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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這天,還沒黑怎麼就塌了!

  「我的個親娘咧……」徐老山跟在後面,看清那東西後,腿一軟差點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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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這是六品葉?不對,這得多少年頭了?」

  林墨蹲下身,仔細看了看。

  那是兩株頂級的老山參,蘆頭長得嚇人,那參體露出來的一點皮色,金黃得發亮。

  而在旁邊,還有一個大土坑,旁邊散落著幾根參須子。

  那是被那頭豬拱了的第三株。

  「敗家啊……」林墨看著那個土坑,心疼得直抽抽。

  那一株看坑的大小,比這兩株還要大。

  就這麼被當蘿蔔啃了?

  林墨恨不得現在回去再給那頭豬再補上十幾槍。

  「大爺,動手吧。」

  林墨從兜里掏出紅繩。

  這玩意兒既然讓他碰上了,那就沒有留著的道理。

  「小心點,別傷了須子!」徐老山手都在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玩意兒有靈性,聽說會跑!」

  林墨沒理會那些封建迷信,手裡拿著小刀動作飛快卻又精準得可怕。

  念力順著參須滲入泥土,把每一根細小的根須走向都摸得一清二楚。

  不需要像老棒槌手那樣挖個一天一宿。

  不到半個小時。

  兩株連根毛都沒斷的完整老山參,就這麼躺在了林墨的手心。

  沉甸甸的。

  一股子濃郁的藥香撲鼻而來。

  「發了……這回是真發了……」徐老山咽了口唾沫,眼珠子都快粘在上面了。

  「這東西,一人一株?」林墨看向徐老山。

  徐老山愣了一下,猛地搖頭,擺手跟觸電似的。

  「扯淡!這是你發現的,豬也是你打的,要是沒你,我這老骨頭今天都得交代在這。」

  「再說了,我要這玩意兒幹啥?埋土裡還是等死?」

  老頭雖然貪財,但心裡那桿秤比誰都准。

  這東西太燙手,他拿不住。

  而且,這情分,比參值錢。

  「那我先收著,以後您要是身子骨不爽利,我給您切片吊命。」

  林墨也沒矯情,直接用紅布包好,揣進懷裡。

  實則是直接扔進了空間。

  ……

  大嶺屯村口。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寒風卷著雪沫子,把人臉颳得生疼。

  鍾建國和孫宏倆人縮在知青點那破牆根底下,凍得直跺腳,卻死活不肯進屋。

  「鍾哥,你說這麼久了還沒動靜,是不是……」孫宏眼裡閃著幸災樂禍的光。

  「肯定是涼了。」

  鍾建國冷笑一聲,把手插在袖筒里,「那野豬是好惹的?

  徐老山那個老不死的非要逞能,帶著個半吊子大夫進山。」

  「估摸著這會兒,連骨頭都被嚼碎了。」

  「咱們就在這等著。」

  「等他們抬著擔架回來,或者是哭喪著回來。」

  鍾建國心裡那個美啊。

  只要林墨死了,或者殘了。

  這大嶺屯以後還不就是他說了算?

  正想著美事呢。

  「快看!回來了!」

  孫宏突然指著遠處山口的大路,聲音激動得都有點變調。

  鍾建國猛地抬頭,眼裡的期待都要溢出來了。

  遠處。

  一群人影在大雪裡晃晃悠悠地往這邊挪。

  「看那架勢,走得這麼慢,肯定是抬著死人呢!」孫宏興奮地拍大腿。

  鍾建國嘴角剛要咧開。

  下一秒。

  那個笑容凝固了。

  隨著隊伍走近。

  沒有擔架。

  也沒有哭喪。

  八個壯漢,嘴裡喊著號子,肩膀上扛著一座小山似的東西。

  那是……一頭龐大到不可思議的野豬!

  打頭的那個人,穿著將校呢大衣,身姿挺拔,懷裡抱著槍,走得那叫一個瀟灑。

  不是林墨是誰?

  而徐老山跟在旁邊,紅光滿面,笑得跟朵老菊花似的,嘴裡的大菸袋鍋都在冒火星子。

  「臥槽……」

  孫宏嘴巴張得老大,能塞進個鴨蛋。

  鍾建國死死盯著那頭野豬,還有那個毫髮無傷的林墨。

  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仿佛要把牙齒咬碎。

  沒死?

  不僅沒死,還把那頭野豬給辦了?

  這野豬也太廢物了吧,這都沒有把林墨撞死,還把自己搭進去了,簡直就是廢物。

  林墨好像感應到了什麼,隔著老遠,往這邊掃了一眼。

  那種眼神。

  充滿了戲謔。

  鍾建國只覺得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雪地里。

  這天,怎麼還沒黑就塌了呢?

  鍾建國感覺自己以後的日子充滿了黑暗。

  「鍾哥,咱……咱咋整?」

  孫宏在旁邊哆嗦,那是真嚇的。

  林墨連這種怪物都能弄死,要是知道他們背後搞小動作。

  這倆人加上一塊夠不夠林墨塞牙縫的。

  鍾建國死死咬著後槽牙。

  他盯著遠處被眾星捧月的林墨,眼裡充滿了羨慕與怨毒。

  「慌什麼!」

  「信已經寄出去了,開弓沒有回頭箭。」

  「林墨本事再大,他能大過紅頭文件?能大過組織紀律?」

  鍾建國也不嫌地上涼,抓起一把雪狠狠搓了搓僵硬的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武力好有什麼用?這年頭,拳頭硬的怕筆桿子硬的。」

  「他越是出風頭,死得越快。

  私蓋房子,收買人心,現在又搞這麼大動靜。

  等上面來人,這一樁樁一件件,就是催命符。」

  鍾建國自己給自己打氣,讓自己不要丟份。

  只要調查組一來,林墨就得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

  打穀場上。

  剛才那詭異的安靜也就維持了不到兩秒。

  緊接著,轟的一聲,人群炸了。

  「我的老天爺!這還是豬嗎?」

  「這牙,這毛,看著都滲人!」

  「這得多少肉啊!我看這少說得有四百多斤!」

  這年頭,啥也不如一口肉實在。

  看著這一頭野豬就像看那一座肉山。

  村民們和知青的眼珠子都紅了,哈喇子在嘴裡瘋狂分泌。

  一年到頭見不著點葷腥。

  雖然昨天才吃了肉。

  但這可是一頭野豬啊,誰不饞啊!

  就在大伙兒圍著野豬看稀奇的時候。

  「林墨!!」

  一聲帶著哭腔的尖叫把大夥嚇一激靈。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一道紅黑格子的影子就撞進了人群。

  方怡這丫頭平時看著憨憨傻傻,反應慢半拍,這會兒跑得飛快。

  她也不管周圍有多少雙眼睛看著,一頭扎到林墨跟前。

  兩隻手不管不顧地在林墨的大衣上亂摸。

  摸肩膀,摸胸口,摸後背。

  「哪受傷了?有沒有被咬?嗚嗚嗚……你說啊!」

  方怡一邊摸一邊哭,鼻涕眼淚糊了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