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你覺得我們還有和你交談的餘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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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星君倒是硬氣。
他隔著八寶玲瓏塔的窗戶與外界的李鏡進行交談,在他的視角里,李鏡彷佛巨人一般,而他不過是困鎖在積木城堡里的小螞蟻。
「將心比心,我覺得是沒有的!」
李鏡捧著八寶玲瓏塔,對著塔內的上蒼三君展露笑顏。
一旁的秦牧和村長瞧見李鏡臉上的笑,心裡都是一突。
秦牧眼皮狂跳之下,連忙後退兩步,把村長護在自己身前。
村長瞪了眼秦牧後,又很是憐憫地看向八寶玲瓏塔里的上蒼三君。
李鏡給機會的時候,最好能抓住,因為那是你最後的救命稻草。
可你若是抓不住的話,那下場可是比砧板上的魚肉還要悽慘幾分。
「鏡兒,你......算了,能給個痛快就給個痛快吧!」
村長飄回村里,神色惆悵無比。
今日,他算是知道了什麼叫老大不努力,羞愧到心底。
他不過七百九十多歲而已,陽壽還沒盡呢,還有上升的空間。
從今天起,上進,努力!
村長離開後,秦牧也是訕笑著道:「哥,我瞧見我那龍麒麟了,打算過去看看......」
「別著急!」
李鏡收起手裡的八寶玲瓏塔,向秦牧勾了勾手,道:「我記得你和方圓千里以內的大妖與異獸關係都不錯?」
「我只是和他們打成一片而已。」秦牧默默為上蒼三君默哀片刻,招惹誰不好,偏偏招惹李鏡。
誰不知道,他們殘老村的李鏡李大郎最是小心眼了。
「不管你是和他們打成一片,還是把他們打成一片,都去幫我做件事。」
李鏡拍拍秦牧肩膀,道:「去挖個大坑出來,找個十幾頭吃多拉多的異獸來,用屎尿把坑給我灌滿,我接下來要用。」
秦牧嘴角一抽,沒想到李鏡竟然願意把這一招用出來!
要知道,當初為了幫他找到破壁靈胎的魔音,那個牆上黑影可是慘遭這一招的威脅與恐嚇呀。
而那時李鏡也只是說了說,沒有去做。
如今,李鏡竟然真的把這一招搬到明面上來了。
「我知道了,我馬上去安排!」
秦牧點了點頭,打了個呼哨喊來龍麒麟,騎上了龍麒麟就往外跑。
李鏡張開洞天投身其中後,把星犴箱子裡的冰中幼龍取了出來,旋即他把洞天合攏,不再理會星犴的碎碎念。
他進了村子,找上啞巴,說起自己的獻祭合道鑄造之法。
李鏡與啞巴交流許久,直到傍晚天色漸暗才停下。
秦牧也在這時騎著龍麒麟歸來,他找上李鏡,道:「哥,都安排妥了!最晚明日下午就能搞定。」
「行!」
李鏡點點頭,道:「對了,我記得很久以前瘸子爺爺給了你一枚龍珏,那東西還在嗎?」
「在的,在的!」
秦牧翻找自己的饕餮袋,從中取出一枚玉佩。
這玉佩被雕琢成盤龍樣式,龍首龍尾相連,卻留了半指空隙,看起來頗為不凡。
李鏡看著秦牧從饕餮袋裡取出的龍佩,不由得嘴角一抽。
要是讓延豐帝知道他們靈家的傳承至寶被這麼對待,有很大機率會記他們兄弟一筆,在他的小本本上寫下很多個正字。
「哥,這東西有什麼神異嗎?」
秦牧見李鏡摩挲著龍佩,好奇發問。
「這東西就是當年換了瘸子爺爺一條腿的帝碟!」李鏡把龍佩穿在手指上,輕輕抖動著。
秦牧眼皮一跳,道:「那豈不是毓秀她家的......」
「對,家傳至寶,國之重器!」
李鏡微微頷首。
秦牧眨眨眼,不解道:「家傳至寶我懂,可這國之重器,有點言過其實吧。我聽毓秀說,這帝碟傳承至今,無一人知曉用處!」
「那是因為這東西是一把鑰匙。」
李鏡另有所指地開口,秦牧瞪眼,道:「哥,難不成這帝碟也牽扯到大墟的隱秘?」
「算你小子機靈!」李鏡笑著拍拍秦牧的肩膀,道:「不過其中內情,還是容我賣個關子,等時機到了,哥就全部告訴你,還給你個小驚喜!」
「行,那我等著!」
「嗯!」
......
一夜無話。
次日,李鏡和秦牧早早出村。
秦牧騎著龍麒麟前去接引異獸,李鏡則是去獵取血食。
兩人匯合後,又在山林的凹陷處挖了一口寬三丈,深千米的天坑。
李鏡看著這口如深井般的天坑,對著一旁的秦牧微微頷首。
秦牧連忙呼喊異獸上前,吞食李鏡帶回來的血食。
李鏡為了血食充足,直接去了一趟東海,獵了兩頭巨鯨回來,供給異獸吞食。
一時間,咀嚼的摩擦聲,吞咽的低呼,護食的低吼連成一片。
李鏡慢悠悠地取出八寶玲瓏塔,懸在天坑上方,彈彈手指令八寶玲瓏塔變得透明如薄冰。
同時,他還不忘張開洞天,讓星犴也看到這一幕。
上蒼三君和星犴驟然恢復了對外界的感知,連忙投出目光。
卻見,他們懸掛在天坑之上,天坑深邃可達數千米,自上向下看去,只能看到一片黑黢黢。
上蒼三君心裡一陣打鼓,星犴眼神不斷閃爍,不知道李鏡這是要做什麼。
很快,一頭異獸仰天打了個飽嗝,搖晃著臃腫的肚皮,來到深坑前。
它一個轉身,背對天坑的同時,也蹲下雙腿,撲嘍撲嘍的開始一瀉千里。
上蒼三君和星犴見到這一幕的時候,面色瞬間變得慘白,緊接著又變得綠油油一片。
特麼的,李鏡小兒太過狠毒!
他們又不是痴愚之輩,怎麼會看不出李鏡的打算?
分明是打算讓這些異獸把這口天坑用糞尿填滿,然後把他們鎮壓在其中。
「不會的......」花君是女子,最是喜愛潔淨。
她面色發綠,不斷搖頭,嘴唇顫抖著道:「不會這樣的!我可是神祇,怎麼能如此對我...這是假的......是在嚇唬我,沒錯一定是在嚇唬我!」
玉君和言星君咬著牙不開口,可兩人都看出對方眼裡的難堪之色。
這李鏡小兒果真是卑鄙無恥下作,連這種法子都用出來了!
星犴卻是閉上眼睛,不再去看。
他知道,李鏡是在亂他們的心境。
看得越久,想得越多,心境越亂,越容易被拿捏。
李鏡將四人的反應全部囊括眼中,心中暗自發笑。
除了星犴以外,另外三個的心境未免太過虛浮,這不過是剛開場而已,就已經心神難安了。
若是真的把他們浸泡在其中,豈不是當下就走火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