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你這話說的就傷人了!」
李鏡面對延康國師的調侃,直接從洞天裡取出無漏鬥戰神功的原本。
「我要是不到處折騰,不到處亂挖的話,像這樣的功法,延康能拿到?」
李鏡把功法拍在國師胸口,國師看了一眼後,頗為詫異道:「好精妙的鬥戰功法!」
「只是殘篇而已。」李鏡聳聳肩膀,道:「不過,我從裡面領悟出了三頭六臂鬥戰相以及肉身造化之道的門檻!」
「這是教主參悟後的功法?」延康國師試探發問。
李鏡搖頭,道:「不是!這是功法殘篇的原本,我改動後的功法,只傳給了我們殘老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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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殘篇只有三頭六臂鬥戰相的內容,不過若是有驚才艷艷之輩,或許能從中領悟出肉身造化之道。」
「至於原本......」李鏡沒有說完,延康國師卻是聽出話外音,他拍著手裡的功法,輕嘆一聲,道:「有什麼好訊息和壞訊息,教主一併說了吧!」
「只和你說可不仗義!」
李鏡開啟自己的洞天,邀請延康國師,道:「去找皇帝會面一次,如何?」
「善!」
延康國師面露微笑,走入李鏡的洞天之內。
李鏡合攏洞天后,當場回歸延康京城的皇宮御花園。
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恰巧見到一個小太監和一個小宮女正小心翼翼地站在他面前,似乎在弄著什麼。
李鏡打眼一掃,發現兩人正在想辦法把自己先前腦袋上頂著的牡丹花摘下來。
他翻了個白眼,把頭上的牡丹花扒下來,這舉動讓小太監和小宮女嚇了一跳,兩人迅速後退,慌忙行禮求饒。
李鏡把牡丹隨手往地上一栽,又彈了彈手指。
頓時,因為離土良久、根系又遭到破壞的牡丹花肉眼可見地復甦,且開始生出支脈,將花朵開滿整個御花園。
小太監和小宮女呆滯的看著眼前這一幕,李鏡從兩人身邊走過,淡淡道:「不用謝!」
他奔不遠處的涼亭去了,只留下小太監和小宮女在原地抓狂。
「皇后娘娘最愛的那朵七寶牡丹是救活了,可是御花園現在只剩下這七寶牡丹了!」
小宮女抱著腦袋,懊惱出聲。
「別的娘娘慣愛的花朵,都被七寶牡丹擠死了,讓人見到了,還以為是皇后娘娘指使的,這下子後宮要起火了!!!」
.......
「教主先前在做什麼?」
涼亭內,延豐帝見到李鏡走來,不由得哈哈一笑。
「弄死了你家皇后一朵花,心裡過意不去,就做了些賠償。」
李鏡輕描淡寫的出聲,延豐帝聞言,頓時大感意外,笑道:「教主倒是有心了!」
「沒什麼!」李鏡開啟洞天,將延康國師放出,道:「既然咱們都到了,那就來談談正事兒吧!」
延豐帝和延康國師連忙正襟危坐,神色肅然地傾聽李鏡訴說監斬官赤溪、赤明祖地以及懸空界的事情。
說到這裡,李鏡把斬神玄刀取出,放在桌子上。
「這便是我從赤溪乘坐的大星上取來的戰神玄刀!」
延豐帝和延康國師頓時把目光聚焦在眼前這口小小的玉匣子上。
「七大神藏修滿之後,便是直入南天門,而過了南天門,走出瑤池之後,便要上斬神台。這斬神玄刀就是根據那斬神台所制,斬神台境界下皆可殺。」
「若是有了人工搭建的斬神台的壓制,玉京和凌霄高手也不是不能斬!至於帝座......我拿不準!」
「好兇戾的寶物!」延康國師神色凝重出聲,延豐帝倒吸一口涼氣,道:「沒想到過往的文明連處刑都與我們不同,窺一斑而知全豹,當初的赤明時代到底有多少神魔?」
「反正多的數不完!」李鏡說話間,也敲了敲斬神玄刀,道:「這斬神玄刀能斬帝座之下的存在,是因為它本身就是使用帝座存在的頭顱製成的!」
「帝座的頭顱?」
延康國師和延豐帝對視一眼,心中駭然。
「不止如此,便是我乘坐的那艘神船,也是用真龍做的龍骨,真鳳做的船頭和船翼。而甲板使用骨板蒙皮的技藝,蒙的皮是神魔的皮!」
李鏡說到這裡,延豐帝和延康國師都領會了他的意思。
「赤明時代的人竟然這般的殘暴、兇惡、野蠻,若真如教主所說,他們祖地現世後,赤明時代的人必然不會放著祖地不管!」
延康國師沉吟道:「換言之,赤明時代的人降臨人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所以,我才會強迫赤溪帶我一同前往懸空界!」
李鏡翹起二郎腿,道:「不管赤明神子怎麼想,怎麼做,我先過去給他立個威,讓他知道輕重,然後再說其他!」
延豐帝聞言,大感慰懷,道:「辛苦教主了!」
「可一味的施壓也不是什麼好事!」延康國師緩緩搖頭,道:「教主你若是代表我延康去的話,那便是外交大使!而外交如修行,講究一個鬆弛有度!展示肌肉是對的,可一味的逼迫,卻又會適得其反!」
「所以?」
李鏡斜睨延康國師,延康國師道:「增派人手,準備禮物。」
「屆時,教主你負責硬的,另外一人負責軟的,軟硬皆施之下,必然能有奇效!」
「這法子不錯!」李鏡點頭表示認可,話鋒一轉,道:「不過南海那邊得提前做些準備。」
「比如說?」延豐帝帶著問詢。
「在海上築城,如何?」
李鏡輕笑一聲,延豐帝和延康國師對視一眼後,都是輕咦一聲。
「何解?」
「甭管將來如何,先把地方占了,然後以後再慢慢扯皮!」
李鏡幽幽道:「扯皮的時候,再上手段,潛移默化的同化赤明一族,讓其徹底和我們站在同一戰線!」
「這可是個水磨工夫!」
「慢慢來就好。」
李鏡說到這裡,也是看向延豐帝,道:「國庫還有錢嗎?」
延豐帝咳嗽一聲,故作生氣道:「教主這可是看輕我了,雖說現在國內上下大興土木,可咱們又不是不掙錢!國庫里有錢,大大的有錢!」
「既然有錢,那我就不多說什麼了!」
李鏡站起身來,道:「距離抵達懸空界還有些時候,趁這段時間,你們把使臣挑選出來,準備好禮物!」
「到時候,我再來接人!」
說到這裡,李鏡看向延康國師,道:「我現在把你送回太皇天,還是你自己回去?」
「我稍後自己回去吧!」
延康國師毫不猶豫道:「現在交通便利,前往太皇天不費什麼功夫!再者,我很久沒回來過了,也得回去看看妻兒老小!」
「行!」
李鏡站起身來,道:「那我就先回去了,那邊不能離開人!」
「慢走!」
「教主,一切都拜託你了!」
「別送!」
李鏡身形當場潰散成灰,消失得無影無蹤。
延豐帝和延康國師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的思索之色。
「咦,我的白玉茉莉呢?怎麼全變成七寶牡丹了!」
「皇后,你欺人太甚!」
「怎麼了?怎麼了?呀,我的琉璃萬絲菊怎麼也沒了!」
「陛下,陛下,陛下你可得為臣妾做主呀!」
幾名妃子遠遠走來,延康國師看到這一幕,便知道延豐帝後宮失火了。
他咳嗽一聲,語速飛快道:「陛下,微臣離家多日,與妻兒分別良久!如今歸來,理應回去看看!關於赤明一族的事情,稍後微臣再來找你詳談!」
「微臣告退!」
延康國師逃一樣的飛快離開,只留下延豐帝自己單獨面對失火的後宮。
延豐帝看著跑來抱怨、告狀的後宮妃嬪,頓時頭大如斗。
好好地,怎麼就後宮失火了呢?
造的什麼孽呀!
......
當李鏡回歸神船上的肉身時,便發現秦牧已經不在眼前。
他呵出胸中的濁氣,四下瞥了一眼,搖頭道:「木耳這臭小子,總是這麼坐不住!到哪裡都毛毛躁躁的,遲早吃大虧。」
李鏡起身,走出船艙,見到秦牧和赤溪正在甲板上交談。
他剛一露面,秦牧就叫道:「哥,你快來看!赤溪前輩說,馬上要到玄都了,可以看見天公了。」
「是麼?」
李鏡把心思壓下去,到了兩人面前。
赤溪笑道:「這神船雖快,可是留下的神光痕跡太過顯眼。要想去往懸空界,需得從天公的玄都借道!」
「咱們剛剛穿過星空遺蹟中的近路,馬上要到玄都了!」
「玄都呀!」
李鏡語氣中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楚的情緒,幽都中的土伯,對他的態度可謂是惡劣至極。
那麼玄都的天公呢?
李鏡心中懷揣著幾分好奇,靜靜等待神船抵達玄都。
星空浩瀚,神船雖快,卻也像是無垠大海上的一葉扁舟。
神船花費了兩日光景,才進入玄都。
玄都內,天空中有無數星光照耀,大大小小的諸天或明或暗,出現在天幕之上。
從玄都向外看去,諸多世界變得格外渺小,距離他們很近,彷佛伸手就能觸控到。
可實際上,這乃是玄都獨特的規則所導致的。
那一粒粒細小的星光,都是一顆顆太陽。
「玄都倒是比幽都好看多了!」
秦牧扒在船舷上,向遠處張望,嬉笑著道:「幽都黑黢黢的,能看見的也只有火山熔岩,壓抑死了!土伯還總是記人的帳本兒,玄都倒是不錯!」
赤溪聽秦牧這話,三顆腦袋同時眨眨眼睛。
這小子口氣大呀!
不過想想當初秦牧變成的大頭娃娃,赤溪心裡這個念頭也是被他自己掐滅了。
那個大頭娃娃,連冥都的三尊魔神都能當成玩具玩兒。
他還真有資格說這話!
「的確,亮堂多了!」
李鏡笑呵呵點頭間,赤溪也是指向右側船舷,道:「上神,秦小友,你們往那邊看,咱們現在恰好來到天公的雙眼之間。」
「是麼?」
李鏡和秦牧都看向右側船舷,但見兩隻無邊無際的巨大眼眸此刻正散發著無窮光芒。
這艘神船相較於天公的眼眸,渺小的好似海中砂礫,不值一提。
而且,即便他們位於天公雙眼之間,也無法窺見天公的全貌。
向上也好,向下也罷,連天公的額頭和鼻子都瞧不見。
也是在這時,一道明光籠罩了赤溪的神船,將神船定格在星河之間。
如此變故令赤溪神色大變,他還來不及做出動作,就見明亮光芒中,一個白袍白髮白鬍鬚的老者露面。
對方笑呵呵的掃了他一眼,微微頷首。
赤溪心中大駭,看一眼這白鬍子老者後,他又看了一眼那龐大的無法看清楚全貌的天公,當即吞了口唾沫,神色震驚的無以復加。
天公化身!!!!
天公收回目光後,腳掌落地,一雙白色布鞋踩在船板上,不染塵埃。
他身上白袍格外寬大,形制古樸,雙手端起來的時候,袍袖甚至能如翅膀般懸在雙臂左右。
天公晃動手臂,飄飄然的來到李鏡和秦牧面前。
他看了一眼秦牧,笑道:「幽都神子如今長的倒是比當初和善多了,也好看多了!」
秦牧眨眨眼睛,規規矩矩行禮。
「見過天公。」
「嗯,還更有禮貌了。」
天公滿意頷首,擺擺手,道:「你且離遠點,我有話和他說。」
秦牧看一眼李鏡,李鏡微微頷首,秦牧當即後退兩步,小跑著向赤溪靠攏。
他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但是哪裡不對勁,他又說不出來。
「大魔,好久不見吶!」
天公像個老好人一樣打著招呼,道:「我這次來,就是見見你,順便打個招呼!打完招呼,我就走。」
「嗯!」
李鏡神色如常看著天公,道:「天公老兒,咱們見也見過了,說也說過了,有何來意你直接開口就是!」
「就是打個招呼!」
天公笑呵呵地道:「你且看看老夫當年跟你學的打招呼方式!」
「哎,我琢磨了百萬年,又練習了好久,才終於掌握哦!」
「是麼?」
李鏡把眉毛一挑,天公不慌不忙的挽起袍袖,伸出潔白如玉的右手手掌。
他把右手手掌抬起,掌心掌背翻轉間,收起大拇指、食指、無名指和小拇指,獨獨把中指留在外面。
李鏡看著天公豎起的中指,嘬了嘬牙花子。
同一時刻,整艘船上都是豎起的中指。
所有中指都朝向李鏡。
「你這個禍害成精的玩意兒,當年把老夫打的那麼慘,還有臉從老夫的玄都借道!」
「你完犢子了,我告訴你,你完犢子了!」
天公笑呵呵地放出狂言:「今天不打的你哭爹喊娘,我跟你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