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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村民的熱情!

  周圍的村民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個瞪大了眼珠子。

  這那是扎針啊,這簡直是在變戲法。

  林墨的手沒停。

  又是幾根銀針扎在胸口的幾處大穴上。

  捻轉,提插。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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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還在劇烈抽搐的王老二,身體突然猛地一挺。

  喉嚨里發出一聲巨大的吸氣聲。

  林墨拔針。

  反手在他後背猛地一拍。

  「哇!」

  王老二身子一歪,一口濃黑腥臭的濃痰,直接噴在了地上。

  黑得發亮。

  甚至還能看見裡面裹著的血塊。

  這口痰一吐出來,王老二那緊繃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

  白沫止住了。

  抽搐停了。

  那翻上去的白眼仁也慢慢落了回來,胸口開始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活了。

  倉庫里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王老二那像拉風箱一樣的喘息聲。

  所有人都傻了。

  剛才還說是中邪、要請跳大神的,轉眼間就被這幾根細針給紮好了?

  這哪是大夫啊。

  這簡直就是閻王爺手裡搶人!

  「神了……」

  不知是誰先嘟囔了一句。

  緊接著。

  嘩!

  雷鳴般的掌聲,差點把這破倉庫的房頂給掀翻了。

  「神醫啊!真是神醫!」

  「我的娘嘞,這就好了?剛才看著都要斷氣了!」

  「小林大夫這手藝,絕了!」

  徐老山抹了一把腦門上的冷汗,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我就說吧!這就是咱們屯的寶貝!」

  他那張老臉笑成了菊花,比自己娶媳婦還高興。

  林墨收起銀針,神色淡然,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沒事了,抬回去睡一覺,這兩天別讓他乾重活。」

  「哎!哎!謝謝小林大夫!謝謝救命恩人!」

  王老二的家屬跪在地上就要磕頭,被林墨一把拉住。

  「行了,別整這些虛的。」

  方怡一直躲在後面看。

  看到人救活了,她那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看著林墨那挺拔的背影,她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子衝動,我也要幫忙!

  我是助手!

  我也能幹活!

  「我……我來擦擦!」

  方怡看到地上那灘黑痰和白沫,趕緊抓起旁邊的一塊抹布,急吼吼地沖了過去。

  結果腳下一絆。

  剛才那個裝水的臉盆就在腳邊。

  咣當!

  嘩啦!

  臉盆翻了。

  一盆髒水,結結實實地潑在了地上,濺了旁邊幾個村民一褲腿。

  方怡整個人也撲了出去,差點摔個狗吃屎。

  還好林墨眼疾手快,一把拎住了她的後脖領子。

  像拎一隻闖禍的小貓。

  方怡僵在半空,手裡還攥著那塊抹布,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對、對不起……」

  她都要哭了。

  怎麼這麼笨啊!

  明明想幫忙的,怎麼又添亂了!

  林墨把她放下來,嘆了口氣。

  「去那邊坐著。」

  他指了指角落裡的一張破板凳。

  「別動。別說話。看著就行。」

  方怡縮了縮脖子,乖乖地走到板凳前坐下。

  兩隻手放在膝蓋上,低著頭,委屈巴巴地摳著手指頭。

  像個被罰站的小學生。

  林墨搖搖頭。

  這姑娘,當吉祥物還行,幹活……那是真要命。

  「看見沒!看見沒!」

  王建軍這會兒來勁了。

  他站在人群里,挺著胸脯,唾沫橫飛,比剛才林墨救人還激動。

  「那是我墨哥!」

  「四九城來的神醫!」

  「這點小毛病算啥?我跟你們說,我墨哥那是能起死回生的!」

  「以後誰有個頭疼腦熱的,儘管來!別去公社花那冤枉錢!」

  他這大嗓門一吆喝,原本還有點猶豫的村民們徹底動心了。

  這可是親眼見證的本事啊!

  而且還是免費的!

  「小林大夫,給我看看唄!我這老腰疼了十年了!」

  「小林大夫,我家娃老咳嗽,你給瞧瞧?」

  「還有我!我這牙疼得睡不著覺!」

  呼啦一下。

  幾十號人把林墨那張剛搭好的破桌子圍了個水泄不通。

  林墨也沒推辭。

  坐下。

  搭脈。

  看舌苔。

  下針。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點廢話。

  「風濕入骨,回去拿艾葉燙腳,三天見效。」

  「這是積食,餓兩頓,喝點蘿蔔水。」

  「牙疼是虛火,給你扎兩針,回去別吃辣的。」

  一個接一個。

  雖然都是些常見病,但在林墨手裡,基本都是針到病除,或者立竿見影地緩解。

  村民們哪見過這陣仗。

  以前去公社衛生院,那個眼高於頂的大夫不是開一堆藥片,就是讓回去養著。

  哪像林墨這樣,幾針下去就不疼了?

  一下午。

  這破屋子裡比過年還熱鬧。

  雖然林墨說了不收錢。

  這年頭也沒人敢私自收錢,那是投機倒把。

  但老百姓心裡有桿秤。

  人家救了命,治了病,還不收錢,這人情欠大了。

  咋還?

  送東西唄!

  「小林大夫,這是自家雞下的蛋,你拿著補補身子!」

  一個大娘拿了五六個雞蛋硬塞到桌子底下。

  「大夫,這是剛從山上采的干蘑菇,燉小雞賊香!」

  一個漢子扔下一布袋蘑菇就跑。

  「這是俺家地窖里的紅薯,甜著呢!」

  「這是兩塊豆腐!」

  「這是半袋子榛子!」

  ……

  林墨推都推不掉。

  你要是不收,人家能跟你急眼,覺得你是看不起這窮鄉僻壤的東西。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

  送走了最後一個病人。

  林墨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肩膀,長出了一口氣。

  王建軍在旁邊早就看傻了。

  他看著診桌上、地上堆成小山一樣的東西。

  雞蛋、紅薯、土豆、白菜、蘑菇、木耳、榛子……甚至還有一隻被綁了腿的老母雞,正在那咯咯噠地叫喚。

  這哪是看病啊。

  這簡直就是進貨!

  方怡坐在角落裡,看著那堆吃的,眼睛亮得像兩個小燈泡。

  剛才的委屈早就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好多吃的……

  好多好吃的……

  林墨站起身,把那隻老母雞拎起來掂了掂。

  挺沉。

  夠肥。

  他回頭看了一眼正對著雞蛋流口水的方怡,又看了看一臉崇拜的王建軍。

  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

  這就是財富。

  這就是地位。

  「收拾收拾。」

  林墨把雞扔給王建軍。

  「今晚,小雞燉蘑菇。」

  方怡「蹭」地一下從板凳上跳了起來。

  「我去洗蘑菇!」

  這次,她沒敢跑,走得小心翼翼,生怕再把什麼東西給踢翻了。

  林墨看著窗外。

  夜幕籠罩了大嶺屯。

  遠處的知青點黑漆漆的,冷冷清清。

  而這間破倉庫里,卻堆滿了人間煙火。

  第一天。

  完勝。

  但這還不夠。

  林墨摸了摸口袋裡的銀針盒。

  這只是個開始。

  要想在這個時代活得滋潤,光靠醫術還不夠。

  還得有更硬的東西。

  「墨哥!這雞咋殺啊?我不敢啊!」

  王建軍拎著雞拿著刀,一臉苦相地喊道。

  林墨回過神,白了他一眼。

  「笨死了。」

  他走過去,從王建軍手中接過刀。

  寒光一閃。

  手起刀落。

  今晚的肉,有著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