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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小真,你現在應該管我叫姐夫

  此刻的錢真,嫉妒、屈辱、憤恨、不甘等情緒堆滿胸腔。

  昔日那個不被他放在眼裡的一階下品符師,一步步成長到如今的二階下品符師,其地位,已經超過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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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自己曾瞧不起的人超越,這種滋味本就難以忍受,再加上當初他被邪修踩在腳下,那一幕恰好被陳墨等人看在眼裡,恥辱感更是層層疊加。

  一切交織在一起,令他心中無比狂亂、痛苦欲裂。

  如今,陳墨更是阻礙了自己築基。

  望著那與數名築基修士交談的男子,這種壓抑在胸腔中的憤恨,面對旁邊修士的詢問,當即發泄了出來,嘴角帶著冷笑。

  他的聲音不小,足以讓整個洞府的人都聽到。

  大家都不是傻子,顯然能聽出這話中的嘲諷和貶低。

  一部分修士雙手抱胸,嘴角掛著玩味笑意看起了好戲。

  說來,他們今日才與陳墨相識,雖覺得可以結交一二,但鍊氣巔峰的二階下品符師,也不是那種非得結交之人。

  換句話說,就是可以成為朋友,但還達不到可以為他出頭的那種關係。

  「錢師兄...」葉青竹輕斥了一聲,蹙著眉,冰冷的語氣在告訴眾人她此刻的不滿。

  「哦,原來是小真啊。」陳墨目光看了過去,臉色平靜,能聽出錢真想要透過貶低他,來抬高自己。

  他這話的意思不就是在說。

  你看,二階符師又怎樣,當初還不是要來我錢家應婿,想巴結錢家。

  當初還是一階下品符師時,被錢真當面嘲諷,陳墨心中雖不滿,但形勢比人強,他只能打碎牙咽進肚子裡。

  可現在已是二階符師了,體魄超過了二階中品妖獸,被當面嘲諷,若還忍的話,那他不白成二階符師了。

  看著錢真蹙起的眉頭,陳墨輕笑一聲,語氣里透著一股長輩對晚輩的從容:「小真還不知道?岳父大人沒跟你說?」

  「罷了,既然你不清楚,那我告訴你也是一樣。」

  陳墨輕呷一口靈茶,含笑說道:「你父親已經把你姐姐許配給我了,從今以後,小真你該叫我一聲姐夫。咱們也算是一家人了。」

  這話對錢真來說,無疑是絕殺。

  你不是看不起我麼?

  不是貶低我麼?

  現在,我可是你姐夫了。

  錢真聞言瞬間愣住,他這段時間沒回族中,尚不知此事,可心裡又隱隱覺得,這很可能是真的。

  他清楚家族近來外部壓力很大,深陷兩宗的博弈之中。至於錢穎,當初陳墨還在玲瓏坊時,兩人就有過接觸,只是那時他根本沒放在心上。

  錢穎雖是姐姐,卻是庶出,他從來就沒把這個庶姐當回事。

  但不當回事歸不當回事,如今卻可以用來攻訐。

  「你放屁,你一散修出身的低賤貨,父親怎麼可能會看中你,將她許配給你?」錢真咬牙切齒的說道。

  「錢真,請你出去,我這不歡迎你。」葉青竹容不得錢真如此詆毀自己的心上人,頓時下達了驅客令。

  錢真心中更難受了,甚至道心都有所受損,誰不知道他心儀葉青竹,可現在他和陳墨針鋒相待的時候,卻被心儀之人呵斥,明擺著站在了陳墨那邊。

  他徹底癲狂了:「青竹,你腦子糊塗了嗎,這混蛋女人那麼多...」

  然而話沒說完,葉青竹玉手輕揮,運用靈力封住了錢真的嘴巴,給他手動閉麥了。

  旋即又一揮玉手,將他驅離了洞府。

  洞府眾人有些面面相覷,沒想到葉青竹如此維護陳墨。

  錢真再怎麼說,也是她的師兄,兩人同一個師尊。

  可現在,卻被趕了出去。

  這若是傳出去,錢真在內門的臉就要丟盡了。

  石磊、錢芸、錢淼三人心中也是無比的震驚,同時也意識到陳墨在葉青竹心中的地位到底有多高。

  陳墨同樣有些意外,沒想到葉青竹能為他到這一步,他想說不必如此的,畢竟以後,她和錢真的梁子算是結死了,但這話說出來,豈不是辜負了人家的心意。

  為了緩和氣氛,陳墨拿出了一個禮盒,遞給了葉青竹:「青竹,這是林霜道友托我轉交給你的賀禮,請你恕她有事不能親自前來。

  並托我給你帶句話,助葉道友成功築基,從此大道有成,仙道長青。」

  「多謝林霜道友。」葉青竹接過禮盒後,對著御獸宗的方向,拱手行了一禮。

  林霜對她有救命之恩。

  她原本想著趁這次築基小慶,好好感謝對方一番。

  「兩位說的林霜道友,可是那雲鶴仙城,假丹林家的二小姐?」韓姓築基修士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上前詢問。

  「正是林二小姐。」陳墨道。

  「陳道友還與林二小姐相識?」周良定了定神,也湊了上來。

  「略有交情。」陳墨笑呵呵說道。

  聞言,周良和那韓姓築基修士不由高看了陳墨一眼。

  那林霜,宗門中可有人言,她是元嬰種子。

  甚至有傳言,說此女不僅是上品靈根,還身懷某種靈體,得大道青睞。

  當然,這個傳言還不曾被證實過。

  這下,眾修對陳墨的態度重視了一些,之前的結交,那是隨心為之,就是認識一下。

  和有棗沒棗打一桿子一樣。

  可現在,有一部分修士起了想要經營這道關係的心思。

  比如那韓姓築基修士。

  「在下韓松,今日得見陳道友,如覓知音,當浮一大白。」

  「來!共飲一杯。」

  韓松喝酒的方式很粗獷,直接悶了一杯。

  「來,暢飲。」

  陳墨與他碰了一杯,一飲而盡。

  這之前,韓松只說了自己是韓元的兄長,可沒有告訴陳墨他的姓名。

  「石大哥。」

  「小芸、小淼。」

  陳墨留意著石磊那邊呢,看著對方很拘謹,在韓松這邊脫身後,同葉青竹來到石磊這邊說會話。

  曾經的故人走的走,離開的離開,他和石磊的來往雖不多,但還是珍惜這番友誼的。

  「陳道友...」石磊長嘆一聲,心中無比感動,後悔以前真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沒好好經營與陳墨的關係。

  「墨叔叔,你那邊還需要學徒嗎?」私下,錢淼拉了拉陳墨的衣角,小聲道,身著粉裙的她,身段高挑,明媚動人。

  剛才的所見所聞,讓錢淼意識到,若真的能留在靈符齋當個學徒,好像也不錯。

  陳墨:「……」

  這還吃回頭草的?

  「不好意思小淼,我那人手已經夠了。」陳墨投去歉意的目光。

  靈符齋又不是當初的聽雲符院,小作坊要不了這麼多人。

  錢淼怎麼說也是友人的女兒,若真去了他那當學徒,有著這麼一層關係,他可不好使喚。

  「好吧。」錢淼有些失望。

  ...

  「葉道友,時候不早了,我先行告辭。」

  見時候差不多了,石磊提出了告辭。

  就算陳墨、葉青竹多有關照留意他這邊,卻不可能時時留意,除了兩人,他也找不到別人說話,在這裡十分的不自在。

  「石大哥,我送你。」

  葉青竹看出對方在這裡格格不入,強行挽留,對石磊來說,反而不是件好事。

  「青竹姐,你留在這陪師兄師姐他們就好了,我們來送父親。」錢芸、錢淼姐妹倆幾乎同時開口。

  她們也不想在這多待了,非常不自在。

  葉青竹頷首,心中卻嘆了口氣。

  她已經可以預料到,隨著時間的流逝,石磊與她難免會漸行漸遠。

  這不完全由她自己的意志而定。

  好在,懽哥能陪在她身邊。

  葉青竹美眸看向陳墨,同時心裡在想,若是他沒有晉升成二階符師,按照以前他在習院的樣子,會不會也和石大哥一樣。

  陳墨彈了下葉青竹的鼻子。

  他們倆其實已經不用掩飾了,韓松、周良他們都能看出來。

  俊男靚女,一個築基初期,一個二階下品符師,倒也搭配。

  沒人會說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

  日落時分。

  韓松等人也相繼離去,離去前,還給了二人一個曖昧的眼神。

  男歡女愛這種事,宗門並不禁止。

  宗門禁止外人久留,可沒有說不準留外人過夜。

  葉青竹突然緊張了起來,連呼吸都加快了許多。

  她可沒忘了,上次跟陳墨分別時所說的話。

  陳墨倒也不是那麼急色的人,等她開啟洞府陣法後,向她詢問起了柳畫意的事。

  剛才跟韓松他們交談的時候,陳墨意識到,這裡面的詳情,他們是不知道的。

  在他們看來,青竹是為了他,為了解沈家之圍,才拿著多出來的那枚築基丹,找上的柳畫意。

  而不是柳畫意逼迫青竹把多出來了築基丹賣給她。

  陳墨也想弄清楚這裡面的事。

  ……

  另一邊。

  被掃出洞府的錢真,可以說是恨透了陳墨,也對葉真竹生出了怨恨。

  但他對葉青竹的怨恨,都是因陳墨而起。

  總之在他眼裡,若沒有陳墨,就不會發生今天這種事。

  錢真就在離宗的必經之路守著,眼見都這麼晚了,陳墨還沒出來,他便隱約意識到了什麼。

  強烈的嫉妒與怨恨,讓他放出了一隻靈雀。

  「去,告訴徐家,說陳墨現在在玄雲宗,讓他們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