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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林霜林雪到來,林家的二次招攬

  當天下午。

  林家便釋出了戒嚴令,全城封鎖戒嚴,許進不許出,展開排查。

  短短几天時間,逮捕了上百名修士,並在外城原先最熱鬧的街市,當著眾多修士的面,當場處決,明正典刑。

  當然,處決之前,林家的執法隊也公布了這些散修的罪行。

  無一例外,都是前幾天,趁著雲鶴山大亂,內外城秩序喪失,冒充劫修趁火打劫,燒殺劫掠之人。

  林家封城封鎖的快,不是所有投機者都那麼好運跑出城去了,也有人抱著僥倖的心態,認為自己劫掠的時候,蒙著臉沒有被看到,覺得不出城也不會被發現。

  殊不知,當時的內外城,可有不少林家執法隊的人隱藏在其中,這些人,大多是些鍊氣後期、鍊氣巔峰的修士,對當時戰局起不到影響,也無力維護城中的秩序。

  但並不代表他們什麼都沒有做,他們在暗中記錄一些人的罪行。

  加之商家和一眾苦主的報案,不少還在城中的罪犯,都被揪了出來,處以極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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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家也能藉此事,稍稍挽回一些這兩天失去的顏面和威望。

  ……

  靈符齋。

  後院重新修建好的涼亭下。

  莊卿語傷還未痊癒,但已經能下床走動了,身上的外傷都已在新換的月白衫子下長合如初。

  胸脯依舊飽滿如熟桃,可她整個人像被抽去了三分底氣,那張秋月般的臉龐褪了血色,容顏盡顯憔悴,眉眼間那股掌事數十載的從容端華還在,卻鬆散了,像繃久了的綢緞忽然軟塌下來,摺痕里藏著倦意。

  「這幾天多謝陳道友還有沈符師她們的照顧,要不然妾身也不會好的這麼快。」莊卿語起身福了一禮。

  她作為寡居的婦人,如今能下床走動了,自然不能再在陳墨這住下去了,免得招來一些風言風語。

  「莊夫人客氣了,以後有什麼打算?」陳墨為她倒上一杯靈茶。

  「先去林家謝罪,聽候發落。」

  莊卿語端起茶盞,手腕微微發顫,茶湯晃了幾晃才送到唇邊,抿一口,緩緩咽下,像連這動作都費力氣。

  她心裡明白,雲鶴山陣法被破,林家遭受這麼大的損失,自然會找人追責,她少不了吃瓜落。

  畢竟當初沒有曹陽惹下了因,或許就沒有今日的果。

  想著怎麼去逃掉,不如主動去面對。

  「莊夫人,你可考慮清楚了?」陳墨道。

  「往日種下因……或許,妾身命中該有此劫。」

  莊卿語嘴角泛起苦澀,可心頭卻莫名輕鬆一截,彷佛在冥冥中渡過一個心劫。

  陳墨看著此刻的莊卿語,身上沒瘦,可那股豐腴像是沒了筋骨撐著,軟軟地堆在那兒,反倒更顯出熟透了的婦人風情。

  只是這風情蒙了一層灰,像深秋掛在枝頭忘了摘的果子,看著飽滿,咬下去怕是有一股淡淡的風乾了的澀,他以茶代酒敬了莊卿語一杯:「那就祝夫人好運了。」

  他心中猜測林家應該不會太為難莊卿語。

  林家如今被摧毀的這麼嚴重,城中破敗,想要重建,回到之前的輝煌,就少不了莊卿語這樣的丹師。

  莊卿語闔了闔眼,睫毛輕輕顫著,嘴裡只說了一句:「這是妾身應得的。」

  聲音沙沙的,不似往日那種沉實篤定的矜貴,倒像是絲絨被揉皺了,平白多了幾分惹人憐的脆弱。

  莊卿語離開的時候,給了陳墨兩張二階丹藥的丹方。

  分別是駐顏丹、築基丹,並配上這兩味丹藥的煉丹心得。

  怕陳墨不收,還道:「陳道友不是還在鑽研丹道嗎,這些對你應該有些幫助。」

  ……

  數日後。

  一男兩女三位築基修士,連袂造訪靈符齋。

  這三人,不是別人。

  正是林霜、林雪、林傑。

  姐妹倆喚林傑一聲四叔。

  「陳大哥許久未見,風采依舊。」

  林雪率先開口,她一襲碧紗羅裙,膚白如雪,堪稱花容月貌,酒窩漾起,清麗動人。

  候在一旁同陳墨一起迎接林雪她們的慕容容,聽到這個稱謂,不知為何小臉一紅,有些遐想。

  「陳道友。」林霜身著白裙,白紗遮面,曼妙靜美。

  「林雪道友。」

  「林霜道友。」

  「林傑道友。」

  「請進。」

  陳墨對於他們的到來,並不意外,心裡反而有幾分期待。

  同慕容容一樣作為招待的錢淼,目光掃過林霜,心神微振。

  作為宗門弟子,她不知道聽說過多少次林霜的大名了,也漸漸的心生了崇拜,沒想到今日竟然有緣一見。

  更是沒想到這種人物會來拜訪墨叔。

  果然,傳言墨叔和林家的兩位小姐有舊並不是假的。

  她望著身前寧靜如古木的玄衣男子,只覺得自己的這位墨叔越發深不可測。

  ……

  幾人在會客室落座。

  慕容容和錢淼送上茶果點心便退下了。

  「陳符師,在下特來拜謝陳符師的救命之恩。」林傑躬身道謝,繼而呈上一個儲物袋。

  「道友言重了,不過舉手之勞,況且邪君府這種邪修,人人得而誅之。」陳墨客氣道。

  林傑送上的儲物袋,陳墨客套的推辭的兩下後,便收下了。

  不算貴重,都是些他這個境界的修行資源。

  「若是城中之人都能像陳符師這樣,仙城也不會成現在這個樣子了。」林傑嘆了口氣。

  陳墨笑了笑,沒有接話,目光落在林霜林雪姐妹倆的身上,透過剛才林傑的那番話,姐妹倆的到來,還另有用意。

  「小女子感謝陳道友的相助之恩。」林霜施施然一禮,言行得體,有種大家閨秀的書卷氣,旋即淺笑嫣然:「許久未見,沒想到陳道友已是築基中期修士,二階上品符師,當真進步神速。」

  「林霜道友這話,就是笑話陳某了。」陳墨臉上泛起一抹自嘲:「在下五十四築基,七十多歲堪堪才邁入築基中期,不像林霜道友,歲才過甲子,已是築基後期。」

  而且他還聽聞,林霜修行到今天,靠的都是苦修,沒有吞服過一枚丹藥,根基紮實。

  「是嗎?可我聽四叔說,陳道友這築基中期,能一拳砸死築基後期的邪修,這點,便是我,也很難做到。」

  林霜一雙美眸,在他臉上落定,停留幾息。

  「林霜道友有所不知,此賊子在被我擊殺之前,曾受到過幻象符的干擾。況且此人不是體修,肉身脆弱,若是正面鬥法,在下也很難占到好處。」陳墨啞然失笑。

  「陳大哥,你這話騙騙三歲小兒還行。」林雪接了一句,臉上酒窩淺現,笑道:「我和姐又不會吃了你,你怕什麼?」

  「小雪,不得無禮。」林霜輕瞪了妹妹一眼,雖然知道不像陳墨說的那麼簡單,但她也沒有繼續探究,而是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紫色燙金的令牌,呈到陳墨的面前:

  「族中對陳道友的制符手藝頗為欣賞,不知道友可願擔任我林家的供奉?」

  陳墨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故作錯愕的看向林霜。

  旁邊的林雪見陳墨神色微動,笑呵呵道:「若陳大哥有意,族中還有幾位適齡的女修待字閨中,道友可以自行挑選。

  日後陳大哥若是對家族有大貢獻,便是我,也可對陳大哥親近一二。」

  林雪對陳墨拋了個媚眼,結合她話中真意,這「親近一二」,難免不會讓人引發遐想。

  可陳墨心中卻是打了個激靈,他可對林雪沒有半分慾念,以林雪身上的古怪,若自己真跟她親近一二,怕是要不了多久,便會被她玩弄於掌心。

  陳墨沒有急著回答,而是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思索答應林霜是利大於弊,還是弊大於利。

  先說弊,就拿這次邪君府攻打雲鶴山來說,林家肯定是在邪君府那邊掛了號的重點關注物件。

  自己若是成了林家的供奉,也會進入邪君府的關注當中。

  但考慮這次事故已經被紅霧老人惦記上了,以上這點可以忽略不計。

  除了這點外...

  陳墨詢問林霜,供奉要上前線嗎?

  比如林家和別的勢力開戰,他要被派去一線作戰嗎?

  再比如,若是再遇到邪君府攻打雲鶴山的情況,供奉需要守護山門,陪同林家死戰嗎?

  最後,就是來去自由嗎,受不受嚴格約束?

  林霜抿了抿唇,對於陳墨提出的問題,一一做出瞭解答。

  像陳墨這種技藝類的供奉,是家族的座上賓,是供著的那種,肯定是無需上前線的。

  遇到勢力攻打林家,無論是技藝類的供奉還是別的什麼供奉,都是需要守護山門的,但不會要求供奉死守,跟林家共存亡。

  也不會有自由約束,林家的供奉都是來去自由的,你若是不想當了,當你提出的那一刻,就可以離開,林家不會不放人,也不會讓你賠償什麼的。

  為了讓陳墨放寬心。

  林霜還道。

  就是他繪製出來的符籙,林家也不會抽成,也不會讓陳墨必須將繪製出的符籙賣給林家。

  陳墨的符籙買賣,也是自由的。

  當然,陳墨若是讓林家提供制符的材料,那這樣製作出來的符籙,就得優先賣給林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