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面露悲傷,講述了起來:
「夫人想著好久沒有見過伊人,便打算前往仙城看望一二,結果沒想到行至望川山脈,被兩個不明身份的修士襲擊,其中一人據夫人講是築基修士。若非夫人有伊人給的高品質符籙護身,恐怕已經當場身隕。」
「可即使如此,夫人逃回家族後,靈醫診斷她丹田受損,心脈俱斷,用了高階療傷丹藥,也無力回天...」
說到此處,沈父已紅了眼眶,他和應霞感情至深,這一輩子,也只有應霞一個女人,如今應霞離他而去,對沈父來講是一個很大的打擊。
「沒有身份資訊……」
陳墨眉宇凝起,沒有一點有用的資訊,就算想替應霞報仇,都無從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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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處理完應霞的後事,已經是十天後。
沈伊人眼中血絲瀰漫,聲音沙啞,一臉疲憊。
她不再哭了,不是不想哭,而是已經哭不出來,淚水早已哭幹了。
她跪在墓碑前,焚燒黃紙,難掩悲傷。
葉青竹在一旁安慰。
陳墨面無表情,經歷了陳父、葉母的離去還有慕千千的回歸世俗,對於應霞的離世,除了稍顯低落,沒有表現出任何悲痛、不舍的情緒。
當然,這十天他也不是什麼都沒有做。
在沈家辦喪的時候,陳墨曾與沈父去往應霞被襲擊的現場看過,現場很乾淨,沒有找到任何蛛絲馬跡。
不僅如此,他還四周搜尋過兇手的痕跡,還發布懸賞,想找尋應霞被襲擊時,附近有沒有目擊者看到過。
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一絲反饋。
當天下午,陳墨和葉青竹打算離開沈家,沈伊人卻留了下來,為沈母守孝。
沈家派族老出聲挽留:「小姐正處悲痛之中,傷心萬分,姑爺不妨在家族多住一段時間,陪小姐從傷痛中走出來後再一同回去。」
「不了,我還有事要處理。」陳墨拒絕了沈家族老的挽留,與葉青竹離開了沈家。
沈父得知陳墨走後,心裡很不舒服,對沈伊人道:「伊人,你在你這道侶心目中的份量,或許沒有為父想像中的那麼重,還是他還記恨當初玲瓏坊的事?」
「父親,你不懂。」沈伊人出聲維護陳墨。
……
「懽哥,會不會是你想多了?沈夫人這事,或許只是一場普通的劫修劫掠事件,她只是運氣不好。」
陳墨二人離開沈家後,卻並未遠離沈家的駐地,而是飛出數百里後,又暗中返回,在離沈家不到五十里的一處密林收斂氣息隱藏了起來。
「希望真的是我想多了。」陳墨心裡總隱隱覺得這事有一絲古怪,不過他也沒有把握確定,透過詢問沈父,他找出了一處關鍵。
那就是襲擊者有一名築基修士。
既然能將應霞打成重傷,哪怕就算她有高階符籙防身,也不可能拖著重傷的身軀逃回家族的。
而且當時應霞被擊傷後,是有顯露自己身份的,也道出了女兒和陳墨的名頭。
襲擊者若不想事後被報復,就更應該不會讓應霞重傷逃走的,除非他們有把握自己的身份資訊不會露出任何馬腳。
要不然,襲擊者就是故意讓應霞留著最後一口氣回沈家報信的。
這樣做的目的,就是引陳墨或沈伊人過來。
而陳墨之所以不太確定這點,是因為他和伊人、青竹過來的路上,竟然沒有遭遇到埋伏。
於是陳墨又在想,或許不是沖著自己來的。
為了再次確認,陳墨決定拿沈家打窩,便同青竹離開沈家,在此處埋伏了起來。
一個月後。
見沒有一絲動靜,陳墨覺得,或許是真的自己想多了。
陳墨不再蹲伏,和葉青竹又回到了沈家。
沈父見陳墨又來了,感到奇怪,這時,沈伊人不再隱瞞,跟沈父說了詳情。
陳墨拿沈家打窩的事,提前跟沈伊人知會過的。
看到陳墨朝自己搖頭,沈伊人也不得不接受,母親遇害一事,或許真的只是一場普通的劫修劫掠事件。
……
兩日後,葉青竹先行離去。
又一日後,陳墨離開沈家。
數日後,陳墨與葉青竹在東北區域的一處小型坊市碰頭。
葉青竹說,她一路上乘坐飛舟,招搖過市的返回雲鶴仙城都沒有遇到伏擊的事。
「我和你一樣。」陳墨嘆了口氣:「真的是我想多了。」
沒錯,這又是陳墨的一次試探。
這次他尋思,是不是自己和青竹在一起,兇手沒有把握,於是便和青竹分頭行動,用傳音符保持聯絡。
現在看來,他又想錯了。
陳墨與葉青竹又回到了沈家,接上沈伊人後,返回雲鶴仙城。
剛回到府上,錢穎便拿著一封信件匆匆走來。
「郎君,錢真,是...不是你殺的?」錢穎道。
陳墨:「……」
一旁的沈伊人和葉青竹都是一臉疑惑。
見幾人的表情,錢穎便知並不是陳墨所為,沉聲道:「夫君,錢真死了。」
說著,便把書信遞給了陳墨。
書信是高氏寄來的。
信上,高氏跟錢穎說,錢真死了,讓錢穎打聽一下,錢真的死,是不是跟陳墨有關。
高氏說錢萬賈已經知道錢真買兇殺害姜弘、得罪陳墨的事了,恰好此時錢真的死訊傳來,說他回落霞山的時候被神秘強者襲殺,現場還發現了雷符釋放後的殘存氣息。
因此,錢萬賈便懷疑這神秘強者就是陳墨,是他為了報復,殺害了錢真。
信的最後,是高氏提醒錢穎,讓她和陳墨都小心一點。
「怎麼了?」葉青竹見陳墨眉頭緊鎖,意識到了不對勁。
「洪業跟你說的事,不知道什麼原因,錢...家主也知道了。」陳墨把書信遞給了葉青竹,錢穎在面前,陳墨並未直呼錢萬賈的大名。
葉青竹看完後,連忙解釋了起來:「懽哥,這事我只跟你提起過,沒有告訴過別人。」
「我知道,我還不相信青竹你嗎。」
「是洪業。」葉青竹趕忙說道,根據信上高氏的表述,錢萬賈也是剛知道不久,錢真本人事先並未跟錢萬賈說過。
如此一來,那只能是洪業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