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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學車!

  周圍那幫看熱鬧的人,眼珠子都快瞪出血絲來了。

  這可是拖拉機的搖把子和鑰匙啊!

  這年頭,這就等於握住了命根子,比縣長大院的門鑰匙還金貴。

  眾人十分的羨慕嫉妒恨。

  王站長雙手捧著那兩串沉甸甸的鑰匙,臉上堆滿了褶子,恭恭敬敬地遞到林墨面前。

  「林大夫,您收好!這手續就算辦完了!」

  「以後這兩台鐵牛,就是你們大嶺屯的寶貝疙瘩了!」

  林墨沒伸手去接。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怎麼抬,目光越過王站長那寬厚的肩膀,落在了身後的兩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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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建軍和二柱子。

  這倆貨從進了農機站大門開始,就跟被施了定身法似的。

  兩雙眼睛死死黏在那兩台紅色巨獸身上,嘴巴半張著,哈喇子流到了棉襖領子上都不知道擦。

  那是痴迷,是震撼,更是想都不敢想的渴望。

  「建軍,柱子。」

  林墨喊了一聲。

  「啊?」

  「欸!」

  兩人渾身一激靈,猛地扭過頭,眼神還沒從拖拉機上拔出來。

  林墨下巴衝著王站長手裡的鑰匙一揚。

  「接著。」

  說完,他伸手從王站長手裡捏起那兩把鑰匙。

  看都沒看。

  手腕一抖,兩道黃澄澄的弧線劃破冷空氣,直奔兩人面門而去。

  「臥槽!」

  「媽呀!」

  王建軍和二柱子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魂飛魄散。

  王建軍反應快,一個餓虎撲食,兩隻手在空中亂抓,最後死死地把鑰匙捂在了胸口。

  二柱子就慘了,手忙腳亂地去接,鑰匙砸在他那破棉襖上,滑落下去。

  他嚇得怪叫一聲,整個人直接撲在地上,用身體蓋住了鑰匙,生怕找不見了。

  冰涼的金屬觸感傳來。

  兩人趴的趴,站的站,看著手心裡那刻著「東方紅」三個字的銅鑰匙,徹底懵了。

  「墨……墨哥……」

  王建軍嗓子眼發乾,聲音都在劈叉。

  他舉著手裡的鑰匙,手抖得跟篩糠似的。

  「你……你真給我啊?」

  二柱子從雪地里爬起來,臉嚇得煞白,兩隻手捧著鑰匙,哆哆嗦嗦地往回遞。

  「林……林大夫……這……這可使不得啊!」

  「這金貴玩意兒,要把俺賣了都賠不起啊!俺……俺手髒,別給摸壞了!」

  這反應,把周圍所有人都看傻了。

  啥情況?

  那神醫把拖拉機鑰匙,扔給那兩個泥腿子了?

  開什麼玩笑!

  那可是東方紅!是生產力的頂峰!

  王站長也愣住了,他看著林墨,又看了看那兩個手足無措的小伙子,一時間沒搞明白這是哪一齣戲。

  「不給你開,難道我開?」

  林墨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晚上吃啥。

  「我是施針救人的,不是握方向盤的。」

  「以後,這車就是你們倆開。」

  「墨哥!我……」

  王建軍激動得滿臉通紅,眼眶子瞬間就濕了。

  林墨沒理會他的激動,走過去把二柱子那雙還要往回遞的手按了回去。

  「拿著。」

  「大老爺們,別磨磨唧唧的。」

  他拍了拍二柱子身上的雪,轉頭看向還愣著的王站長。

  「王站長,還得麻煩你個事兒。」

  「哎!您說!您說!」

  王站長趕緊回過神來,腰彎得更低了,臉上堆滿了笑。

  「林大夫您儘管吩咐,沒有辦不到的!」

  「站里有沒有空地?方便學車的地方?」

  林墨指了指那兩台大傢伙。

  「我這兩兄弟都沒摸過這玩意兒,總不能直接開回村里去,半道上翻溝里算誰的?」

  「有有有!後院就是!地方大著呢,別說兩台,就是二十台也練得開!」

  王站長連連點頭,這可是巴結神醫的好機會。

  「那再麻煩一下,讓你手底下那兩位師傅,辛苦一下。」

  林墨指了指那兩台拖拉機。

  「手把手教教我這兩個兄弟,怎麼把這鐵牛給學會了。」

  「沒問題!絕對沒問題!」

  王站長胸脯拍得山響,轉身就衝著人群里吼了一嗓子。

  「小張!小李!都別看熱鬧了!滾過來!」

  兩個穿著藍色工作服的年輕人趕緊從人群里擠了出來,一路小跑。

  「站長!」

  王站長指著王建軍和二柱子,板著臉,官威十足。

  「這是林大夫的兄弟,也是以後這兩台拖拉機的駕駛員。」

  「你們倆現在的任務,就是在一個小時之內,教會他們怎麼點火,怎麼掛擋,怎麼轉彎!」

  「這是政治任務,必須完成!聽明白了沒有?」

  「保證完成任務!」

  小張和小李齊聲應道,看向王建軍和二柱子的眼神里,都帶上了幾分客氣。

  畢竟,能讓站長這麼點頭哈腰的人物,那背景絕對通天。

  王建軍和二柱子被人這麼一看,原本佝僂著的腰杆子,不自覺地就挺直了。

  現在,他們是拖拉機手了!

  「轟隆隆!」

  小張和小李跳上車,熟練地搖響了曲軸。

  柴油發動機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兩條粗壯的排氣管噴出兩股濃黑的煙柱。

  那股子力量感,震得地上的雪都在顫。

  兩台拖拉機一前一後,履帶碾壓著積雪,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朝著後院的訓練場開去。

  王建軍和二柱子,就像是兩個要去朝聖的信徒,同手同腳地跟在後頭,連路都不會走了。

  看著那幾人走遠,王站長這才搓著手,湊到林墨身邊,臉上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林大夫,這學車也得一會兒工夫,外面天冷,風硬。」

  「要不……您上我辦公室里坐坐?我那剛弄了點好茶葉,咱爺倆喝口熱乎的,暖暖身子?」

  林墨看了看天色。

  這倆活寶要學會開車,估計沒個把鐘頭下不來。

  在這傻站著喝西北風確實沒必要。

  「行,那就叨擾了。」

  「不叨擾!不叨擾!您能來,那是我這辦公室蓬蓽生輝啊!」

  王站長在前面引著路,那叫一個殷勤,恨不得把地上的雪都給掃乾淨了。

  周圍那些還沒散去的人們,看著林墨那挺拔的背影,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