咱當免費苦力,咱就在這兒看著。」

  「那可不!」

  趙大栓滿臉自豪,朝著林墨家的方向拱了拱手。

  「這全靠林大夫!在咱們大嶺屯,林大夫就是天王老子!

  誰敢不服,咱就讓他知道死字怎麼寫!」

  徐老山站在土坡上,看著熱火朝天的工地,聽著村民們對林墨的狂熱崇拜,滿意地摸了摸下巴的胡茬。

  大嶺屯,站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