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江縣武裝部地下絕密審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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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那盞一百瓦的白熾燈散發著慘白刺眼的光暈。
四把厚重的鑄鐵審訊椅死死焊在水泥地面上。
老四、蝰蛇、老二、老三這四名特務，此刻正被小手指粗細的麻繩五花大綁，死死固定在鐵椅上。
審訊室那扇厚重的隔音鐵門被人從外面猛地一腳踹開。
李衛國大步踏入屋內。
右側肩膀處的布料被碎玻璃劃開了一道大口子，隱約能看到裡面滲出的血絲。
李衛國那張向來沉穩的面龐，此刻扭曲得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猛虎。
雙眼布滿猩紅的血絲，死死盯著被綁在最左側的老四。
李慶國早就等在審訊室里，手裡夾著一根燃燒了一半的香菸。
看到弟弟這副模樣，李慶國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軍靴狠狠碾滅。
沒有說話，只是默默退到一旁，把場地讓了出來。
李衛國徑直走到老四面前。
半小時前，就是這個王八蛋趴在十五米高的廢棄水塔。
用一把裝了消音器的蘇制狙擊步槍，差一點點就把他的腦袋打成爛西瓜。
如果不是因為不知名原因，突然打偏了。
他李衛國現在已經是一具躺在書房地板上的無頭屍體了。
這種劫後餘生的極度後怕，在踏入這間地下室的瞬間，徹底轉化為了毫不掩飾的狂暴殺意。
李衛國猛地伸出雙手，死死揪住老四的衣領。
將他那張因為下頜骨脫臼而顯得有些扭曲的臉強行拉到自己面前。
「誰派你來的？」
李衛國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打磨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來的。
老四那條被打穿的左腿還在不斷往下滴血，在水泥地面上匯聚成一灘觸目驚心的暗紅色血窪。
下頜骨已經被軍醫重新接上，但臉頰高高腫起。
面對李衛國那張近在咫尺、幾乎要吃人的臉，老四沒有半點恐懼。
那雙死灰色的眼睛裡，竟然閃過一絲極其詭異的嘲弄。
老四緊緊閉著嘴，一言不發。
李衛國右手猛地拔出腰間的黑星手槍。
「咔噠」一聲拉套筒上膛，冰冷的槍管直接頂在了老四的眉心上。
金屬槍管在白熾燈下折射出森冷的光。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誰派你來的？」李衛國手指搭在扳機上，手背上青筋暴起。
「說出一個名字，我給你個痛快。
不然，我保證你接下來連想死都成了一種奢望。」
老四依然像塊石頭一樣死寂。
「呸！」
旁邊鐵椅上，代號蝰蛇的特務頭目突然發出一聲冷笑。
他猛地歪過頭，一口混雜著碎牙的血沫直接吐在了李衛國的中山裝上。
蝰蛇那張陰鷙的臉上滿是癲狂，他死死盯著李衛國，聲音嘶啞地咆哮。
「李衛國，你今天算你命大！但你別得意得太早！
我們只是探路的卒子！
我們的榮光從來沒有熄滅過，遲早有一天，你們整個李家，還有你們這幫泥腿子，全都要給帝國陪葬！」
這句話一出，整個審訊室里的溫度仿佛瞬間降到了冰點。
李衛國看著衣服上的血沫，怒極反笑。
緩緩收起手槍，插回腰間的槍套里。他轉過頭，看向站在陰影里的李慶國。
「大哥，交給你了。」李衛國語氣平淡得可怕。
「我只要口供，只要還剩一口氣能說話就行。」
李慶國大步走上前，那張剛毅的臉上掛著殘酷的冷笑。
他常年在野戰軍摸爬滾打，對付這種死硬分子的手段多得是。
「弟弟你放心去忙吧。」
李慶國隨手扯掉身上的軍大衣扔在桌子上，挽起襯衫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
轉頭看向站在牆角的兩名膀大腰圓的警衛戰士，厲聲喝道。
「去，把隔壁刑訊室的傢伙什全都搬過來。
先上皮鞭，準備兩桶高濃度鹽水。
今天晚上，老子要親手活剝了這幫狗雜碎的皮！」
兩名戰士立刻領命，不到兩分鐘，幾條沾著暗紅色陳年血跡的牛皮鞭子。
以及兩大桶還在冒著白氣的鹽水被提進了審訊室。
李慶國抄起一條牛皮鞭，在半空中猛地一甩。
「啪！」
清脆的音爆聲在狹窄的地下室里迴蕩，震得人耳膜生疼。
「給我打！只要不打死，往死里抽！」李慶國一聲令下。
兩名戰士立刻上前，撕開老四和蝰蛇等人的棉衣，露出裡面的皮肉。
緊接著，狂風暴雨般的鞭影狠狠抽了下去。
「啪！啪！啪！」
皮鞭撕裂皮肉的聲音密集地響起。
每一鞭下去，都能在四人身上帶起一條鮮血淋漓的血槽。
老四和蝰蛇等人的身體在鐵椅上劇烈顫抖。
「潑鹽水！」李慶國面無表情地指揮。
一大瓢高濃度的鹽水直接潑在老四血肉模糊的胸口上。
那種鹽分瞬間滲入翻卷皮肉的極致痛苦，足以讓一個成年壯漢當場崩潰大哭。
老四的身體猛地向上弓起，脖子上的青筋像一條條蚯蚓般凸起，喉嚨里發出野獸般壓抑的低吼。
但他依然死死咬著牙，硬是沒有吐出一個字求饒。
刑訊整整持續了半個小時。
地下室里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汗臭味。
四名特務已經被打得完全沒有了人樣，全身上下找不到一塊好皮。
鮮血順著鐵椅的邊緣滴答滴答地往下落。
兩名負責行刑的警衛戰士累得滿頭大汗，手臂都在發抖。
但老四、蝰蛇、老二、老三這四個人，就像是徹底失去了痛覺神經一樣。
他們的眼神雖然渙散，但深處卻透著一種詭異的嘲弄，甚至是一種即將解脫的瘋狂。
李衛國坐在不遠處的木椅上，連抽了三根煙。
看著這四個死硬分子，他心底的怒火不僅沒有平息，反而越燒越旺。
他知道常規的刑訊手段對這種被徹底洗腦的死士根本沒用。
想起了林墨。
但林墨現在遠在大嶺屯，遠水解不了近渴。
李衛國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老四面前。
他看著老四那張血肉模糊的臉，胸中的暴虐情緒再也壓制不住。
「喜歡扛是吧？老子看你能扛到什麼時候！」
李衛國發出一聲暴怒的咆哮，右腿猛地抬起，軍用大頭皮鞋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一腳踹在老四的腹部！
這一腳，李衛國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沒有任何保留。
「砰！」
一聲沉悶到極點的撞擊聲響起。
老四的身體在鐵椅上猛地一僵，整個上半身像一隻煮熟的大蝦一樣劇烈蜷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