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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搬家、銀錢見底

  陳玥抱著銀子睡了一宿。

  聽見陳陽說,待會兒要去城裡置辦家業,她那雙眼睛卻是再也不能從銀子上挪開了。

  並且嘴裡總是念叨著,該把錢留著給陳陽娶媳婦之類的話。

  最後還是瞎子和陳陽好生勸說一番,這才讓她熄了這份心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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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合力拾掇著老屋裡的物件。

  陳陽本也沒想著瞞。

  三人要搬家的消息,自是不脛而走。

  「瞧瞧老陳家這姐弟倆,真是有出息,昨天領了賞銀,今天就要搬走了。」

  總有人說些酸溜溜的話。

  他們也並非不想離開這片故土。

  城裡多好?見不著盜匪,還有官家捕快巡邏,最重要的是,城裡沒有白河幫。

  瞧著陳家要搬走,他們也羨慕,卻奈何兜里沒銀子,邁不進城裡的大門。

  陳陽拿出些銀錢來,給瞎子置辦了一身行頭。

  又叫他好生洗漱一番。

  只見,髮絲在臉前扇著,堵著哪只瞎眼,卻是比素日裡要更好看些。

  三人很快進城。

  想挑一處南城的院子。

  眼下白蓮教的風波雖因朝廷大軍的緣故,過去了些。

  但這城門口卻設下了幾道關卡盤查。

  士卒頭領,正是前天夜裡的巡夜官,見了姐弟三人,愣是迎進來,端茶遞水,好生熱切。

  只叫排在城門口百姓隊伍眼巴巴的瞧著。

  這一幕,讓陳玥很不習慣。

  像巡夜官這等人物,在她看來便是高高在上的官老爺了。

  怎能讓人家給自己敬茶?

  巡夜官擺手:「陳娘子,無礙的,陳兄弟是我的救命恩人,再說,這不過是一杯茶而已。」

  推脫不過,陳玥終是飲下了茶。

  臨了,巡夜官知道這姐弟三人打算來城裡置業,便二話不說,差遣了兩名士卒一道同去。

  ——免得叫那些黑心賃客給騙了。

  「眼下正是緊要關口,讓二位兄弟陪著……不好吧?」陳陽客氣道。

  那巡夜官卻神秘兮兮的笑道:「都是自家兄弟,莫要客氣。」

  這份情,陳陽到底還是領了。

  便由二位士卒陪同,一同去了城南的置業店。

  掌柜的陪著笑,選了一間頂好的青磚瓦舍,朝向好,陽光足,離得主街還近。

  最終以五十兩的價格成交。

  再予了房契,去趟衙門,將所有手續皆一一辦好,沒遇著絲毫阻礙。

  一路上,陳玥卻低著個頭,也不知在嘟囔些什麼。

  她總覺得弟弟突然變得好厲害,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爺們,對他們說話也變得甚是客氣。

  拿著鑰匙,進了院落,瞧著這青磚砌成的瓦房,她一眼便喜歡上了。

  四間屋,一處廚房,院子比以前的還要大上一圈。

  她尋了處光照好的地方,用細胳膊丈量起來。

  「小弟,我想在這裡壘個雞窩,你倆往後都要開始習武了,多吃些雞蛋才有力氣。」

  「都依姐。」二人點頭。

  將門鎖了,在城南賃了處驢車,向白水灣走了一遭,把所有東西分兩次拉完。

  做完這一切都沒碰見過白河幫的人。

  好像自打白蓮教這事鬧起來,白河幫便很少出現了,許是怕惹禍上身,避避風頭罷。

  ……

  等到了夜裡,三人將新家拾掇好,買了菜,陳玥便做了滿滿一大桌。

  甚至還破天荒的包了頓餃子。

  席間,瞎子也笑了,等吃罷飯要洗碗的時候,這傢伙卻找了把鐵鍬,非要去挖個地道出來。

  「姐,這些時日讓你憂心了。」陳陽放下筷子。

  恭恭敬敬地走到陳玥身前,磕了幾個響頭。

  長姐如母,這些年若沒有姐姐拉扯著,他早就餓死了。

  可自打金虎那事之後,姐姐哪天不是提心弔膽的?

  直到離了白水灣,她這才露出個真心笑臉來。

  「小弟,姐只盼著你好,只要你好姐就安心啦。」陳玥摸了摸陳陽的腦袋,便哼著小調,將碗筷收拾了。

  到了下半夜,灰頭土臉的瞎子從自己房間走出,將鐵鍬一甩,盯著陳陽傻樂:「哥。」

  「怎的?不滿意這院子?」陳陽說。

  瞎子撓頭,不好意思地笑笑:「從今天起,你和姐總算是有家了。」

  「你是不打算認姐,還是不打算認我?」陳陽沒好氣地笑道。

  瞎子張張嘴,語塞道:「我也有家了。」

  長夜漫漫,二人互飲了杯酒,卻瞥見瞎子竟流著淚,甚至還不想叫自己瞧見。

  「練武吧!」陳陽起身沉氣,再行練起功來。

  若是沒這身武藝,他和姐姐便搬不進這內城,興許隨便哪個白河幫的小混混,就能將他二人逼死。

  只有練好這武藝,才不會叫人吃了去。

  ……

  第二天,陳陽給了瞎子銀錢,叫他去找處武院拜師。

  每個人的根骨不同,所適合的拳法也不同,只叫他挑選個最適合自己的。

  林林總總又花了些錢,給家裡添置了點雜物。

  不論是賞賜、還是他從屍體上摸來的銀子,全都見了底。

  「這銀錢怎麼都不夠花,巧取豪奪雖來錢最快,卻也不是個長久之計。」

  要在這城裡討生活。

  還需有個自己的買賣。

  否則,斷然支撐不起自己練武的費用。

  他將這事記下,算是上心了。

  過了幾天,巡完夜,姜大知道他住進南城,甚是欣喜。

  便提了份薄禮前來拜訪。

  「陳兄弟,在這南城可還住得慣?」

  陳陽隨意應付幾聲,自是住得慣的,卻也將這缺銀錢的事情告知了姜大。

  對方一聽,拍了下大腿:「兄弟,這有何難?像你我這般,即將突破外勁的武夫,最不缺賺錢門路。」

  「這世道不太平,東西兩街的富戶權貴,捨得花銀子。與他們結一份契,每個月都有大把銀錢入帳。」

  陳陽苦笑一聲,說了自己的擔憂。

  ——結了契,便要替人家看家護院,定然沒甚自由。

  他還惦記著衙門裡的考校,若是做個自己的買賣,沒個官面身份,怕是舉步維艱。

  這幾日他早就探聽清楚。

  城內也不像外城人想像的那般美好,各路幫派也是有的。

  賺錢的生意皆被他們把持著,青樓、賭場、抬轎的、拉船的,就連那掏糞的也都有自己的幫派。

  外人要想插手,要麼將利潤分出一大筆,用來孝敬。

  要麼,就眼睜睜地看著這群人將你的生意攪黃。

  雖這大雍早已經是千瘡百孔,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官面身份,還是好使的。

  聽了陳陽的話,姜大汗顏:「我倒是沒有陳兄想的那般久遠,以我的資質,能入外勁便謝天謝地了。」

  「不過陳兄既缺銀子,我這兒倒是有個不錯的去處,便是那與我結了契的主家。」

  「一來一回,不過兩天,可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