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請留步。」
拍賣會結束後,陳墨剛走出拍賣場,身後有一道聲音響起。
陳墨腳步一頓,回過身來,便見一名中年修士走了過來。
「在下烏真,和道友一樣,也是二階下品符師,居於內城的融安巷。」烏真朝陳墨拱手一禮後,遞出一張「破禁符」贈予陳墨:
「此乃二階下品破禁符,雖不善殺伐,但專克陣法,是在下的拿手符籙。」
「原來是烏道友。」陳墨拱手回禮,接過「破禁符」後,旋即也回贈一張「雷煞符」,並簡單的講述雷煞符的效果。
符師與符師之間,也各有分工。
有人此生只會繪製一種符籙。
有人專精殺伐一道的攻擊符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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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專精防守的防禦符籙。
而烏真,則專精攻破陣法、禁制的符籙。
當然,沒有陳墨吃香。
對大眾來說,攻擊和防禦符籙,是最熱門的,喜歡買這兩種符籙囤著。
專破陣法的符籙,一般只有去探索秘境之類的,才需要,平時根本用不上,對於手頭緊的修士來說,也不會買這種符籙囤。
當然,也正因如此,陳墨和烏真沒有利益衝突。
兩人相談甚歡。
陳墨還得知,烏真不僅是二階下品符師,其本身,還是築基修士。
烏真之所以願與陳墨結交,完全是看在對方和林三小姐似乎相識。
要不然,符師與符師之間,也是有鄙視鏈的。
陳墨雖是二階下品符師,但自身修為卻只是鍊氣期,烏真是瞧不上。
...
回到靈符齋。
陳墨把拍下的定顏丹給了沈伊人和慕千千。
女為悅己者容,兩女都很高興,一人抱著陳墨一條手臂,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尤其是慕千千,高興的都要哭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歲月已經在她臉上留下了痕跡。
而且她也知自己資質極差,又無別的謀生手段,只能依附陳墨,此生怕是止步鍊氣後期了。
於是前段時間她晉升至鍊氣後期後,她的心態就變了,開始把每月的工資和陳墨給她的靈石攢起來。
心裡也做了決定,最晚五十歲,她便會離開陳墨。
她當初能讓陳墨喜歡,就是因為自己這張臉,這具身子。
可隨著容顏老去,他還會喜歡嗎?
就算他不嫌棄,自己也會嫌棄,陳墨身邊的那些人也會嫌棄。
高階修士身邊伺候的人,哪個不是嬌妻美妾,貌美女修,哪有白髮蒼蒼的老太太。
她到時若還留在陳墨身邊,只會給他丟臉。
而她從今日起攢下的靈石,就可為自己養老。
現在有了定顏丹,就可以多伺候陳墨幾年了。
往後還是要離開的,畢竟定顏丹只能定住容顏,身體機能還是會老化的。
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留給他就行了。
「也有你的。」陳墨見錢穎有些吃味,給了她一件上品法器,是一根髮簪。
所謂不患寡而患不均。
錢穎是吞服過定顏丹,無需再服用,但那是她自己攢的靈石買的,現在自己送了定顏丹給沈伊人和慕千千,她卻什麼都沒有,心裡肯定會不舒服。
「郎君破費了。」
錢穎面露歡喜,也抱了上去,親了下陳墨的唇。
陳墨心中微動,正好今天時間也不早了,關了店鋪,攬著三女回到後院廂房玩起了「猜猜看,我是誰」的小遊戲。
...
一個月後。
宋琳和宋巧兒又來了,給陳墨帶來了《金剛百劫軀》第七層最後一種主材「百竅瓊脂」。
宋巧兒兩年多未見,長高了一些,八歲的她便已是長開了一些,是個美人胚子,見面後,依舊親切的管陳墨叫大哥哥。
陳墨捏了捏她的臉蛋,給了她一枚「通玄丹」,交待宋琳分成數次給宋巧兒服用。
宋巧兒已踏入修行,如今是鍊氣一層。
而「通玄丹」是一階上品丹藥,是鍊氣後期修士修行用的,給宋巧兒這種小女孩服用,藥力有點狂暴,需分幾次來服用。
陳墨給宋琳結算了「百竅瓊脂」的報酬,並未詢問她是怎麼得來的,現在他百分百確定,宋家莊有些不為人知的秘密,但人家不說,自己也不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也就裝做不知道,說了句她們的運氣真好。
之後,陳墨乾脆跟她們直說了,自己需要些什麼東西,她們若是尋到了,可直接尋來買給自己,自己以高於市場的價格收購。
宋琳含笑點頭。
臨走,宋琳給陳墨鞠了一躬,說了聲謝謝。
陳墨雖然沒有直接參與宋家莊與司馬家之爭的事。
但陳墨售賣給他們二階下品符籙,邀請他們參加二階符師慶宴,等同於是告訴司馬家,宋家莊背後站著一名二階符師。
這兩年,正是靠著這層關係,司馬家不敢輕舉妄動,甚至放棄了與宋家莊爭鬥,讓出了一部分核心利益。
陳墨笑了笑,沒有說什麼,是宋家莊懂得借勢,跟他無關。
...
兩月後。
【姓名:陳墨。】
【年齡:45。】
【靈根:八品。】
【修為:鍊氣巔峰。】
【功法:萬氣朝元功(返璞歸真179/150000)。】
【符師:二階上品(5646/100000)。】
【法術:燃血術(秘法),神火咒(初級高階——圓滿3000/3000),百劫金剛軀(中級高階——七層13278/50000),乘風引(初級高階——圓滿3000/3000,明心靜法(秘法),浮光掠影(初級高階——圓滿3000/3000,斂息術(初級高階——圓滿3000/3000。】
廂房中,陳墨全身赤裸,浸泡與滾燙的液體之中,表面泛起金光,直到銅鼎中的液體冷卻,方才從銅鼎中跳出。
他的肩背極闊,腰身卻收得緊窄,宛如一張蓄滿力的巨弓。
脊溝深刻,一路向下延伸沒入腰際,兩側的肌肉條條分明,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似有蛟龍藏於皮下遊走。
水珠滾過時,能看見肌理下隱約的青筋與勁韌的骨骼輪廓。
手臂垂落時,肌肉線條流暢如山脊,當他緩緩握拳,小臂上盤錯的筋脈與肌束驟然繃緊,力量感噴薄而出。
「第七層雖未成,但我的力量卻增強了不少。」
「可惜材料用完了,又得重新收集。」
...
披上衣袍,陳墨出關。
「郎君,有你的信,是玄雲宗在仙城駐地的弟子送過來的,當時你在閉關,對方說了一句「十天後到駐地來」就走了,我也不知道什麼意思。」錢穎看到陳墨出現,走了上來,遞上信件。
信上有熟悉的玄雲宗標誌。
陳墨拆開信,臉上逐漸露出笑容。
「郎君,怎麼了?」錢穎心中有所猜測。
「青竹築基成功了,邀請我去玄雲宗參加築基會宴。」陳墨語氣甚微。
葉青竹還考慮到了他的安危,怕他路上遇到不測,說玄雲宗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派人往雲鶴仙城駐地送一次補給,返回的時候,讓他跟著玄雲宗的人同行。
她算了算時間,下次運送補給,就在下個月初,她已打好了招呼。
「築基期!」
儘管有心理預期,錢穎不由驚嘆,深吸一口氣。
這是她不敢奢望的,屬於和父親一樣的層次。
讓她驚詫的是,葉青竹竟然比她同父異母的弟弟先踏出了這一步。
...
次日,曹陽來訪。
陳墨皺眉,自從那日拍賣會結束後,曹陽來拜訪他的次數有些勤,明顯醉翁之意不在酒。
礙於對方母親的權威,陳墨又不能不見。
陳墨讓沈伊人、錢穎、慕千千三人如前幾次一樣,避一避,心裡已經把曹陽記小本本上了,有人惦記自己的女人,但凡是個有血氣的男人,都不可能無動於衷的。
甚至,他都想過私底下弄死對方。
但想到對方母親身為築基中期,又是二階中品丹師,財力雄厚,不可能不給自己的兒子準備一些保命的手段。
而且以對方的人脈,很可能弄來三階符籙。
畢竟他隕落的父親,就是假丹真人。
深吸了一口氣,陳墨前去相迎。
沒有見到錢穎,曹陽有些失望,自從前段時間見了錢穎一面後,他就有些念念不忘,對方的身上,多了一股和他母親一樣的韻味,令他著迷,也激起他心中一絲癲狂的貪念,記得最初在陳墨慶宴上見到時,都還沒有的。
可惜,陳墨的身份讓他有些顧忌,尤其意識到對方跟林家小姐頗有交情後。
最近的幾次拜訪,就是想摸清陳墨跟林家小姐的交情,到底在什麼程度。
「陳符師。」
「曹丹師。」
兩人笑臉相迎,不過陳墨卻是笑裡藏刀。
曹陽帶來了一壺靈酒,要與陳墨分享。
陳墨卻無與他深聊之意,想儘快打發他。
就在這時。
侍女春蘭匆匆小跑過來,說有貴客來訪。
曹陽則以為這是陳墨耍的小手段,要打發走自己,他又不是傻子,這幾次的拜訪,他都感覺到了。
當即便揮了揮手,斥道:「沒點眼力見的傢伙,沒看到陳符師正在和我喝酒嗎,就說沒空,讓他滾。」
陳墨神色微冷,泥人尚有三分火,在自己的地方,斥自己的侍女,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正欲開口時,春蘭道:「曹公子,是...是林二小姐和林三小姐...」
「什麼?!」曹陽面色一變。
陳墨起身,連忙前去相迎。
曹陽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