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萬年前......」
秦牧瞪大雙眼,心神久久無法平靜。
如果說這具乾屍是三十五萬年前文明的監斬官,那豈不是說這顆異星也有三十五萬年的歷史?
很快,秦牧便壓下了這個荒謬的念頭。
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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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萬年的時光,莫說是滄海桑田,便是海枯石爛都能輪流來上好幾番。
換言之,這是一個三十五萬年文明的遺民駕馭的異星,在太虛中流浪。
秦牧思索間,李鏡卻是來到乾屍身前。
這乾屍姿勢古怪,可身前卻漂浮著一口不大的玉匣子。
玉匣子中溢位一抹淡淡的流光,圍繞著匣體盤旋,猶如眷巢的飛鳥。
然而,在流光之外,還有如星辰般的星沙懸浮,好似一片星河,將玉匣子保護在中心。
李鏡在乾屍身前三尺距離止步,順著乾屍指去的方向望去。
那是一面鐫刻著星圖的牆壁。
「哥,這似乎是一個殺陣!」
秦牧目光在玉匣與星圖之間來回遊移,片刻後,神色恍然,道:「想要突破這道殺陣,就需得接觸一道術算題!你且等我算一下,很快就好!」
李鏡也不著急,只是等待著秦牧算出答案。
很快,秦牧閉上眼睛,任由激烈的思緒平復。
他再睜開雙眼時,眼中帶著強烈的精光。
「哥,我算出來了,這是三十五萬年前的星圖,觀測的位置在大墟的南海!」秦牧興奮道:「換言之,這尊三頭六臂的神魔乾屍來自大墟南海!」
「星圖記下來沒?」
李鏡對於秦牧的答案反應平淡,反倒是問起另一件事。
「記下來了......可這星圖有什麼秘密嗎?」
「送去道門,你能換來道劍十四篇的功法劍刻圖!」
李鏡嘿笑一聲,秦牧身軀一震,道:「哥,你的意思是說,憑藉這副星圖,可以參悟出道劍十四篇中的第十四劍?」
「聰明!」李鏡誇讚一聲,道:「所以,把星圖記得牢靠一點,到時候去找林軒把道劍的劍刻圖拿來看一下!他們道門以術算為根基,而術算這東西,不管你到了何種境界,都格外有用。」
「我記下了,哥。」
「那就指路!」
李鏡看向那玉匣子,秦牧當即出聲指引李鏡正確的路徑。
不過,他卻不是用言語,而是以學自天羽族的精神共鳴進行指引。
李鏡踏入玉匣附近範圍,周遭景象當即一變。
一道璀璨星河將他淹沒,星光相互牽引之下,化作一條條星鏈。
每一道星鏈都由數以億計的微小符文構成,每一道符文都小如塵埃。
向前望去,本來不大的玉匣子此刻坐鎮星河中央,猶如一座巨大的堡壘,周遭星光璀璨,流光若火。
不過,在秦牧的指引下,李鏡若閒庭漫步,很快靠近巨大堡壘一般的玉匣,伸手一抓,把玉匣子抓在掌心之中。
玉匣剛一入手,星河在倏忽間潰散一空。
需要保護的玉匣被取走,殺陣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哥,這就是你說的用來處刑神魔的刑器?」
秦牧探頭探腦檢視,心癢難耐之下,卻格外克制,避免自己離開洞天範圍。
畢竟,這座神山乃是處刑神魔的斬神台,浸潤了不知道多少神魔的鮮血。
他這麼個小體格兒,稍有不慎就得折在這裡。
那就太得不償失了。
「斬神玄刀!」
李羿撫摸著玉匣良久後,把斬神玄刀收入了自己的洞天裡,好生保管起來。
這東西需要三十五萬年前赤明時代的符文組合才能解鎖,然而尋常人根本不會這些符文組合。
好在,樵夫天師博古通今,對這些有所掌握。
到時候去找他,讓他把開鎖的方法傳給自己就好。
「你來這裡就是為了這口斬神玄刀?」秦牧好奇道:「那東西拿到了,咱們也該回去了吧!」
「不著急!」
李鏡幽幽道:「還有一樣東西沒拿呢!」
「什麼?」
「來自三十五萬年前的頂級鬥戰功法!」
「哎?!」秦牧拉長聲音,略顯失望開口,道:「三十五萬年前的功法,那都落後過時好久了!」
「呵,功法過時了,可你不會自行改動嗎?」李鏡呵斥道:「取其精華去其糟粕的道理你不懂?這無漏鬥戰神功,乃是最頂級的肉身造化功法!可以生出三頭六臂,令自己毫無破綻,更能磨鍊肉身,擁有最頂級的鬥戰身軀!」
李鏡頓了頓,道:「當然,最重要的是這功法可以令斷肢再生。」
秦牧一愣後,當即大叫著道:「弄到手!這功法必須要弄到手才行!」
殘老村九老中馬爺、屠夫、瘸子和瞎子都靠著尋回遺失的肢體,補全了自己的殘缺。
可村長、藥師、啞巴和聾子,卻是再無修補自己殘缺的可能。
村長的四肢被神祇斬下的那一刻,便被劍意破壞,被他葬在人皇殿裡。
藥師、啞巴和聾子,一個沒了麵皮,一個沒了舌頭,一個沒了耳朵,三者雖說不影響日常生活,可終究無法透過常規手段把失去的重新長回來。
如今秦牧聽見這無漏鬥戰神功可以修補肉身,又豈能不明白李鏡的意思。
這功法根本不是為他們兩個所尋,而是為了村長、藥師、啞巴和聾子四老準備的。
「哥,那功法在哪裡?要怎麼弄!」
秦牧兩眼亂轉,面色一片漲紅,甚至一把扣下額頭上的金箔。
「你能搞定嗎?搞不定的話,我就把第三隻眼摳出來,咱們兄弟倆齊心合力,就是陰差也能給他打一頓!」
「你老實點吧!」
李鏡沒好氣地一把將秦牧按回洞天裡面,沒好氣道:「還毆打陰差,你就不怕走夜路的時候被陰差敲悶棍嗎?」
「呵,大不了我在你的洞天裡躲上幾個月。」
秦牧硬氣得很。
「呵,又狠又慫,也不知道你是怎麼說出這種話來的!」
李鏡看向那王座上的乾屍,並指如劍,直接切開了自己的手腕動脈。
「至於那無漏鬥戰神功,就用不到你出手了。」
李鏡遏制住自己的肉體再生能力,任由殷紅如寶石、沉重如山巒的血液從手腕上淌落。
鮮血還未落地,便直接飄起,飛向那具乾屍。
血珠注入乾屍的口中,與唇齒碰撞,發出山崩一樣的轟鳴聲。
而在乾屍的體內,一股微弱的生機散發出來,更是讓他眼皮顫動。
很快,乾屍瞪大的眼眸微微抽搐,乾枯的眼珠僵硬轉動下,落在李鏡身上。
本來滴滴滾落的血珠在這一刻,頓時如泉涌一般,向外噴濺。
所有鮮血都被乾屍吞下,乾屍乾癟的身軀肉眼可見的鼓脹,恢復彈性與生機。
而他也是發出一聲心滿意足的呻吟。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