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霧老人被打得「替生術」都使出來了,應該能老實一段時間,不會在仙城外盯著了,那麼陳墨便可趁著這段間隙,去忙活自己的事了。
不過在這之前,為了以防萬一,陳墨去林家拜訪了雲鶴真人林雲豪。
作為林家的供奉,林家也是有責任和義務庇護他的。
當然,在雲鶴山和雲鶴仙城,他肯定是受林家全天候庇護,但若是離開雲鶴仙城,則是有庇護次數的,林家不可能圍著你連軸轉。
在林家待了一炷香左右,陳墨返回陳府,跟錢穎說起了她可以回家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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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陳墨同錢穎駕乘飛舟,離開了雲鶴仙城。
而在他們離開後沒多久,一名假丹修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雲鶴山,跟在了陳墨飛舟的後頭。
數日後,飛舟駛離東北區域。
一路上風平浪靜,並未遭遇伏擊,錢穎長鬆一口氣。
錢穎並不知道陳墨還有後手的事,一路上擔驚受怕。
「看來郎君猜的不錯,紅霧老人栽了這麼大一個跟頭,應該要老實一段時日了。」錢穎摟著陳墨的胳膊,螓首依靠在陳墨的肩頭。
陳墨不置可否。
……
數日後,飛舟抵達西南區域,陳墨加速駕駛飛舟,朝著落霞山飛去。
飛出上千里,途徑一片密林。
陳墨眉頭微挑,若有所思。
「怎麼了?」馬上要回到家族,錢穎神色激動,前段時間她收到了母親高氏的來信。
高氏對她晉升築基一事很高興很驚訝,並跟她說了她爹對自己的微妙態度,還有自己在族中的地位提升,連帶著高氏娘家的地位也水漲船高。
高氏期待著錢穎回家族,到時她們母女倆,或許還有希望壓過主母一頭。
「兩個躲在陰溝里的老鼠,應該不是沖我們來的。」陳墨說了一句。
聞言,錢穎面色一緊,隱約間也察覺到了什麼,看來回家族後得提醒一下。
密林中。
「老祖,是陳墨和錢穎。」
一位身著青袍的中年男子,望著遠去的飛舟,對一名佝僂著腰、暮氣沉沉,彷佛行將就木的老者說道。
「不用管他們,陳墨謹小慎微,二十多年來,都未正面幫助錢家,摻和進兩宗之間的博弈。如今,就更加不會了,咳咳...」
洛無雙輕咳了起來,望著消失在視野中的飛舟,喃喃道:「老夫時日無多,接下來的日子裡,只要能拉一個錢家築基或者有潛力的錢家族人下水...咳咳...就心滿意足了。」
洛無雙劇烈咳嗽了起來,眼中露出憂慮之色。
他有預感,兩宗博弈陷入僵持,或許會隨著自己的離去,迎來轉變。
若是自己無法在剩下的日子裡重創錢家,那麼洛家會隨著這場轉變分崩離析。
就在這時,洛無雙二人背脊莫名一涼,一股強大的靈壓籠罩著二人,又很快地離去。
中年男子警惕地觀察四周,卻一無所獲。
「老祖,剛才是?」
「假丹真人靈壓?」洛無雙吞了口唾沫,他接觸過天樞宮的假丹真人,這種感覺沒有錯。
只是讓他疑惑的是,對方完全可以不顯露出來的,以他的實力,也察覺不到。
既然顯露出來了,又沒對他們二人動手,這何意味?
不對。
他忽然想到,這會不會是一種警告。
這肯定不是來自玄雲宗的。
那就是...
陳墨的飛舟剛過,想到對方已是林家的供奉,那這位假丹真人,會不會是林家派出來護送陳墨的?所以才會有警告。
「假丹真人...」中年男子臉色大變,恐懼道:「老祖,那我們?」
洛無雙老臉皺紋交錯,面帶愁容,斟酌一番後說:「廣海,你先回去,老夫換個地方蹲一蹲。」
……
落霞山的護山大陣已全面開啟,洛無雙大限將至的訊息,錢家自然早就知道了。
現在的洛無雙和瘋狗差不多,逮住了是真敢跟你拼命,所以若無大事,錢家的一些主要中高層,都不敢離開落霞山。
陳墨的飛舟逼近落霞山,驚動了山上的錢萬賈。
當發現來者是陳墨後,錢萬賈連忙飛出大陣相迎。
「陳符師大駕光臨,老夫有失遠迎。」錢萬賈大笑道。
「前輩。」陳墨拱手行了一禮,並送上禮物,並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純粹是看在錢穎的面子上,作為晚輩,拜訪長輩的禮物。
「父親...」
相比於陳墨,錢穎就拿出來了一大堆的東西。
不過不等她全部拿出來,一股強大的氣息,便籠罩整座落霞山,錢萬賈面色一變,只見一位頭髮銀白,身著道袍,面露威嚴之色的老者顯露人前。
「...假丹真人?」錢萬賈聲音顫抖,下意識以為有禍事上門了。
結果便見陳墨躬身行禮:「麻煩龍游前輩了。」
龍游真人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錢萬賈得知龍游真人是林家派來保護陳墨的人時,一臉震驚,目瞪口呆。
儘管他收到訊息,陳墨已是林家供奉,但沒想到林家會這般重視陳墨,這排場也太大了,竟派假丹真人來保護。
錢萬賈不知道的是,林家派龍游真人跟著陳墨,關鍵也是想再釣一次魚,引邪君府的人上鉤。
龍游真人之所以現身,是秉著送佛送上西的態度,既然是護佑陳墨,若是等陳墨進了落霞山,有護山大陣在,他在陣外,陳墨出現意外,他第一時間救援不到。
龍游真人和陳墨一同上了落霞山。
錢穎的虛榮心,在此刻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她覺得是陳墨特意請來為她壯聲勢的,感動壞了,不誇張地說,望著陳墨那高大的身影,腿間都有了濕意。
這何止能壓主母(錢真的母親)一頭,今天過後,恐怕主母得看她母親的臉色了。
錢家主母李氏的臉色不怎麼好看,上次錢穎帶著陳墨回了趟落霞山之後,李氏就明顯感覺到高氏威脅到了自己的地位。
可誰讓兒子不爭氣,比不過錢穎的男人,她也只能低頭。
前段時間,得知兒子晉升築基中期,不日便將返回家族,李氏以為可以藉此打壓一下高氏的氣焰。
現在看來,還得繼續隱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