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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慶宴,林霜的賀禮

  玄雲宗,內門。

  一處在三階靈脈範圍內的洞府。

  洞府外,天地靈氣驟然加速,奔涌而至,在洞府的上空,形成一團直徑十數丈的靈氣漩渦。

  ...

  「有人在衝擊築基!」

  「這是晉升築基的第一關,肉身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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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方向,那好像是傅長老的洞府?」

  「傅長老早已是築基中期,不可能是他,應該是他門下的哪位弟子,借他的洞府衝擊築基。」

  「不知是錢師弟還是葉師妹?」

  ...

  天地靈氣異常,引來這片範圍內真傳的注意。

  居住在三階靈脈範圍內的修士,只有玄雲宗的真傳和長老。

  晉升築基,對修士自身有三關要求。

  分為肉身關。

  靈力關。

  神識關。

  肉身關,顧名思義,就是對晉升修士的肉身,自身根基牢不牢固有嚴格的要求,因為衝擊築基時,天地靈氣會進行灌體。

  若是根基打磨的不牢固,或者是身體重傷過,留下暗疾,就等同於人體留下了漏洞,導致靈氣灌體時會給身體帶來更大的負荷,若是承受不住,便會失敗。

  此外,年邁修士身體老化,氣血衰退,也會影響肉身關。

  修仙界有這麼一句話,若是年過古稀還未築基,又不是中上品靈根,就算是擁有再多築基丹,都不可能築基成功。

  同時,越早築基,也是評判一個修士天賦的重要因素。

  就在眾人期待傅長老洞府中的這位修士能不能築基成功的時候。

  其洞府上方的靈氣漩渦,突然快速消散,靈氣都沒有往洞府湧入。

  「這什麼情況?突破失敗了?」

  「靈氣都還沒開始灌,不是失敗,是突破者放棄了。」

  「放棄?這是沒有把握?」

  「...」

  洞府外,一名身著華麗錦袍,金冠玉帶,身材高壯的中年劍修,望著那消散的靈氣漩渦,嘆了口氣。

  關閉陣法,進入洞府內。

  洞府內,蒲團上的錢真正閉目打坐,忽然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傳來。他睜開眼,就見師尊傅清塵負手踱了進來,背後長劍未出鞘,卻自有一股逼人的鋒銳之氣。

  錢真心頭一緊,趕忙起身,拱手低頭:「師尊。」

  傅清塵站定,目光落在弟子身上,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你今年,四十多了吧?」

  「回師尊,弟子今年四十有三。」

  「四十有三。」傅清塵點了點頭,忽然話鋒一轉:「隔壁峰的真傳周良,你還記得吧?跟你一樣,五品中靈根,出身還不如你,人家不到四十,築基已成。」

  錢真臉色微白,垂首不語。

  傅清塵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繞著他不緊不慢地走了半步,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你知道你比他差在哪兒嗎?」

  「弟子……弟子缺少築基靈物。」錢真的聲音低得像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築基靈物?」傅清塵忽然笑了,笑意卻冷得像劍鋒:「你手裡那顆護脈丹,是擺設嗎?你有它護著經脈,連嘗試築基的膽子都沒有?你是五品中靈根,不是下品!這個年紀,正是你氣血最旺的時候,沒有築基丹,就突破不了築基了?錢真,你令我很失望?」

  錢真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傅清塵蹙起眉頭,語氣里多了幾分失望,也多了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急躁:

  「你連你師妹都不如,她的靈根還不如你,可人家自知,敢拿命去博,敢去十萬大山磨礪劍心,敢去元嬰陵墓尋覓機緣。你倒好,前怕狼後怕虎,元嬰陵墓不敢去,宗門的生死歷練你推三阻四,事事都要等十拿九穩才肯伸手。你當修行是什麼?是算帳嗎?算清楚了再落筆?」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冷笑一聲:「難怪青竹看不上你。」

  錢真臉漲得通紅,頭幾乎埋進了胸口。

  其實說起來,錢真這種求穩的心態,本沒有錯,修行路上,謹慎些有什麼不好?

  可誰讓他偏偏拜在了傅清塵門下呢。

  傅清塵是劍修,劍修的字典里,從來就沒有「萬全」兩個字。

  錢真被數落得抬不起頭來,只覺得洞府里的空氣都凝成了劍,一柄一柄扎在身上。

  「師尊,弟子只是...」

  「只是害怕失敗,害怕他人嘲諷?」

  對於門下弟子是什麼性格,傅清塵自然是了如指掌:「錢真,我不是要你現在就去找死,我是想讓你明白,修行這條路,從來不是等所有條件都齊了才邁步,你要是永遠等下去,就永遠邁不出那一步。要不然,你就別當劍修。」

  「我還要告訴你,你看不起的那個散修,青竹的那位青梅竹馬,已在雲鶴仙城,晉升二階符師了。還有你姐,更已是他的女人了。」

  傅清塵拿出錢父的家書,遞給了錢真。

  錢真作為他好友的兒子,又是自己的弟子,傅清塵對他,可謂是格外的關注。

  錢真接過家書,當看到上面父親跟他說了錢穎和陳墨的事後,他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去,將那封家書攥在手心裡,攥得生疼。

  「自己好好想想吧。」傅清塵搖了搖頭,轉身往洞府外走去,他之所以要這樣做,便是讓錢真感受一下打擊和壓力。

  「別讓為師真的看不起你。」

  腳步聲漸遠,洞府里只剩下錢真一個人。

  ...

  雲鶴仙城。

  陳墨的二階下品符師慶宴,就在靈符齋舉辦。

  邀請的人不是很多,除了在玲瓏坊結識的朋友,便是在仙城的左鄰右舍,後院的院子便能坐下。

  今日,靈符齋打烊。

  此時,後院匯聚了二三十名修士。

  有在玲瓏坊時認識的孫丹師,赤龍道友。

  還有傀儡史家的人。

  宋家莊的宋鐵,宋琳、宋巧兒姐妹倆也在,不過他們幾個幾乎不敢插話。

  畢竟旁邊的就是一階上品丹師。

  一階上品陣師。

  一階上品煉器師。

  甚至還有仙宗弟子。

  沒一個他們得罪的起。

  對他們來說,陳墨這次的慶宴,可能就是此生難以踏入的上流圈子。

  唯有和溫阮等人坐一桌的曹陽,絲毫不這麼覺得,甚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在他看來,現場的這些人中,除了那位叫「葉青竹」的仙宗弟子能夠入眼,其餘人,都是「臭魚爛蝦」,他全都瞧不上。

  唯一讓他感到驚喜的,就是陳墨身邊的那幾個女人,竟然多了一個,都是極品。

  這也是他有興趣來參加這慶宴的原因之一。

  另外一個原因,就是想透過這次慶宴,看看陳墨身邊的這些好友是些什麼人,有沒有自己得罪不起的。

  如此一來,後面若是陳墨求到自己頭上來了,他也可以不用顧及的要挾拿捏。

  而結果,沒讓他失望,散修就是散修,哪怕晉升二階符師也是如此,能認識什麼有份量的人物。

  「大掌柜也來了?」

  就在這時,一名手持摺扇,風度翩翩的俊朗青年走進院子,即便沒有刻意散發氣勢,也自帶一股壓力,王璐瑤、孫丹師等人客氣的招呼。

  「築基期。」宋琳三人吸了口涼氣。

  「韓前輩,這邊入座。」陳墨上前相迎,他從王璐瑤的口中,得知韓元來到雲鶴仙城後不久便築基了,此次宴會,也邀請了對方,只是沒想到他會來。

  「韓元?」

  曹陽眉頭一皺,認出了對方。

  兩年前,他在母親的煉丹房見過,當時韓元身邊,還有一位築基中期的修士,是玄雲宗真傳,韓元的兄長,他們湊齊了築基丹的材料,請求母親煉製築基丹。

  看到韓元也來參加陳墨的慶宴,曹陽有些訝異,對方的兄長可是林家座上賓,和他母親一個地位的。

  而且這兄弟倆的珍寶閣,這兩年在內城也打出了一定名氣。

  「陳符師相邀,鄙人豈能不來。」韓元一拍摺扇,送上賀禮。

  「韓前輩客氣了,您能來,便是晚輩的榮幸。」陳墨露出笑意。

  打過招呼後,二人相鄰而坐,閒聊起來。

  見到這一幕,溫阮、史家,還有幾個不了解韓元的人,都是面露訝異。

  這還沒完。

  不久後,一位頭髮須白,身材矮小的老者走進後院,讓不少人都客氣的招呼起來。

  就連韓元,也微微頷首。

  因為此人,是雲鶴山的管家,熟悉的人,都稱呼其一聲「李老」。

  李老過來祝賀,讓他們稍顯意外,對方雖只是鍊氣期,是林家的一個僕人,但有時候也可代表林家。

  然而他接下來的話,才讓眾人愣神。

  「陳符師,恭喜晉升二階符師,這是二小姐托我給你送的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