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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排毒!

  但這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要把這玩意兒從腦子深處「拖」出來。

  這一路,要避開三根大血管,繞過兩個神經核團。

  簡直就是在走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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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墨的手指紋絲不動,但他身上的衣服,卻已經被冷汗濕透了。

  汗水順著他的鼻尖滴落,「啪嗒」一聲砸在地板上。

  在死寂的房間裡,這聲音聽著跟打雷似的。

  李衛國手裡的托盤都在微微顫抖,他想上去給林墨擦擦汗,又怕打擾到他,急得眼珠子都紅了。

  一毫米……兩毫米……五毫米……

  林墨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肌肉緊繃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對於屋裡的人來說,這幾分鐘簡直比過了一個世紀還要漫長。

  終於。

  那枚彈片被移動到了顱骨內側,緊貼著頭皮的位置。

  林墨猛地睜開眼睛,眼底布滿了紅血絲。

  他左手迅速拿起一把極其鋒利的小手術刀,在周老後腦勺的位置,極其精準地劃開了一個「米」字形的小口子。

  不需要太大,只要能讓彈片通過就行。

  「出!」

  念力猛地向上一頂。

  只見那個小小的傷口處,皮肉微微翻卷。

  緊接著。

  一顆帶著黑血、鏽得不成樣子的金屬顆粒,「啵!」

  出來了。

  林墨眼疾手快,手中的鑷子在空中划過一道殘影。

  穩穩地夾住了那個要命的玩意兒。

  「呼……呼……」

  林墨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身子猛地一晃,一屁股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臉色白得像紙一樣。

  這一次,他是真的透支了。

  「叮!」

  林墨把鑷子鬆開,那顆米粒大的彈片落進托盤裡,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聲音,宣告了死神的撤退。

  「成……成了?」

  李老爺子第一個反應過來,顫巍巍地湊到托盤前,盯著那顆小東西看了半天。

  「我的個乖乖……就這玩意兒,差點要了老周的命?」

  李衛國趕緊放下托盤,倒了一杯溫水遞給林墨,眼裡全是敬佩和關切。

  「林大夫,您沒事吧?」

  林墨擺了擺手,接過水杯一口氣灌了下去,這才感覺那股子眩暈感稍微退去了一些。

  「沒事……就是有點脫力。」

  他指了指躺在手術台上一動不動的周老。

  「衛國叔,給傷口上點藥,包紮一下。那幾根針先別拔,還得留著定神。」

  眾人這才把目光轉向周老。

  只見周老依舊閉著眼睛,呼吸平穩,甚至還打起了輕微的呼嚕。

  「這……老周咋還沒醒?」

  陳老有些擔心地問道,「不會是……」

  「睡著了。」

  林墨虛弱地笑了笑,「他的大腦處於自我保護機制,深度休眠了。」

  「讓他睡吧,這一覺醒來,他那腦袋就不嗡嗡了。」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李老爺子看著滿頭大汗的林墨,又看了看睡得跟死豬似的周老,心裡頭那個激動啊。

  「快!衛國!」

  李老爺子壓低聲音,指揮道,「叫兩個人進來,輕手輕腳的,把老周抬到隔壁屋去睡。」

  「再讓人弄張新床進來,換套乾淨的鋪蓋!」

  「老陳還在那排隊呢!」

  李衛國趕緊答應著,轉身出去叫人。

  不一會兒,幾個警衛員輕手輕腳地進來,把還在打呼嚕的周老連人帶被子抬走了。

  又換了一張嶄新的行軍床進來。

  屋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林墨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恢復著消耗的精神。

  大約過了十分鐘。

  林墨睜開眼,眼底的疲憊雖然還在,但那股子精氣神已經回來了一大半。

  他轉頭看向一直眼巴巴站在旁邊,既想上前又不敢打擾的陳老。

  「陳爺爺。」

  林墨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發出一陣「咔吧咔吧」的脆響。

  「讓您久等了。」

  陳老一聽這話,那張蠟黃的臉上瞬間綻放出菊花般的笑容。

  趕緊擺手。

  「不久!不久!小林大夫你要是累了,咱明天再治也行!

  我不急,這咳了幾十年了,不在乎這一晚上!」

  嘴上說著不急,可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全是渴望。

  剛才親眼看見張老和周老被治好了,他這心裡頭早就跟貓抓似的了。

  誰不想好好活著?

  誰想天天咳得肺都要炸了?

  林墨笑了笑,走到水盆邊重新洗了手。

  「既然來了,就一併解決了吧。」

  「這毒在骨頭裡多待一天,您的肺就多爛一分。」

  林墨轉過身,看著陳老,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不過陳爺爺,您這病,治起來比他們倆都要遭罪。」

  「得把骨頭裡的毒逼出來,那滋味,跟刮骨療毒差不多。」

  「您得有個心理準備。」

  陳老一聽這話,腰杆子猛地挺直了。

  他把外套一脫,露出裡面洗得發白的舊軍裝,那是他一輩子的驕傲。

  「刮骨療毒?」

  陳老哈哈一笑,笑聲牽動了肺部,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但他一邊咳,一邊擺手,臉上全是豪邁。

  「當年……咳咳……關雲長刮骨療毒還能下棋喝酒。」

  「我老陳雖然比不上關二爺,但這把老骨頭,還是硬得很!」

  「小林大夫,你儘管來!」

  「我要是皺一下眉頭,喊一聲疼,我就不姓陳!」

  林墨看著這位倔強的老人,點了點頭。

  「好。」

  「那就請陳爺爺上床。」

  「躺好。」

  林墨拿起銀針,這次,他沒有用那些細針。

  而是從針包的最底層,抽出了三根足有筷子粗細的三棱針。

  這種針,是專門用來放血排毒的。

  看著那粗大的針頭,旁邊的李老爺子眼皮子跳了跳。

  這玩意兒扎身上,看著都疼啊。

  林墨走到陳老身邊,伸手按住了他的胸口,也就是當年毒氣彈灼燒最嚴重的位置。

  那裡的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黑色,像是被煙燻過一樣。

  「忍著點。」

  林墨低喝一聲。

  噗!

  第一根三棱針,帶著一股子狠勁兒,直接扎進了陳老的胸骨縫隙里。

  「唔!」

  陳老悶哼一聲,雙眼猛地瞪圓,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但他死死咬著牙,硬是一聲沒吭。

  林墨沒有停手。

  念力順著這根粗大的三棱針,衝進了陳老的骨髓深處。

  尋找那些潛伏了幾十年的毒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