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柳畫意破水而出,落地後,顧不得身上濕淥淥的,快速取出二階的解毒丹吞服,並運轉靈力護住心脈。
鐵甲鱷蛟臨死前,將體內的毒液全都噴射而出,與潭水混合,雖然稀釋了毒液的強腐蝕性,但毒素卻不可避免的浸入體內。
況且在潭中的時候,局勢混亂,柳畫意也沒有去注意這點,直到感覺身子發軟,又聯想之前所吸入了毒霧,才不得不擔心了起來。
「懽哥,你...沒事吧?」
陳墨和葉青竹合力把鐵甲鱷蛟的屍首拖上岸,上岸的第一時間,葉青竹沒想著去處理體內的毒素,而是先檢視起了陳墨的情況。
陳墨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左肩到左臂有著數個深可見骨頭暗紅色血洞,那是被鐵甲鱷蛟的獠牙所咬破的。左臂還在微微顫抖,經脈劇痛,傷口甚至出現了發黑的跡象。
他連忙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枚二階下品的解毒丹吞服,才勉強延緩了毒素的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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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陳墨搖了搖頭,看向葉青竹的右肩:「青竹你?」
「我...也沒事。」
察覺到陳墨的目光,葉青竹下意識的抬手去捂住傷口,她臉色蒼白,靈力幾乎耗盡,在潭中的時候她一直催動著法寶,此刻丹田空空蕩蕩,握劍的手指都在微微發抖,法寶上的靈光黯淡得幾乎看不見。
而靈力的耗盡,自然抵擋不了毒素的侵入,嘴唇都是有些發紫。
陳墨把她的手拿開,發現其右肩已是青黑一片。
「張嘴。」
他想到了什麼,連忙從儲物袋中取出寒玉參,摘下一片莖葉,送入葉青竹的嘴中。
之後,他又摘下一片莖葉送入自己的嘴中。
不遠處的柳畫意望著這一幕並未說什麼。
調理了一下後,她緩步走了過去,停下後,眸光不禁的落在陳墨的左臂,一縷驚詫自眼中一掃而過。
即便是自己,若被那鐵甲鱷蛟咬住左臂,整條臂膀都得被撕咬掉,可陳墨,雖說是鮮血淋漓,但整條臂膀卻是保住了,沒有半點缺失。
她壓下心中的震驚,躬身一拜:「多謝二位道友鼎力相助,在下感激不盡,從此欠二位一個人情,日後需要幫忙,儘管開口。」
說完,目光移向陳墨手中的寒玉參,意思不言而喻。
陳墨蹙眉,心中帶有不快,之前柳畫意明顯故意弱化了這頭鐵甲鱷蛟的實力,害得現在三人都帶傷。
而且他能看得出來,柳畫意的狀態不錯,顯然剛才對戰鐵甲鱷蛟的時候,也沒出全力。
她也在防著他們二人。
深吸了一口氣,知道還不是翻臉的時候,對方尚有餘力。
臉上擠出一抹笑容:「柳仙子客氣了。按照之前說好的,這頭鐵甲鱷蛟歸我們二人。」
「當然。」柳畫意以道心立了誓,自不會去貪念一頭二階上品妖獸的屍身。
「還請柳仙子替在下收取妖獸屍身,這寒玉參,等出去後,再給柳仙子。」陳墨沒有立即把寒玉參給柳畫意,反而是收了起來。
柳畫意是以道心立誓,事成後不會傷害他們,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葉青竹現在狀態不佳。
他也不是很好,自是要留一手。
柳畫意雙眸眯成一線,知道陳墨在防備著自己,正要向他解釋剛才發生的事時。
腳下的地面突然微微震動。
不是錯覺。
寒潭深處傳來一陣奇異的水流涌動,那聲音與之前鐵甲鱷蛟出水時截然不同,更加低沉,更加陰冷,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氣息。
三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水面再次破開,又一頭鐵甲鱷蛟浮了上來。
這頭體型比死去的那頭略小,鱗甲卻更加漆黑,腹部的鱗片微微張開,似乎剛剛經歷過什麼劇烈的消耗。
它的豎瞳掃過岸上三人,但看到「伴侶」的屍體時,瞳孔驟然收縮成一條細線,一股令人窒息的殺意鋪天蓋地地瀰漫開來。
「也是二階上品...」陳墨和葉青竹面色凝重。
柳畫意的腦子也是「嗡」的一聲炸開了。
第二頭。
竟然還有第二頭。
她猛地想起鐵甲鱷蛟的習性,此妖獸多為雌雄共棲,雄獸負責守護領地,雌獸則在水底深處產卵育幼。
她們方才擊殺的那頭是雄獸,而眼前這頭,才是真正的母獸,剛剛產完卵、正處於極度虛弱但又極度暴躁狀態的母獸。
難怪那雄獸一直引不走。
母獸比雄獸更加瘋狂。
它沒有給三人任何喘息的機會。黑水毒液鋪天蓋地地噴涌而出,比雄獸的毒性猛烈了不知多少倍,毒液在空中化作一團暗紅色的毒霧,夾雜著細密的水珠,劈頭蓋臉地籠罩下來。
「小心...」
柳畫意快速取出一張二階中品防禦符籙進行激發,一朵金蓮綻放,將三人籠罩。
然而母獸卻要比它噴射出的毒霧還要更快一步,兇悍的利爪一把將金蓮拍碎,毒霧侵入,將三人淹沒,那母獸的利爪更是餘威不減,拍向柳畫意的腦袋。
柳畫意咬牙抬劍格擋,利爪落在劍身上,發出清脆的金鐵交擊之聲,長劍彎曲斷裂,她又拼盡全力撐起一面靈力護盾。
「你們先走...」柳畫意輕喝一聲,寒玉參已取,她現在只要掩護陳墨二人離開就行,沒必要跟母獸再進行拼殺。
「青竹,你的法寶借我。」
見柳畫意在正面抵擋,陳墨手持葉青竹的法寶,把死去的雄獸斬成數段,收進儲物袋後,一把抓住葉青竹的手,激發一張神行符,快速朝著遠處遁逃而去。
見陳墨二人逃遠了,柳畫意單手掐訣,眼神冷冽,雙指併攏為劍,發出一道劍芒將母獸震退後,腳尖輕點,後飛而退。
拉開一定距離,取出一葉飛舟,低空載著自己朝著陳墨二人逃離的方向飛掠。
母獸顯然也消耗極大,剛剛產完卵的身體不允許它長時間追擊,但它仍舊緊追不捨,一路追出寒潭數里
就在快要追上三人時,母獸忽然停住了腳步,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巨大的身軀在原地轉了幾圈,豎瞳死死盯著三人逃遁的方向,最終緩緩轉身離開了。
妖獸有各自的地盤,它終究放不下水底的卵。
「母獸退了,沒有再追上來。」陳墨回頭,發現母鐵甲鱷蛟沒有再追,退走了。
「青竹,你的手怎麼這麼燙?」陳墨緊接著發現葉青竹的手有些發燙,偏頭看向她的時候,發現她皮膚燙的驚人,像一塊被烈火灼燒過的玉石,眼中蒙上了一層水霧,嘴唇微微翕動,似乎在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然後便是他自己,陳墨忽然覺得體內有一股邪火躥了上來,從小腹一路燒到頭頂。
「這...毒不對勁。」陳墨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句。
柳畫意也沒好到哪去,略顯狼狽的絕美臉蛋上浮起兩團不正常的紅暈,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她下意識地抓住自己的衣領,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前的景物開始變得模糊扭曲,耳邊嗡嗡作響。
聽到陳墨話,柳畫意猛然意識到什麼。
妖獸之中有些種類擅長釋放特殊的毒素,而鐵甲鱷蛟的毒液中帶有多種毒素,有的毒素針對修士的精氣和神智,有的毒素針對修士的靈力和經脈,還有的毒素有強烈的誘發,能成百上千倍勾起人體內三情六欲中的情慾。
最要命的是,這種誘發毒素,不是解毒丹能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