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後。
雲鶴仙城內城,靈符齋。
「郎君,你回來了。」
身著糯裙,體態豐盈,帶著熟美人妻味的錢穎迎出來,才兩個月不見,她那妍姿絕麗的臉蛋兒,夾雜著濃濃的思念。
見四下無人,陳墨在其蜜桃臀上捏了一把,讓錢穎道出一聲嬌嗔。
這讓陳墨心頭大熱,喚來侍女在前堂照看著,摟著錢穎就朝著後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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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伊人和慕千千都在忙著自己的事。
這次,陳墨就沒有叫上她們了,與錢穎一起,在偌大的銅鼎中泡了個鴛鴦浴,就是水花濺的有些利害。
...
回到雲鶴仙城不足半年,一則訊息傳入陳墨的耳中,是韓元帶來的。
中部築基徐家,被滅門了。
後院的涼亭下。
韓元抿著香茗,目光停留在陳墨的臉上,想看看他的神色變化。
而他也確實看到了陳墨的神色變化,但卻是驚詫。
「徐老祖死了,誰幹的?」陳墨確實驚詫,畢竟徐天仇可是從他手上逃走了,徐天仇若是沒死的話,徐家怎麼可能會被滅門?
「這就不清楚了,據我了解到的訊息,四個多月前,徐家內部就有徐天仇命牌碎裂的傳聞,傳聞傳出後沒多久,就有徐家的仇敵試探性的攻擊了徐家的產業,徐天仇一直沒有現身。再到後面,沈家就動手了,收回了之前被徐家搶走的沈家產業,徐天仇依然沒有現身,反而暗地裡在轉移族中天驕……」
韓元放下茶杯,聲音平靜,目光卻一直盯著陳墨看,畢竟幾個月前徐家內部傳出徐天仇命牌碎裂傳聞的時間點,正是陳墨剛回到雲鶴仙城的那個時間段,因此他很難不懷疑徐天仇的死,跟陳墨有關。
他繼續開口:「然後以中部沈家為首的勢力,聯合以前徐家的那些仇家,對徐家展開了攻擊,一個多月前,徐家護族大陣告破,徐家被血洗。」
「徐浩呢?」陳墨不關心徐家其他人的性命,只在乎徐老祖和徐浩,既然徐老祖已經死了,那陳墨的關注點,自然是在徐浩的身上。
「我了解到的訊息,就只有這麼多了。這個,你可以去問沈家,沈符師不是沈家嫡女嗎?」韓元揶揄道。
陳墨頷首,旋即以茶代酒敬了韓元一輩:「多謝韓前輩特意前來告訴在下這大快人心的好訊息。」
「徐天仇的死,真的跟你沒有關係?」韓元實在好奇,乾脆明著問了。
「雖然我很想他死,但的確跟我沒有關係。」陳墨搖頭,言語還露出一絲遺憾。
送走韓元後,陳墨想起了當時在現場所感知到的第四人,徐天仇的死,會不會和這第四人有關?
這第四人,到底是誰?
……
兩個月後。
沈伊人的母親應霞來了。
「應前輩,好久不見了。」
陳墨與應霞面對面相坐,沈伊人在旁邊招待著,至於錢穎、慕千千因為身份的原因,主動避開應霞,沒有出現在她的面前。
十幾年未見,應霞明顯蒼老了許多,她沒有服用過定顏丹,原先的一頭烏髮夾雜著些許銀絲,可現在,是滿頭銀絲夾雜著些許烏髮,唯一未變的,就是那股端莊優雅的貴婦人氣質。
也到底是大家族的後宅之主,按理說以她當年跟陳墨說的那些話,如今再見,普通人都會感到尷尬、侷促的,可她卻並沒有,就像是熱情的老婦人,在跟自己的女婿說著話,特別的從容。
「當初真是我看走了眼,沒想到小墨在符道方面的造詣這麼深。真是人老了,思想也這般老舊,好在伊人當初沒有聽我的話。」應霞笑了笑,道:「當年的事,也的確是我做錯了,還望看在伊人的份上,小墨別跟我這個老太婆一般見識。」
說罷,給陳墨敬了杯茶。
「應前輩這是哪裡的話,當初的事,我早就忘了...」陳墨深吸了一口氣,看在師姐的面子上,沒跟她一般見識,不過心裡也佩服應霞,竟也能拉得下來臉,跟他這個晚輩認錯。
「我就知道小墨大人有大量。」說著,應霞拿出了一個儲物袋,給陳墨遞去:「這些是在徐家的寶庫里搜到了,尋思著你們兩口子都是符師,應該能用得上。」
陳墨還想著客氣一下,一旁的沈伊人則直接拿了過去檢視了起來,旋即驚聲道:「師弟,全是二階下品及中品妖獸的獸皮,還有百年份的紫靈竹。」
沈伊人替陳墨收了起來,笑道:「謝謝娘。」
應霞:「……」
「應前輩,不知徐浩?」見應霞提到了徐家,陳墨順勢問起了徐浩。
「徐浩在洛家,接受洛家的保護。」應霞就知道陳墨會問這個,所以來之前,她就打聽清楚了。
當初他們攻入徐家的時候,徐家的那些年輕天驕,早就被轉移走了,其中就包括徐浩。
不僅如此,徐家寶庫也被搬空了大半,要不然,以徐家的底蘊,徐家的護族大陣,最少能撐三年,怎可能在短短几個月的時間被攻破。
「洛家?」陳墨皺起眉頭,那紅裙婦人,真的是築基洛家的人。
「這洛家可不好對付。」察覺到陳墨變化的神色,應霞真怕陳墨上頭跟以前對徐家一樣,溫聲道:
「洛家作為當年唯一在玄雲宗的報復行動中,完好儲存下來的築基家族,這些年在天樞宮的扶持下,新增了兩位築基修士,洛家這一代的家主,傳聞更是突破到了築基後期。」
作為一個家族勢力,一門三築基,可謂是風頭無兩。
「既然徐家和洛家攪在了一起,洛家就這樣坐視徐家被滅?」沈伊人插了一句,面露疑惑。
「這誰知道?可能徐天仇身隕,徐家沒了築基,覺得沒有救的必要,也有可能是騰不出手。現在不是有傳言,天樞宮和玄雲宗,在利用這些築基勢力當棋子,進行博弈嗎?」這個,應霞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猜測。
「洛家那三位築基,都叫什麼名字?」陳墨詢問。
「家主洛行舟,旁系一脈的首座洛斯,還有一個是洛行舟的堂妹洛華清。」
這都不是什麼秘密,可以打聽到的,應霞張口就來。
「洛華清...」
沒錯了,就是洛家的人。
陳墨感到頭疼。
「對了,有一個小道訊息,那洛華清,好像失蹤了。」應霞想到什麼。
陳墨思忖,看來洛華清的死,自己打死都不能承認。
還有徐天仇的死,自己也得撇清關係。
下一秒,應霞就聊起了徐天仇身隕的事。
她在猜到底是誰幹掉的徐天仇。
她心裡也懷疑過陳墨。
但不是懷疑是陳墨親自出手幹掉的。
畢竟徐天仇是成名許久的築基中期,搏殺經驗更是豐富。
陳墨只是二階下品符師,修為才鍊氣巔峰,根本就做不到。
而是懷疑是陳墨請的人。
比如出手干預沈家之危的柳畫意。
……
與此同時。
玄雲宗。
得知徐天仇身隕、徐家被滅的錢真,差點心梗過去。
和外界的猜疑不同,錢真百分百確認,這事跟陳墨有關。
是他親自給徐家通風報信,規劃陳墨返回雲鶴仙城時,可能會經過的路線。
傳出徐天仇身隕傳聞的時間,也跟陳墨回雲鶴仙城的時間相符。
錢真感到恐懼。
他不認為陳墨有這個能力殺死徐天仇。
他篤定有人幫了陳墨。
陳墨身邊的那些人,能幫陳墨且有這個能力殺死徐天仇的,錢真懷疑上了柳畫意。
很可能是陳墨拜託葉青竹,後者再求柳畫意出手。
時間也對的上,那段時間,柳畫意的確不在宗門。
陳墨有能力除掉徐天仇,那若知道自己在背後參與了...
錢真不由打了個寒顫。
當初那個他瞧不起的人,現在讓他感到害怕了。
「不對,好像還有假丹林家。」錢真又想到什麼。
...
又過一月。
這一日,陳墨正在後院畫符。
目前他手上擁有的材料,可以大批次的繪製「雷煞符」了。
「金雷符」的話,差二階妖獸的精血。
前堂,迎來一位遠道而來的客人。
「此處,可是陳墨的店鋪?」
櫃檯前,響起一位老者的聲音。
「前輩,你是?」
錢穎打量眼前這位戴斗笠的年邁老者,其氣度沉穩,散發著一股收斂的靈壓,作為築基家族的大小姐,她一眼便分辯出對方是位築基修士。
「老朽洛斯,前來拜訪陳符師。」
年邁老者取下斗笠,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好像喉嚨有痰卡著吐不出來一樣。
「洛家的人...」
錢穎面色一變,身為陳墨的女人,自然也了解一些相關資訊。
「前輩稍等,妾身這便進去通報。」
後院。
「洛斯?」陳墨放下符筆,皺起眉頭,道:「就他一個人?」
「就他一人。」
「會不會是跟徐家的事有關?」錢穎說著,道:「要不要去請仙城的執法隊來?」
「既然他是正大光明前來拜訪,說明不是來動手的。」陳墨搖了搖頭,道:「請他進來吧。」
陳墨清楚,應該是為了洛華清的事來的。
「老朽見過陳符師。」
見面後,洛斯拱手一禮。
「洛道友,請坐。」陳墨抬手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