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畫意?這事難道跟她還有關係?」
陳墨眉頭緊鎖。
見玄雲宗已著手調查,他百分百確定,這就是栽贓陷害。
只是這樣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這些年,他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他覺得這幕後黑手,絕不只是單單的想殺自己,有種殺雞用牛刀的感覺,而且這證據鏈太完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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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像是藉此去推動某件事一樣。
陳墨頭疼,完全想不明白。
就在這時,莊卿語也過來了,她神色焦急,還沒坐穩,便道:「西南的事妾身聽說了,那錢真,真是陳道友殺的?」
「我說不是,你信嗎?」陳墨嘆氣。
「妾身信,但是這事信沒用,得玄雲宗信才行。」莊卿語嘴角輕輕抿著,道:「這件事已經在西南廣為人知了,對你很不利。」
「我知道。」青竹在信中告訴陳墨,此事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便在西南傳開,說明輿論背後有幕後推手。
他也明白莊卿語這話中的不利在哪。
有句話說得好,有些事,不上稱沒有四兩重,上稱千斤都打不住。
玄雲宗弟子數萬。
有的弟子身死,連水花都濺不起,可有的弟子身死,可能波及整個南域。
除了這名弟子本身的身份地位外,輿論也是極大的因素。
現在錢真死了,整個西南都知道了,而且懷疑的兇手直指陳墨。
這麼多人關注,玄雲宗就算不想調查,為了消除影響,也得去調查。
要不然,宗門的顏面何存?
陳墨很早就弄清了這點,但他在乎的,始終不是這點。
而是幕後之人的真正目的。
「既然知道,那你還坐得住?」莊卿語覺得陳墨心真大,眉心浮現出一道豎痕:
「陳道友,你要知道,玄雲宗的調查,可不是真的會將此事調查清楚,還你清白。為了消除這件事的影響,玄雲宗並不會注重所謂的證據,它只要有懷疑的物件就夠了。
到時把你給解決掉,玄雲宗事後釋出公告,宗門的顏面就保住了。至於你的死?一個沒有背景的散修,玄雲宗是不會在乎的。」
陳墨是林家的供奉不假,但林家可沒這麼大的能量,為了一個築基散修,去抗衡一個大宗門。
誠然,林家在御獸宗的影響力不小,但出手的付出與事後的收穫,顯然不成正比。
「或許玄雲宗的人已經在抓你的路上來了,你還不趕緊走。」莊卿語真為陳墨感到擔心。
若陳墨真被帶去玄雲宗了,那生死就不好說了。
為了安全起見,莊卿語覺得陳墨最好儘快離開南域。
「走?」陳墨搖頭:「都過去這麼長時間了,或許早就布控好了,我能去哪?」
莊卿語垂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一圈又一圈,旋即驟然抬首:「你可以去內城天樞宮駐地,天樞宮和玄雲宗兩宗不對付,如今兩宗更是在博弈,或許天樞宮可以庇護你。」
「你說什麼?」陳墨突然猛地站起身來。
「妾...妾身是說,或許天樞宮可以庇護你。」見陳墨一下子站起身來,莊卿語還以為自己有哪句話說錯了。
「就是天樞宮。」陳墨一拍桌子,腦袋豁然開朗,感覺自己猜到了幕後黑手的目的。
這是要推自己進入兩宗的博弈。
如今洛無雙身死,洛家已沒了築基修士。
崔家卻有第二個築基修士,目前的局勢,玄雲宗手上的棋子已經勝於天樞宮這邊了。
天樞宮若不採取手段,那這場博弈,天樞宮就輸定了。
此時若是自己加入的話,以他這邊的實力,足以將局勢逆轉。
所以這幕後黑手……
不……
陳墨忽然又坐了下來,覺得自己好像想簡單了。
若是這幕後黑手真是天樞宮的話,好像也太明顯了一些。
自己都能想到,玄雲宗高層這麼多人,沒一個人看得出來?
「等。」
陳墨安然地給自己倒了杯茶,決定以不變應萬變。
「你竟還有閒心喝茶。」陳墨不急,莊卿語都替他感到著急了:「難道你真的不怕嗎?」
「怕也沒用。」
若真是天樞宮栽贓的話,自己去找天樞宮庇護,就是主動往圈套里鑽,被人賣了還要替對方數錢。
見陳墨這般鎮定,莊卿語臉上的焦急也消散了一些,她的身子微微前傾,臀部離開椅面抬高了一些,她伸手握住陳墨的手,聲音柔媚而充滿韻味:「為了以防萬一,陳道友要不要給自己留個血脈?若真的最壞的結果發生了,要斬草除根,也不會牽扯到妾身的身上來。」
「你跟我開玩笑呢?」
剛要開口,陳墨抬眸,卻見莊卿語神色十分的認真,沒有半分說笑的意思,嘴中的話咽了回去:「不用。」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陳墨在雲鶴山安靜的修行,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還特意交待過沈伊人她們,最近無論有事還是沒事,都不要離開雲鶴仙城。
一個月後。
陳墨終於等來了玄雲宗的人。
來者,是一名身著青裙,體態窈窕修長,容顏清麗的女子。
「懽哥。」
來人是葉青竹。
她告訴了陳墨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懽哥,柳...師姐派人跟我說,此事與你無關,讓你無需分心。」葉青竹當時聽到這話的時候,十分的驚訝,再三確認真的是柳畫意傳遞的意思後,親自趕來雲鶴仙城告訴陳墨。
「她這是什麼意思?」
陳墨眼皮微跳,不明白柳畫意這是什麼意思。
葉青竹搖了搖頭,同樣也不明白。
按理說,柳畫意應該恨懽哥的才對。
可現在,怎麼看都像是在幫懽哥。
……
玄雲宗某座深入雲霄的山峰洞府內。
一名氣質儒雅,身上沒有半分靈力波動,好似凡人般的青年緩緩轉過身來,望著下方的灰衣男子,眉宇緊皺:「你的意思是說,柳畫意不僅為陳墨作保,還不讓你們管?」
灰衣男子點了點頭:「她說,此事她全權負責,若出了什麼事,她會向上面交代。」
儒雅青年眼眸微眯,讓人看不出心中所想,讓灰衣男子退下後,他面前的一張桌案驟然化為齏粉,臉色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