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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錢家大小姐

  當然,有祝賀的,自然也有嫉妒嘲諷貶低的。

  這場拜師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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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家也派人來了。

  「我若是沒記錯的話,七年前,我錢家招婿的時候,他也來了吧?」

  「沒錯,他和石胖子一起過來了,因為身體虧損的厲害,沒有被管家瞧上,當時他還鬧呢,哈哈。」

  「是啊,誰能想到,這種人也能翻身,居然還擁有這等制符天賦,能讓張符師收為弟子。」

  「...」

  「閉嘴。」聽著族人們的議論,錢家大小姐錢穎,當即冷斥一聲,板著臉。

  雖然錢家作為築基家族,無需懼怕一個上品符師,但也不會去輕易得罪一個上品符師。

  人家陳墨現在是張朗的弟子,又在人家的拜師宴上,說這些話,若是讓人聽到,豈不是讓人覺得錢家人沒有教養。

  聽到大小姐的冷斥,剛才還議論陳墨的幾位錢家人,頓時如鵪鶉一樣低下了頭,

  錢家不怕得罪上品符師。

  但並不是所有錢家人也一樣不怕。

  樓下,李樞看到師父上前去給陳墨敬酒,心中頓時百感交集,羨煞無比,更是有種夢幻般的感覺。

  想當初,大家同被玄雲宗淘汰,自己卻比他有了更好的去處。

  本以為後面再見,自己會將他甩在後頭。

  可不曾想,人家不僅先一步比他出息,成了入階符師。

  如今,更是拜了上品符師為師。

  這般成就,就算他凝丹成功了,成為入階丹師了,依舊要挨陳墨一頭。

  虧他還在幻想,等自己成為入階丹師了,到時候就不是自己巴結陳墨了,而是後者該巴結他了。

  甚至,若不是師父看在自己是陳墨朋友的份上,以他凝丹學徒的身份,都沒資格參加這場拜師儀式。

  望著眾星捧月般的陳墨,李樞深吸了一口氣,還沒有完全放棄。

  陳墨雖然拜上品符師為師了,但自身依舊還是下品符師。

  自己還能追得上,不是那麼遙不可及。

  ...

  拜師宴結束。

  張朗相送賓客。

  不得不說,李樞心眼子多,瞅准機會,打算以陳墨朋友的身份,趁著眾人都還在的時候,上前跟陳墨打招呼,打算在這些身份貴重的賓客面前,先混個臉熟。

  可一行人卻是先他一步,將他擠到了邊上。

  「晚輩錢穎,見過張老。」錢穎帶著人上前行禮,舉止間帶著大家閨秀的端莊。

  剛才酒席上的祝賀恭喜環節,錢穎並沒有和眾人一樣,上前堆上去,作為築基家族,還是有些架子了,而是到結束的時候,才上前攀談,這時其他的勢力和散修,幾乎已經交談完了,也沒人打擾。

  「錢大小姐?」酒席上,張朗自是發現了錢穎的到來,只是對方沒有主動來打招呼,他作為前輩,自持身份,自然不會主動去找一個晚輩交談。

  更何況,錢穎雖為錢家的長女,但卻是庶生,靈根也只有八品,在錢家的地位不高,遠不及二公子錢真受重視。

  錢家派她來參加拜師儀式,說明也不是那麼很重視,只是給個面子,來走個過場罷了。

  「恭喜張老收得佳徒,想必假以時日,張老的這兩位佳徒,定能像沈道友一樣,成就中品符師,名響西南。」錢穎眼中帶著笑意,很和善,順勢將目光看向陳墨、王璐瑤二人。

  陳墨也是瞧向了錢穎。

  她約莫二十六七歲,生得白淨鵝蛋臉,眉眼清清凌凌,自帶幾分疏離氣,杏眼烏黑沉靜,不笑時便顯出幾分不符年齡的端凝,只偶爾眸光流轉,才泄出一點青年女子的明澈。

  身量纖細修長,削肩窄腰,籠在一襲月白纏枝蓮紋的長裙里,外罩石青繡銀線的比甲,系得一絲不苟,愈顯得身姿筆挺,一頭青絲梳得齊整,只簪兩支素銀簪,耳上一對米粒大的珍珠墜子,通身素淨簡淡,像是古畫裡走出的仕女。

  「錢大小姐謬讚了。」張朗客氣回應。

  錢穎目光收回,笑了笑,旋即拍了拍手,身後一位族人拿著一個精緻的木箱,雙手呈向前來,她道:「今日是前輩的喜事,晚輩特為前輩,也是為前輩的兩位佳徒,準備了一份小禮物。」

  族人順勢將木箱打開,裡面靜靜的躺著一白一黑兩隻符筆,符筆上,還有靈光流轉,說明這還不是普通的符筆,還是一件一階下品法器。

  張朗面色微怔,對於一個上品符師來說,一階下品法器是瞧不上眼的,算不上貴重。

  但她話里話外的真意,其實是送給陳墨和王璐瑤的,那符筆類的法器,落在實處,便算得上是一份既用心、又貴重的禮了。

  張朗這些年,走南闖北,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什麼樣的人沒打過交道?人老成精,他自然一眼就看穿了錢穎這點心思。

  她不過是借著兩件下品法器,想結個善緣,跟他、也跟他的兩個徒弟搭上點交情。

  話雖說得好聽,什麼「特意為他準備的」「也是為兩個佳徒挑的」,可那弦外之音,分明是:這東西你們收下,這人情,可也就記下了。

  偏偏,他還真不好推辭,畢竟人家名義上是送給陳墨和王璐瑤的,他若攔著,反倒顯得他這做師父的不近人情。

  更何況,那支符筆下品法器,對一個下品符師來說,簡直送到了心尖上,這份誘惑,誰頂得住?

  「多謝錢小姐的好意,正所謂無功不受祿,這禮物太貴重了,在下是萬萬不敢收的。」陳墨這時忽然開口。

  慢半拍的王璐瑤也如是說道。

  畢竟不是十幾歲的小姑娘,雖然對這份禮物很動心,但也明白,免費得到的東西,往往最後要付出的代價,是最昂貴的。

  而隨著陳墨和王璐瑤的開口,張朗也正好順勢推脫。

  說實話,張朗並不排斥他人的交好,所謂人情世故,交個朋友,就少了個敵人。

  但錢穎的心思太深了,而且只是光靠兩件下品法器,就讓他們師徒三欠下人情。

  這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買賣。

  當然,這也得看人。

  若是這份禮物是錢真送的,張朗或許還真會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