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後。
中部。
沈家駐地附近,坐落著藥園、礦產、靈湖等產業,這些並不在沈家護族大陣的保護範圍內,最多只設有單獨的陣法。
徐老祖見沈家一行人鐵了心窩在護族大陣里不出來,便下令開始破壞沈家的產業,逼他們就範。
然而,這些產業里的修士早已提前轉移,能帶走的東西也全部搬空。
徐家的人氣得大肆破壞了一番。
「浩兒,你帶人去沈家的礦產。那炎銅礦,沈家是帶不走的,去給它毀了。」徐老祖對徐浩說道。
「去礦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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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浩帶著徐家眾人奔赴百里外的沈家礦場。
正如徐老祖所言,炎銅礦的沈家人早已提前轉移,但礦洞沈家搬不走,礦洞上還留著沈家來不及搬走的大型挖礦法器。
只不過,這些法器已經被沈家人自己動手損毀了。
「沈家早就防備著我們呢,竟這般果斷,連炎銅礦都捨得放棄。這礦脈,少說一年能給沈家帶來三千下品靈石的收入……」一名徐家老邁修士嘆道。
「公子,這可都是靈石啊,毀了怪可惜的。反正沈家的人也不敢出來,不如我們把炎銅礦接收了?」一位鍊氣後期的家族修士向徐浩建議。
「沈家搬不走,我們也同樣搬不走。況且此地離家族太遠,若要接收,還得派人看守、派人挖掘,太危險了。」
徐浩搖了搖頭,指揮幾名家族修士去礦洞底部布置「火爆符」。
很快,徐浩身邊只剩下一位鍊氣八層的家族老邁修士。
就在這時,一道細小的紅光朝著徐浩暴射而來。
「公子小心!」
那位鍊氣八層的老邁修士察覺有異,當即祭出一個傘狀法器,將徐浩護在身後。
「當」的一聲脆響,一枚兩指寬的菱形金屬暗器被傘狀法器彈飛,射進了旁邊的岩壁之中。
「誰?」
老邁修士面露警惕,掃視著暗器射來的方向。只見左前方的一處山坡上,快速掠出一名全身黑衣的蒙面修士,奔掠途中又迅速打出幾道菱形暗器。
「公子快進礦洞!」
老邁修士大喝一聲,用傘狀法器擋下對方的暗器,隨即直面刺客而去,展開激烈鬥法。
徐浩見狀剛要退進礦洞,後方山林中,一位灰袍短髮的蒙面男子手持錘形法器,砸向徐浩的後腦。
徐浩察覺到了,大驚失色,連忙運起護體法罩和一階上品防禦符籙。
「轟!」
一股築基後期的神識威勢壓迫而來。
襲向徐浩的灰袍短髮蒙面男子,以及與徐家老邁修士交戰的全身黑衣蒙面修士,同時心神劇痛,彷佛被一柄大錘砸中,齊齊痛呼一聲,栽倒在地。
徐老祖御器而來,懸於半空,左手負於身後,右手抬起對著下方的兩名刺客隔空虛抓,揭掉了兩人臉上的面具。
都是陌生的面孔。
「祖父。」徐浩鬆了口氣,旋即笑道:「孫兒表現得不錯吧?」
顯然,徐老祖這是在釣魚執法,他一直藏身暗處。
「說吧,誰派你們來的?」徐老祖聲音低沉。
「是……是陳符師,他說誰能摘下徐公子的項上人頭,可得兩萬下品靈石和一件上品法器。」這兩名刺客毫無職業操守,很快就交代了。
「祖父,是陳墨。」徐浩,頓時氣得牙痒痒。
明顯對方對他的懸賞又加碼了。
「兩萬下品靈石加一件上品法器,好大的手筆。」徐老祖不怒反笑,意識到自己圍攻沈家這一招,起成效了。
本來這步棋,只是他隨手為之,心裡沒多大指望。
畢竟親生父親都釣不來他,更別提一個沈家了。
沒想到竟有了效果。
徐老祖抬手對著二人隔空輕輕一扭,兩顆死不瞑目的頭顱,便是與身體分了家,鮮血噴射而出。
...
轟!轟!
炎銅礦洞底,傳來劇烈的爆炸聲,地動山搖,整個地面都凹陷下去了一塊。
嗖!嗖!
炎銅礦附近,急促的破空聲傳來。
「老祖,大事不好了!」
兩名徐家修士,面色焦急的飛過來。
「慌張什麼?凡遇大事,需要冷靜?」
徐老祖板著臉訓斥道。
正是心情大好,被兩個毛躁小子影響。
「老祖,有人突襲的家族駐地,護族大陣被激發了。」
左邊的修士道。
「什麼?」徐浩面色一震,看向祖父。
可不等徐老祖開口,那右邊的修士緊接著又道:「老祖,家族附近的藥園、靈田、果樹,都遭到了修士大肆破壞。」
「怎麼可能,我離去時,不是設了單獨的陣法嗎,那陣法雖然比不了護族大陣,但面對鍊氣巔峰修士,都能撐數個時辰。」
徐老祖難以置信的望著來報信的兩人,雙目露出駭人的寒光。
「啟稟老祖,出...出手的是築基上人。」
徐老祖聞言,面色驟變,一言不發,帶領徐浩等徐家眾修,快速趕回了家族。
等徐老祖回去的時候,看到被破壞的滿目狼藉的藥園,徐老祖深吸一了一口氣,讓徐浩他們都先下去,隨後沉聲道:「崔老怪,這事你...不給我一個交代嗎?」
一名青袍老怪從黑暗中走出,面對著滿臉憤怒的徐老祖,前者反而一臉的平靜,甚至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說道:
「徐兄,當初你請我來對付陳墨的時候,我心底就是不同意的。是你說,請我來只是壓陣,為了萬無一失,若你不敵,我可袖手旁觀,見機行事,若他不敵,我只要做好不讓他逃了就行。
而今日那位築基修士突襲徐家,可不在你我當初商量好的範疇。」
此話落下,氣氛一下安靜的可怕。
青袍老怪依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顯然有不虛徐老祖的實力。
「你確定是築基修士?」
徐老祖陰沉著臉,聲音艱澀。
「徐兄,這你也太看不起我了,是不是築基修士,我還能認錯?」青袍老怪反問了一句,然後道:「觀靈力波動,應是築基初期,是位男修,不像中部修士,怕是外地來的。」
「可發現了陳墨的身影?」
「沒有,從始至終,他都未現身。」說這話的時候,青袍老怪心裡還有些幸災樂禍。
二階符師,可不是一階,這等級別的技藝,無論是符師、陣師,都會有築基修士結交的,人脈不俗。
陳墨身為二階下品符師,能請動一個築基初期修士,並不奇怪。
所以,擁有技藝的修士,常人一般都不會去得罪。
若不是徐老祖出手闊綽,加之要求不高,他也不會摻和進這事。
徐老祖深吸了一口氣,他已經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
他和陳墨的仇,已經結死了,只有一方滅亡,才能結束。
之後,他下令,讓徐家全體族人都回到家族駐地,放棄外面的產業。
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沈家先耗不起,還是徐家。
...
一個月後。
陳墨收到來自中部的訊息後,讓人請來了「墨玄上人」。
「多謝前輩,這是報酬。」陳墨將當初談好的報酬,給了墨玄上人。
墨玄上人,是遊走在雲鶴仙城附近一位有名的築基初期散修,常年居無定所。
當初陳墨找到韓元,讓對方替自己推薦一位干無成本買賣的築基修士,對方就推薦了墨玄上人。
「陳符師客氣了,下次還有這種買賣,可以再叫我。」墨玄上人掂量了一下陳墨遞來的靈石袋,頓時眉開眼笑了起來。
他之所以答應陳墨,不是他不怕死。
而是陳墨只讓他去襲擾徐家,甚至沒讓他殺人,只讓他便宜行事,也就是說,遇到情況不對,他隨時可以跑。
這麼寬限的要求,就給三千下品靈石,墨玄上人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可若是陳墨讓他去對付徐老祖,暗殺徐浩,他肯定就不會答應了。
這個風險係數有點高。
畢竟自陳墨發布對徐浩的懸賞後,徐浩基本就躲在家裡不出來了,出來,也和徐老祖如影隨形,完全沒有機會。
而且殺了徐浩,會招來徐老祖瘋狂的報復。
他雖然不怕,但也沒必要去惹這個麻煩。
「一定。」
...
「師弟,怎麼樣了?」
墨玄上人走後不久,身著荷裙,形體婀娜的沈伊人走了過來,面露期待的詢問。
陳墨把事情簡單的跟沈伊人說了一下,道:「徐家已經把沈家圍死了,我派出的人,趁著徐家老祖被吸引走的間隙,給了你們家族兩張雷煞符,剩下的,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陳墨是想過墨玄上人去襲擾徐家的時候,沈父沈母能趁機逃到雲鶴仙城來。
但這點,不太現實。
以沈父沈母的實力,一旦脫離沈家大陣,以徐老祖的修為,很快就能追上來。
其次,沈父作為沈家的族長,不可能就這樣拋棄沈家的族人。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沈家的祖業,沈家不可能說放棄,就真的全部放棄了。
「師弟,謝謝你。」沈伊人抱著陳墨的胳膊,把螓首依偎在陳墨的肩上,知道陳墨已盡了他最大的幫助了。
陳墨抱著沈伊人,心中暗道。
不會等太久的。
這一個月,他在雲鶴仙城外試了那張新完善的符籙。
威力遠超預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