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大氣在這一刻變得如松脂般粘稠、沉重。
一眾魔神好似被滴落的松脂包裹的蚊蟲,全身筋骨在重壓之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呻吟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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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他到底是何方神聖?」
「等等,是我們錯了,有話好好說!」
「你若是殺了我們,就不怕我魔族和你人族不死不休嗎?」
......
奚覺、魘、柳曄等魔神紛紛咆哮出聲,試圖拖延時間。
同時,他們竭儘自己所能,發動畢生所學,試圖打破這神兵的壓制。
可這神兵乃是李鏡以自我獻祭為火,以天地大道為錘鍛造而出,又豈是這些魔神可以抗衡的?
要知道,尋常神兵所用的材料也不過是神珍寶材,便是新增活物,也不過是鱗片、骨骼或者血肉而已。
李鏡這神兵用的可是一位真神做材料,哪個神祇可以如此奢侈?又有哪個天工有這等手段?
如山嶽般龐大的棍子以看似緩慢、實則快速的速度砸落。
一眾魔神嘶吼著,涌動自身魔氣,令魔氣相互交融,沖天而起。
他們將自身神通藏在魔氣之中,相互合力之下,便是樵夫天師、龐珏等真神,也要避其鋒芒。
魔氣沖霄,變化萬千。
如火山噴發,如磅礴海嘯,如狂風過境,如山洪決堤。
種種變化深藏魔氣之中,與山嶽般的棍子相互接觸。
兩者只是一次接觸,一眾魔神紛紛身體搖顫,皮開肉綻,張口噴出鮮血,元神更是被震得幾乎崩潰。
「怎麼可能?不過是一件神兵而已,怎麼可能會敵得過我們數人合力?」
「這傢伙到底是何方神聖?」
「撐住呀!!」
「撐不住了!」
......
「撐不住,你們就死唄!」
李鏡笑得格外開懷,哈哈大笑間,悍然發力將長棍轟然砸落。
長棍迅速落下,一眾魔神剛一接觸長棍,便化一團團血霧。
血霧凝而不散,內里依稀可見魔神的元神。
可不等元神做出反應,長棍表面泛起五色神光,將所有元神直接攪碎。
咚!
長棍落地,整個不祥之地便是一震。
無形衝擊推動著土石水流如萬馬奔騰,向四面八方沖刷而去,只是剎那間,整個魔族領地都在劇烈搖顫。
秦牧目瞪口呆的注視著這一幕,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可隨之而來的便是深深的狂喜!
成了,新道的煉寶法成了!
這對於處在六合境界的他而言,是個絕對的好訊息。
只要把新道的煉寶法和六合神藏的靈兵之形相互結合,那麼他就能集合兩家之長,煉出舉世無雙的第一靈兵。
李鏡沒有動作,長棍在眨眼間回歸原本模樣,被他握在手中。
「哥,新道的煉寶法成了?」
秦牧忍不住上前問詢,言語急切。
「想學?」
李鏡瞥了他一眼,看穿秦牧心裡所想。
畢竟,六合境界是神藏體系的分水嶺,一個神通者是龍是蟲在這一關就會分曉。
「嗯嗯嗯!想學,想學。」
秦牧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李鏡扛起棍子,嘿笑道:「行呀,那你回頭準備好遺書,再準備好煉兵爐,最後直接跳進去就行。」
「啥?」
秦牧呆滯當場,他語無倫次地說:「哥,你這新道的煉寶法難不成是......」
「沒錯,是活人活祭!」
李鏡摩挲著以自己肉身和道行為材料打造出的長棍,道:「土伯老兒留在你玉佩里的那根牛角,上面篆刻的符文內容實際上很簡單,分為三個部分。」
他豎起三根手指,道:「生與死兩部分,以及連通生死的第三部分!」
秦牧皺眉思索,道:「生與死可以理解,畢竟幽都掌控著生死,可連通生死......」
少年眼皮一跳,道:「難不成是祭祀?」
「就是如此了。」
李鏡拄著手裡的長棍,開口道:「牛角上的符文有些類似血肉獻祭的祭壇,透過吸收你日常散溢的元氣,以及你與他人交手時對方散溢的元氣、神通波動和天地之力,對生死進行獻祭,從而達到一種完美的平衡,以此來穩固你身上的封印。」
「並且,就算你的封印發生鬆動,生、死、獻祭這三種符文也會緩慢修復並重新加固你的封印。」
秦牧面色一垮,道:「土伯還真是煞費苦心呀!」
「嗐,還不是你以前太嚇人了。」
李鏡嗤笑一聲,秦牧翻了個白眼。
他自打記事以來,可一直是個誠實可靠的好少年。
什麼以前太嚇人了,純屬污衊。
這一茬很快被秦牧忘在腦後,徹底翻過篇去。
他打量著李鏡手裡拄著的長棍,問道:「哥,那你這新道的煉寶法,便是以祭祀為重心了?」
「是這樣沒錯!」
李鏡把目光投向手裡的長棍,眼中滿是感慨。
「國之大事,在祀與戎。從文明誕生的那一刻,祭祀便是刻在所有種族文化中無法抹除的符號,甚至於......」
李鏡想起了那群造出古神的造物主,不由得笑出聲來。
「什麼?」秦牧好奇發問。
「沒什麼。」
李鏡擺了擺手,繼續道:「祭祀,是一種溝通的手段!都天魔王靠著血肉祭祀溝通人世間,得以跨界!我們要煉製的靈能對遷橋也是脫胎自血肉祭祀的祭壇!」
「而我將祭祀更進一步的進行了解構,烙印在了我的新道之上,化作我第三關的第四步神通。」
「第四步神通?」秦牧心裡吃了一驚。
現在距離李鏡悟出第三步神通才過去多久?
這種修為進境,簡直比坐火箭還要快。
「對,名為祭我!」
李鏡戳了戳自己的心口,道:「在將我的肉身拿去給樵夫天師獻祭的時候,我就想過一個問題。那便是我因不死不滅而產生的多餘肉身有沒有其他利用方式!」
「現在,我找到了。」
李鏡把手裡的長棍一晃,拋到另一隻手上。
「將褪去的舊我作為材料獻祭給天地大道,然後以獻祭為火,以天地大道為錘,鍛造出一柄柄神兵!」
「這長棍不過是個開始,後續我還會鍛造其他的神兵。」
秦牧思索片刻後,試探道:「鑄兵不過是個過程,你想要的是讓自己與天地大道更加緊密?」
「不愧是霸體,就是聰明!」
李鏡笑著豎起大拇指,道:「沒錯,這就是祭我神通的奧秘——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