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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褲襠藏刀!

  絡腮鬍子緩緩轉過身。

  那張沾滿光頭鮮血的臉,在燈光下顯得猙獰無比。

  用那雙野獸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不遠處的獨眼龍。

  「現在,只剩我們兩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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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像是一把冰冷的鐵錘,狠狠砸在獨眼龍的心上。

  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徹底斷裂。

  「噗通!」

  獨眼龍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滿是碎石和血污的地面上。

  「大哥!大哥饒命!」

  獨眼龍瘋狂地對著絡腮鬍子磕頭,額頭撞在堅硬的岩石上,發出「砰砰」的悶響。

  很快,額頭上就滲出了鮮血,混著泥土和冷汗,糊了滿臉。

  「我能幫您把東西搬出去!」

  「我有用的,大哥!我真的有用的!」

  絡腮鬍子提著馬燈,一步步走到獨眼龍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腳下這個已經徹底喪失尊嚴的「兄弟」,嘴角扯起一個殘忍的弧度。

  「留著你?」

  絡腮鬍子冷笑道,聲音在空曠的溶洞裡激起一陣回音。

  「你這條腿都快廢了,還能幹什麼?只會拖慢我的速度。」

  他用腳尖踢了踢獨眼龍那條受傷的腿,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不!我……我還能探路!」

  獨眼龍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涕淚橫流,為了活命,他甚至顧不上腿上的劇痛,掙扎著往前爬了兩步,抱住絡腮鬍子的靴子。

  「對,大哥,我還能給您探路!

  這地方危險得很,您一個人進去太危險了!我是有用的,別殺我!」

  獨眼龍用近乎哀求的語氣,指著自己那條血肉模糊的腿。

  「大哥,您看,我跑不掉的!

  我這條腿,就算您現在放我走,我也走不出這片老林子!

  我絕對不可能對您有任何威脅!」

  絡腮鬍子聽到這話,眼神閃爍了一下。

  低頭看了看地上光頭那死不瞑目的屍體,又抬頭看了看那扇被炸開一個大洞,黑漆漆的石門。

  獨眼龍說得沒錯。

  一個人搬東西確實費勁。

  更重要的是,這洞裡不知道還有沒有別的機關。

  留著這個廢物,當個探路的肉盾,倒也不錯。

  「行,老子就暫時留你一條狗命。」

  絡腮鬍子終於鬆了口,但語氣依舊冰冷得像洞外的風雪。

  「不過,從現在起,你最好別讓老子看到你有一點別的心思。」

  「否則,他就是你的下場!」

  他用下巴指了指光頭的屍體。

  獨眼龍如蒙大赦,劫後餘生的狂喜讓他渾身顫抖,他瘋狂地磕著頭,聲音都變了調。

  「謝謝大哥!謝謝大哥不殺之恩!我給您當牛做馬!」

  「別急著謝。」

  絡腮鬍子蹲下身,一把揪住獨眼龍的頭髮,粗暴地將他滿是血污的臉提了起來。

  「想活命,就把身上所有的傢伙事,都給老子交出來。」

  在絡腮鬍子那兇狠如餓狼的逼視下,獨眼龍不敢有絲毫反抗。

  他顫抖著從腰間、靴子裡,摸出了一把匕首和幾發備用的獵槍子彈,恭恭敬敬地放在地上。

  絡腮鬍子毫不客氣地將東西全部收走,揣進自己懷裡。

  但他依然不放心。

  兩隻粗糙的大手,開始對獨眼龍進行全身搜查。

  從上到下,每一個口袋都翻了個遍,動作粗暴無比,像是要將他的骨頭都捏碎。

  當搜到獨眼龍腰部以下時。

  一股混合著尿騷、血腥和汗臭的惡臭撲面而來,讓絡腮鬍子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

  嫌惡地瞥了一眼那片被尿液和血水浸透的污穢之地,最終沒有伸手。

  「滾起來!去前面給老子探路!」

  絡腮鬍子一腳踹在獨眼龍的肩膀上,將他踹得一個趔趄。

  絡腮鬍子並不知道。

  在獨眼龍那散發著惡臭、被尿液和血水浸透的褲襠內側。

  用一根破布條,緊緊綁著一柄只有巴掌大小、鋒利無比的特製短刃。

  那是早年間在道上混的時候,花高價找老鐵匠打的防身玩意兒。

  薄如蟬翼,不反光。

  這是獨眼龍最後的保命底牌。

  他賭對了絡腮鬍子的嫌惡,也賭贏了自己這條爛命的最後一點價值。

  獨眼龍咬碎了牙,將喉嚨里的痛呼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一瘸一拐地從滿是碎石的地上爬起來。

  彎下腰,撿起那盞昏黃的馬燈。

  轉過身,一言不發地走在最前面。

  低著頭,那隻僅剩的獨眼裡,閃爍著比冬日餓狼還要怨毒、還要瘋狂的光芒。

  兩人一前一後,踩著光頭那灘還沒完全凝固的血跡,繼續向溶洞深處走去。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硝煙味和血腥味。

  絡腮鬍子端著盒子炮,槍口始終有意無意地指著獨眼龍的後背。

  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獨眼龍走過的腳印上。

  極度的貪婪並沒有徹底沖昏這個悍匪頭子的頭腦。

  他知道,越靠近寶藏,這小鬼子留下的機關就越陰毒。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

  這一路上,竟然出奇的平靜。

  沒有絆線,沒有翻板,也沒有突然射出的毒箭。

  溶洞的通道逐漸變窄,地面上的碎石也變得平整起來。

  明顯有了人工開鑿的痕跡。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

  前方突然沒路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筆直向下延伸的青石階梯。

  階梯很寬,足足能容納四五個人並排走下。

  獨眼龍舉起馬燈,昏黃的光暈只能照亮向下十幾級的台階,再往下,便是一片吞噬一切的深邃黑暗。

  一股夾雜著陳年腐朽和防空洞特有陰冷的氣流,從階梯深處涌了上來。

  吹得馬燈的火苗劇烈搖晃,忽明忽暗。

  「下!」

  絡腮鬍子在後面冷冷地吐出一個字,槍口頂了頂獨眼龍的後腰。

  獨眼龍艱難地邁下第一級台階。

  劇痛讓他渾身一顫,但他連哼都沒敢哼一聲。

  隨著兩人不斷向下深入,周圍的溫度越來越低。

  呼出的氣瞬間變成了白霧。

  兩側原本粗糙的岩壁,變成了平整的水泥牆面。

  而在那斑駁的水泥牆面上,開始出現一幅幅模糊的壁畫。

  獨眼龍提著燈,光影在牆壁上晃動。

  壁畫的內容,讓這兩個殺人不眨眼的悍匪,都不由得覺得後背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