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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純潔,比那大雪地都純潔!

  林墨起身準備出去。

  「吱嘎!」

  倉庫那木門,被人從外頭推開了。

  林墨看向門外到底是誰把門推開的。

  只見門口站著個把自己裹得跟個球似的人影。

  頭上戴著個厚厚的狗皮帽子,圍脖把臉捂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大眼睛。

  身上穿著件臃腫的碎花棉襖,但即便穿得這麼厚,依然難掩其玲瓏起伏的身段。

  是方怡。

  她先是迷茫地看了一眼屋裡,目光掃過正端著酒碗、一臉錯愕的徐老山,最後落在了站在倉庫中間的林墨身上。

  那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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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怡眼中的迷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驚喜的光彩,亮得嚇人。

  「林大哥!!」

  方怡興奮地朝著林墨沖了過來。

  林墨還沒來得及反應,甚至連那句「小心地滑」都沒說出口。

  就感覺眼前一黑。

  「砰!」

  一聲悶響。

  林墨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一輛裝滿棉花的高速列車給撞上了。

  那衝擊力,帶著少女特有的馨香。結結實實地把他撞得往後退了兩步。

  緊接著,兩隻胳膊死死地勒住了他的腰。

  一顆毛茸茸的腦袋,直接埋進了他的胸口裡,蹭啊蹭的。

  「嗚嗚嗚……林大哥你可算回來了!我好想你!」

  方怡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明顯的哭腔,眼淚鼻涕眼瞅著就要往林墨那件將校呢大衣上蹭。

  林墨兩手懸在半空,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這丫頭是帶球撞人啊!

  犯規!絕對犯規!

  那驚人的彈性隔著厚厚的棉衣都能感覺得到,擠壓得都有點變形了。

  「咳咳……」

  林墨感覺自己胸口的肋骨都要被這丫頭給勒斷了,這哪是擁抱啊,這簡直是裸絞。

  「那個……方怡啊,你先撒手,我不走,我這不回來了嗎?」

  「我不!」

  方怡不但沒撒手,反而勒得更緊了,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徐大爺說你去外村抓鬼……我都嚇死了!

  你要是回不來,我和小晴以後可咋辦啊!」

  她是真怕了。

  在這個舉目無親的大嶺屯,林墨就是她們姐妹倆唯一的依靠。

  昨晚聽說林墨連夜去了靠山屯那種窮鄉僻壤,還有什麼「撞客」的邪乎事兒,這傻丫頭就在被窩裡哆嗦了一宿。

  坐在桌邊的徐老山,此時端著酒碗,喝也不是,放也不是。

  老頭的一張老臉漲得通紅,趕緊用那隻沒端碗的手捂住眼睛,手指縫卻張得老大。

  「哎呦……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嘖嘖嘖。」

  「傷風敗俗,傷風敗俗啊……」

  嘴上這麼說,老頭臉上的褶子卻笑成了一朵花。

  林墨被勒得差點翻白眼,只好無奈地伸手拍了拍方怡的後背,像哄小孩似的。

  「行了行了,這麼多人看著呢,徐大爺還在那喝酒呢,你也不怕羞?」

  這一招果然好使。

  方怡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

  她像是觸電一樣,蹭地一下從林墨懷裡彈開。

  轉過頭,正好對上徐老山那雙透過指縫還在亂瞄的賊眼。

  「呀!」

  方怡驚叫一聲,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兩隻手捂著發燙的臉蛋,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徐……徐支書……您……您怎麼在這兒啊?」

  徐老山放下手,乾咳了兩聲,端起酒碗掩飾尷尬。

  「咳咳,那啥,我這不腿疼嘛,找小林給看看。

  順便……順便幫你看著點這小子,怕他跑了。」

  徐老山這話一出。

  方怡臉直接紅透了,腦袋都要埋到自己那寬廣的胸懷裡了。

  兩隻手絞著那個舊棉襖的衣角,手指尖都泛白了。

  她突然看見林墨,腦子裡那根弦「崩」的一下斷了,這才沒管沒顧地沖了過去。

  「徐大爺!」

  林墨看不下去了,從兜里掏出煙盒往桌上一扔,正好蓋住徐老山那隻端著酒碗的手。

  「差不多行了啊,您這老寒腿不疼了是吧?還有心思拿小輩開涮?」

  林墨一邊說,一邊給方怡遞了個眼色,示意她趕緊找個地兒坐下。

  「人家方怡是擔心我的安全,那是革命同志之間的純潔友誼。

  到您嘴裡咋就變了味兒呢?」

  徐老山嘿嘿一笑,把煙盒撥拉開,美滋滋地抿了一口賴茅。

  「行行行,純潔,比那大雪地都純潔。」

  老頭也是人精,知道這丫頭臉皮薄。

  再逗下去真該哭了,便順著林墨給的台階下了台。

  「丫頭,別在那杵著當門神了,趕緊坐。

  正好,這還有個空碗,你也整一口?」

  方怡哪敢喝酒,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規規矩矩地坐著。

  只是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還不時地往林墨身上瞟。

  林墨看這氣氛稍微緩和了點,肚子也適時地叫喚了一聲。

  「咕嚕……」

  聲音挺大,在安靜的倉庫里顯得格外清晰。

  折騰了一宿,又是抓人又是煉藥的,這會兒他是真餓了。

  光喝酒不吃菜,那胃裡跟火燒似的。

  「行了,人都齊了,咱們也就別干聊了。」

  林墨站起身,拍了拍大衣上的灰。

  「黑熊那兩卡車物資裡頭,肯定有不少好吃的。

  正好我早飯也沒吃,咱們今兒就在這倉庫里開個小灶。」

  「哐當!」

  門又被打開了。

  來人正是王建軍和方晴。

  「咋樣?我就說墨哥肯定在衛生室!」

  王建軍一進屋,看見林墨好好地站在那,臉上那股子擔憂立馬變成了傻樂。

  他幾步衝上來,想給林墨來個熊抱。

  結果一看旁邊坐著的徐老山正瞪著眼珠子看他,趕緊剎住車,嘿嘿傻笑著撓了撓頭。

  「支書也在啊……那啥,我這不也是著急嘛。」

  徐老山笑呵呵地,指了指旁邊的空座。

  「既然來了,就都別站著了。

  今兒個你們有口福,這酒,可是省里大領導送來的。」

  王建軍一聽這話,眼珠子都直了,湊到桌邊聞了聞。

  「乖乖!真香啊!這一口下去不得成仙啊?」

  方晴倒是沒往酒桌邊湊,而是直接走到方怡身邊。

  用胳膊肘捅了捅方怡的腰眼,壓低聲音咬耳朵。

  「姐,你咋了?臉紅成這樣,是不是……墨哥欺負你了?」

  「沒……沒有!」

  方怡像是被踩了尾巴,小聲反駁,只是那語氣軟綿綿的,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建軍,既然來了,正好。」

  林墨指了指門外。

  「剛才我想去拿點吃的,徐大爺這腿腳不方便。

  你去黑熊留下的那堆物資里,搬點吃的進來,挑好的!」

  「得嘞!」

  王建軍一聽要去搬吃的,那勁頭更足了。

  「墨哥你歇著!

  這種力氣活哪能讓你干?

  你在屋裡陪支書喝酒,我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