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鏡扛著樵夫聖人的肉身離開了小玉京後,便嘗試著將其收入洞天。
隨著洞天擴張,樵夫聖人的肉身直接被吞入其中,再也不見蹤影。
李鏡見到這一幕,眼神不由得變得玩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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樵夫聖人雖為開皇四大天師之首,可卻並不以武力見長,實力在四大天師中可以說是墊底的。
他能成為四大天師之首,是靠著卓越的智慧與他那深不可測的城府手段。
這也導致武鬥天師對他格外不服,每次見面都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可現在看來,樵夫聖人的真實戰力是真的菜呀。
李鏡把洞天懸掛在自己的腦後,直接去往了大墟。
也不知道延康國師他們出發沒有。
李鏡循著秦牧的氣機來到大墟,剛一露面,就看到秦牧正盤坐在一座簡易的祭壇上修行。
赤色氣血直衝雲霄,浩浩蕩蕩幾百丈。
他身下的祭壇是用隨處可見的山石堆砌起來的,還有一些奇形怪狀的枯樹被秦牧砍掉,矗立在祭壇下,好似白骨骷髏一樣將祭壇圍攏在中央。
李鏡默不作聲地在祭壇前站定,注視著正在修行的秦牧。
這一片區域的五行就像是火爐上的水壺,隨著時間推移越發的暴躁,肉眼可見的開始沸騰起來。
秦牧周身浮現出一道道身影,牛頭人身的火神,人身蛇尾的土神,虎爪白毛的金神,人首鳥身的木神、紅髮蛇身的水神。
此乃五曜五神。
然而,在這五曜五神腳下有著如鏡面一般的元氣障壁,在元氣障壁下又有五尊五曜神。
這十尊五曜神互為映象,神魔對立,暗合陰陽之道。
神魔十尊五曜五神圍繞著他旋轉的同時,也有不少的符文在虛空中沉浮。
符文每一次閃爍,秦牧頭頂的氣血狼煙都會發生擾動。
李鏡看了片刻後,默默後退兩步,開始為秦牧護法。
這小子已經將神魔兩座五曜神藏開發到了極致,如今便是將神魔五曜銘刻在氣血之中,從而尋求突破。
這種舉動格外大膽,如果能成的話,李鏡的新道以及七天尊開創的神藏體系或許會在他的手中合二為一,成為一條更強的道途。
五行相生相剋之下,又有神魔對立暗合陰陽。
神魔十尊五曜神虛影旋轉之下,秦牧頭頂的氣血狼煙開始沉降,將他連同十尊五曜神吞沒在其中。
「這小子倒是挺聰明!」
李鏡圍繞著秦牧緩緩踱步,將秦牧的舉動看在眼裡。
李鏡將第一關推動到極限圓滿,是靠著以天地自然萬物為師,觀想五行五靈,與天地交感後,把最原始的五行符文烙印在自己的氣血中。
這麼做雖然慢,但是勝在穩妥。
而且隨著修行的深入,李鏡本身對道的領悟也在加深。
對道的領悟越深,第一關走的就越遠,第一關走得越遠,神通威能就越大。
可以說是機制數值兩手抓,兩手硬。
然而,秦牧作為後來者,他卻是比李鏡激進得多。
他直接以自身肉身為基石,用他的氣血去強行吞噬容納神魔十尊五曜神。
就像是布匹染色一樣,秦牧要強行把神魔十尊五曜神染印在自己的氣血之中。
「太危險而且太激進了,稍有不慎就會滿盤皆輸。」
李鏡無奈搖頭,他注視秦牧的修行,眼中日月虛影浮現。
可很快,他就輕咦一聲。
「唔?不是直接強行容納,而是如水滴石穿那樣一點點去磨嗎?有意思!」
李鏡見狀,乾脆原地盤坐下來,放出五口洞天,鋪開六腑福地。
隨著洞天福地的張開,五行道蘊緩緩鋪開,如無形的帷幕落下,將這一方天地覆蓋。
如此一來,不但能讓秦牧不受干擾,也可以讓他參悟李鏡本身的五行大道,助力他圓滿突破。
李鏡看了一眼秦牧後,緩緩閉眼,分心二用。
一邊為秦牧護法,一邊觀摩秦牧突破的全過程,用於觸類旁通。
外接大腦不就是這麼用的嘛!
時間流逝之下,晝夜交替。
大日東升西落,黑暗潮起潮落。
數日後,一隊人馬來到李鏡和秦牧兄弟兩個閉關所在之地。
為首男子丹鳳眼、柳葉眉,身體雖然單薄,身形卻格外挺直。
在他身旁,是穿著黑白太極服的少年道士,手裡挽著拂塵。
而在兩人身後,道士、神婆、風水先生等形形色色的人匯聚成一支龐大的隊伍。
「國師,你來晚了。」
李鏡睜開眼睛,向遲來數日的延康國師投去目光。
延康國師也不爭辯,笑道:「實在是教主行蹤飄忽,難以尋找。」
李鏡面露赧色,咳嗽兩聲,道:「不管如何,來了就好。」
延康國師搖頭失笑,踏入李鏡展開的洞天福地之中,輕咦一聲。
「教主修為又有進步?」
他不止一次感受過李鏡的洞天福地,可眼下這次涉足,卻和以往都不一樣。
以前,他能感受到五行輪轉的和諧。
可這一次,內里竟然多了陰陽變化,更有神性和魔性的對立轉換。
「略有所得罷了!」
李鏡長身而起,看了一眼秦牧後,道:「他突破已有數日,估計再有幾天就能成了!」
延康國師仔細看了看秦牧身下的祭壇,頷首道:「無妨!我已經明白了秦牧的打算。」
林軒也是眼中冒出光亮,讚嘆道:「不愧是秦霸體,這法子真是妙的很!」
林軒與國師對視一眼,都露出會心笑容。
秦牧搭建起祭壇,很明顯是要透過血肉獻祭來打通去往其他世界的通路,在抵達另一個世界後,就地取材搭建靈能對遷橋,從而聯通這邊的天地。
雖然做起來繁瑣,可某種意義上來說格外的穩妥。
不過這祭壇很是簡陋,如同草圖,他們需要建造一個真正可以支撐獻祭的祭壇才行。
「不過,這裡既不是遺蹟,也沒有石像庇護,若是在這裡搭建祭壇的話,一旦夜晚豈不是要遭?」
林軒四下張望,這是一片林間空地,周遭被砍伐的樹木,在這一段時間內又重新長了起來。
「有教主在這裡,怕什麼?」
延康國師一副理所應當的表情,李鏡笑道:「放心,關於這件事我已經安排好了!」
「哦?」
延康國師露出疑惑之色,問道:「教主是打算用洞天福地鎮壓此地?」
「不是,我手頭有一尊可以辟易大墟夜晚黑暗的石像。」
李鏡開啟洞天,把樵夫聖人的石像取出矗立在地面。
「有這個還用什麼洞天福地,這玩意兒可是我天聖教的樵夫聖人,勁兒大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