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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設計抓李三炮!

  李老漢身子一軟,順著牆根滑了下去。

  雙手捂著臉,嗚嗚地哭了起來。

  「那咋辦啊……俺就看著那個畜生逍遙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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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俺咽不下這口氣啊!」

  林墨彎腰把地上的菜刀撿起來,隨手扔回案板上。

  刀尖「篤」地一聲扎進木頭裡,還在嗡嗡亂顫。

  「誰說讓他逍遙法外了?」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裡帶著一股子讓人膽寒的狠勁。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他既然敢伸手,我就有辦法把他的爪子剁下來。」

  「不過不是現在,也不是用刀。」

  林墨把李老漢從地上拉起來,拍了拍他身上的土。

  「先把秀蓮治好。」

  「等閨女醒了,問清楚這毒是怎麼下的。」

  「只要有了證據……」

  林墨眯起眼睛,看向窗外那漆黑的夜色。

  「我保證,讓他後悔從他娘肚子裡爬出來。」

  李老漢看著林墨那雙眼睛。

  不知道為啥,他突然覺得,眼前這個年輕的大夫,比剛才那個拿刀的自己還要可怕一百倍。

  「行!俺聽你的!」

  李老漢抹了一把眼淚,咬著牙說道。

  「林大夫,你說咋治?只要能救俺閨女,你要啥俺都給!」

  林墨沒廢話,轉身走進裡屋。

  曼陀羅中毒,必須得儘快把毒排出來。

  要是再晚點,這腦子燒壞了,那就是真瘋了。

  林墨從懷裡掏出銀針包,攤開。

  「去,燒一鍋綠豆湯,越濃越好,放涼了端過來。」

  「再找根筷子,把她嘴撬開。」

  林墨一邊吩咐,一邊捏起三根銀針。

  這次沒用什麼花里胡哨的手法。

  簡單,粗暴。

  「十宣放血,瀉熱開竅!」

  林墨抓起秀蓮的手指,銀針飛快地刺破十個指尖。

  黑紅色的血珠瞬間冒了出來。

  緊接著,林墨單手按在秀蓮的胃部。

  意念一動。

  一股念力透過皮肉,直接包裹住了胃裡那些還沒消化的殘渣和毒素。

  「哇!!」

  秀蓮身子猛地一挺,張嘴就是一大口污穢物噴了出來。

  那一瞬間,一股子酸臭味瀰漫了整個屋子。

  林墨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李老漢兩隻眼睛死死盯著炕上的閨女,大氣都不敢喘。

  生怕剛才那一口吐出來,人沒醒反倒把魂兒給吐沒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李老漢十分地焦急。

  大概過了十分鐘。

  炕上那原本跟死魚一樣挺著的秀芬,眼皮子微微顫了一下。

  緊接著,一聲極輕的呢喃從嗓子眼兒里擠了出來。

  「水……我要喝水……」

  聲音沙啞。

  但這聲音聽在李老漢耳朵里,那就跟天籟沒啥兩樣!

  「醒了!真醒了!」

  李老漢激動得手都在哆嗦,差點就要給林墨再跪下一個。

  他手忙腳亂地從暖壺裡倒了半杯溫水,又兌了點涼白開,用勺子一點點餵進秀芬嘴裡。

  「慢點喝,慢點……」

  大半杯水下肚,秀芬那蒼白如紙的臉上終於有了點血色。

  「爹……我這是咋了?頭咋這麼沉……」

  秀芬迷迷糊糊地看了看四周,眼神里全是茫然。

  她還沒來得及問清到底是怎麼了,眼皮子一沉,又昏睡了過去。

  「林大夫!這……這咋又睡過去了?」李老漢嚇得手裡的杯子差點掉了。

  「沒事,毒素排出來了,但身體虧空得厲害,這是累的。」

  林墨走上前,伸手翻了翻秀芬的眼皮,語氣平穩。

  「讓她睡吧,沒有什麼大礙了。」

  聽到這話,李老漢那顆懸在半空的心才算是落回肚子裡。

  他看著熟睡的閨女,又轉頭看向林墨,那眼神里除了感激,更透著一股子想要尋根問底的焦急。

  「林大夫,俺閨女醒了,是不是能問問她到底是咋回事?

  是不是那個李三炮下的毒?」

  林墨看著已經陷入深層睡眠的秀芬,輕輕搖了搖頭。

  他走到地上的那灘嘔吐物前,裡面只有些糊糊和酸水。

  「不用問了。」林墨的聲音很冷,「你閨女啥都不知道。」

  「啥?不知道?」李老漢愣住了,「那她咋中的毒?」

  「你看這地上。」林墨指了指那灘穢物,「沒有種子。

  這說明李三炮不是直接給她吃的洋金花種子,而是磨成了粉,或者泡成了水。」

  「這洋金花粉無色無味,摻在水裡或者乾糧里,神仙也嘗不出來。」

  林墨從兜里掏出煙盒,磕出一根叼在嘴裡,也沒點火,就那麼干叼著。

  「你閨女要是知道那是毒藥,她還能喝?」

  「既然不知道,你問她也是白問。

  她只會告訴你,她喝了口水,或者吃了塊餅,然後就人事不省了。」

  李老漢一聽這話,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屁股癱坐在炕沿上。

  「那……那咋整啊?」

  老漢雙手抱頭,手指插進花白的頭髮里,痛苦地揪扯著。

  「沒有證據,那個李三炮肯定不認帳!」

  「難道……難道就這麼放過那個畜生?」

  李老漢抬起頭,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全是紅血絲,那是老實人被逼到絕路後的絕望和不甘。

  林墨看著李老漢這副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放過?

  在他的字典里,從來就沒有「放虎歸山」這四個字。

  要麼不做,要做就得做絕。

  「李老漢。」

  林墨劃著名火柴,點燃了嘴裡的煙。

  橘紅色的火光在昏暗的屋子裡閃爍,映照得他的臉忽明忽暗,透著一股子讓人膽寒的森然。

  「想不想一次性解決這個麻煩?」

  李老漢猛地抬起頭,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想!做夢都想!只要能除了這一害,俺這條老命豁出去都行!」

  「不用你的命。」

  林墨吐出一口煙圈,聲音壓得很低。

  「我有個計劃,你得配合我演場戲。」

  李老漢趕緊湊過來,耳朵豎得直直的,生怕漏掉一個字。

  林墨湊在他耳邊,低聲說道:

  「計劃是這樣的:等會兒你送我出門,一定要大聲嚷嚷,讓左鄰右舍都聽見。」

  「你就說,你閨女不是中邪,是吃壞了肚子,現在被林神醫治好了。」

  「然後,你親自送我上車。

  如果有人問你為什麼不留林醫生過夜。

  你就說林醫生在大嶺屯還有事,要連夜回去。

  這樣你家裡又只剩下你們老兩口照顧閨女。」

  李老漢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這是為啥啊?

  這不是把實底都漏給那個李三炮了嗎?」

  「對他就是要漏實底。」

  林墨眼底閃過一絲精光,「李三炮這種人,就是貪婪、好色,而且存著僥倖心理。」

  「他費盡心機下了毒,眼看就要得手了,結果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他現在肯定在外面抓心撓肝地想知道屋裡啥情況。」

  「如果你告訴大家,你閨女是中毒了,他很有可能躲起來或者直接跑掉。

  但你要說醫生判斷只是吃壞了肚子,他就會覺得那個醫生沒有用,自己就能再次下手。」

  林墨冷笑一聲,「那麼在他眼裡,這就是天賜良機!」

  「閨女剛醒,身子虛弱,反抗不了。

  你們老兩口折騰了好幾天,肯定也是人困馬乏,睡得死。」

  「這種『到嘴的鴨子』,他要是今晚不來偷,那他就不叫李三炮。」

  李老漢聽完,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這人心……還能這麼算計?

  但他仔細一琢磨,林墨說得太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