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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封印吸血鬼

  葉蓮娜這時也開口了,聲音清冷地補了一句:「我們氏族不一樣。我們那一支偏向血誓系,靠契約和寄生存活,地位在十三氏族裡排中游。格雷家按血統排序能進前五,二代長老有三位,家主蒼灰公爵亞德里安·格雷是公認的十三氏族議會裡的強硬派。卡斯伯特這種二代,在格雷家不算最核心,但放出去也夠橫著走了。」

  程龍聽完,緩緩點頭,頭一次對血族有了深刻的了解。

  同時對狼人一族也開始感興趣。

  「狼人這邊呢?」程龍問向黛安娜。

  黛安娜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一絲自豪:「狼人不是氏族制,是族群制,但頂尖的族群地位和十三氏族是對等的。我們盧坎族在北美學界排得上前三,另外還有幾個老牌大族,各自占據一片獵場。狼人和血族幾百年來就是死對頭,地盤、獵物、信仰全衝突。只不過平時都躲在人類社會背後,普通人一輩子碰不到。」

  「原來是這樣啊。」程龍略微點頭,看向卡斯伯特:「說吧,為什麼來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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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斯伯特垂下頭,放棄了最後的抵抗,低聲說道:「是蒙特利尼樞機。洛杉磯的紅衣主教。是他讓我來協助那個叫丹尼斯的政客,確保你被除掉。」

  程龍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雖然猜到這件事背後可能有教會的影子,但親耳聽到一個二代吸血鬼供出紅衣主教的名字,還是讓他感到一絲意外。

  蒙特利尼樞機。

  洛杉磯教區的最高負責人。

  他為什麼會對自己下手?

  答案其實不難猜。

  托馬斯那場官司,是他一手策劃的。

  他親手把一個教會主教送進了監獄,又間接導致了托馬斯在獄中離奇死亡。

  雖然托馬斯的死是教廷內部滅口,但這筆帳,蒙特利尼顯然也算到了他頭上。

  只是他沒想到,堂堂一位紅衣主教,竟然會和血族十三氏族之一的格雷家暗中勾結,共用一套「黑手套」。

  這件事如果曝光出去,別說競選市議員,整個天主教會在西方的根基都要震上一震。

  程龍收回思緒,目光重新落在卡斯伯特身上:「蒙特利尼樞機……我知道了。你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卡斯伯特搖了搖頭:「我只是奉命行事。該說的我都說了,你要殺要剮,給個痛快。」

  程龍看著卡斯伯特,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你是把我當成傻瓜了嗎?殺了你,然後你們格雷家傾巢而出,一波接一波地來找我報仇?你巴不得我動手吧。」

  卡斯伯特沉默了片刻,忽然咧開嘴笑了,露出一口帶著血跡的牙齒:「呵呵……你確實是個聰明的人類。被你識破了。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呢?不殺我,我遲早會想辦法逃出去。到那時候,我會回來找你算帳的。你應該清楚,我說到做到。」

  程龍點了點頭,語氣依然不緊不慢:「嗯,你說得有道理。所以我有自己的辦法!」

  走到卡斯伯特面前,緩緩抬起右手。

  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凝聚起一縷肉眼幾乎看不見的淡金色真氣。

  卡斯伯特警覺地繃緊了身體:「你要幹什麼?」

  程龍沒有回答。

  他的手指快如閃電,第一指點在卡斯伯特胸口正中的膻中穴,一股尖銳的刺痛瞬間貫穿了卡斯伯特的胸腔,仿佛有一根燒紅的鋼針直刺心臟,他猛地弓起身子,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緊接著第二指點在他臍下三寸的氣海穴,第三指點在脊椎第三節的命門穴,最後一指帶著更強的真氣,重重地點在他的心脈交匯之處。

  每一指落下,卡斯伯特的身體便劇烈地抽搐一次。

  他想要掙扎,但銀鏈束縛著他的四肢,他只能像一條被釘在砧板上的魚一樣徒勞地扭動著身軀,喉嚨里擠出斷斷續續的嘶吼。

  當最後一指落下時,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癱軟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沁出大顆大顆的冷汗。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卡斯伯特的聲音變得虛弱,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力量正在以一種不可逆轉的速度消退,那種與生俱來的、流淌在血液中的黑暗能量,像是被一道無形的閘門死死截住,再也無法涌動分毫。

  他的感官在退化,聽覺不再敏銳,視力不再能穿透黑暗,連四肢都開始感到一種久違的沉重和無力,那是他數百年前還是人類時才體會過的感覺。

  程龍收回手指,輕輕拂了拂指尖上殘留的真氣:「一種東方的手法,你可以理解為封印。我用真氣封住了你體內能量流轉的幾個關鍵節點。從現在開始,你就是一個普通人了,力氣和普通人差不多,速度也和普通人差不多,曬太陽會曬傷,吃飯會拉肚子,挨打會流血。你那引以為傲的吸血鬼體質,暫時被我鎖起來了。」

  卡斯伯特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顫抖,「不可能!我從未聽說過有這種封印!」

  程龍不再看他,轉頭對黛安娜說道:「這人交給你了。找個隱蔽的地方關起來,別讓他死了,也別讓他跑了。每天給他送點吃的喝的,保持他活著就行。」

  黛安娜點了點頭,語氣乾脆利落:「沒問題。我在地下室有個閒置的籠子,正好派上用場。」

  她走上前,一把提起卡斯伯特身上的銀鏈,像拖一袋貨物一樣將他從椅子上拽了起來,朝門口走去。

  卡斯伯特被拖著往外走,發出慘叫:「不!!!」

  葉蓮娜目送著黛安娜拖著卡斯伯特消失在門外,才緩緩收回目光,轉向程龍。

  「格雷家族不會善罷甘休的。卡斯伯特雖然是奉命行事,但他畢竟是格雷家的二代血族,如今被我們扣押,格雷家那邊遲早會得到消息。我只能在夜間護衛您的安全,白天的時候……請您務必多加小心。」

  程龍從辦公桌上拿起外套披上,聞言笑了笑:「放心好了,就那些小雜碎,還傷不了我。倒是教堂那邊……確實挺讓人噁心的。天主教在洛杉磯紮根太深了,從政府到社區,到處都有他們的影子。我一時半會兒還真沒法把他們連根拔起。」

  「主人不必過於憂慮。道教的影響力正在一天天壯大,今天下午那場演講會後,登記加入的人數遠超預期。只要繼續保持這樣的勢頭,總有一天,道教在這片土地上的聲音不會輸給天主教和基督教的任何一個教派。」

  程龍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帶著一絲欣慰,點了點頭:「你說得對。一步一步來,急不得。」

  他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回頭說了一句:「早點休息吧。我也先回去了。」

  葉蓮娜微微躬身:「晚安,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