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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做了一個局

  一見面沈雲舒就來了一個下馬威,紀春生都被嚇了一跳。

  他先是一愣,想發火又不敢,強行逼著自己擠出了一個討好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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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同志,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談。」

  沈雲舒知道自己吊了他這麼久也差不多了,於是一甩手不耐煩的說道。

  「到底是什麼事?給你個機會一次性說清楚。」

  「這次要是不說清楚,我可不會再給你機會。」

  沈雲舒皺著眉頭揮舞著手,就像在驅趕蒼蠅一樣。

  紀春生看到這樣心裡很不爽,但又不敢發作。

  「是這樣的,我是為了劉天浩那個孩子的事情過來的。」

  「那個孩子是個很好的孩子,只是當時想岔了才會做出這樣的蠢事。」

  「現在他已經意識到自己的問題,也徹底反省過了……」

  紀春生聲情並茂的說著,沈雲舒直接不耐煩的說道。

  「你是劉天浩的什麼人?就算求情也輪不到你吧?」

  「你讓劉天浩的家長親自來跟我說這件事情,我不需要一個外人在這裡插嘴。」

  「而且劉天浩傷害的是你親兒子,你這個做爸爸的竟然為了一個外人求情?」

  「這種事情說出去,別人還以為劉天浩才是你親兒子!」

  「張姐一個這麼通情達理的人,怎麼會有你這種好賴不分的丈夫?」

  「聽說你最近都在堵我,你找不到我單純是我不想見你。」

  「你現在這個樣子讓人看了怎麼覺得噁心!」

  沈雲舒什麼難聽說什麼,紀春生聽她說完之後果然臉色變了。

  「我只是跟劉天浩的媽媽小時候認識,有幾分舊情罷了。」

  「劉天浩媽媽以前救過我的命,我現在不能毀了她兒子,不然我就是恩將仇報!」

  「而且我覺得這件事情不過就是小孩子之間的玩鬧而已,根本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知道是你救了我兒子,可是當時那種情況就算沒有你幫忙,也出不了什麼事。」

  紀春生這些話說的輕描淡寫,就差明擺著告訴她,這不是沒出事嗎?

  所有的一切原本就是紀春生親自設計的,所以他當然不會去管紀海濤的死活。

  他身為他的爸爸,甚至還在惡毒的想著,他怎麼還不去死?

  「你怎麼知道出不了什麼事?」

  「要不你現在去水裡待著,我拿一塊石頭在岸邊上守著,你要是敢上來我就砸破你的腦袋?」

  沈雲舒舉了一個例子,紀春生立刻就暴跳如雷。

  「不過是讓你辦點事情而已,你就想要我的命嗎?」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要不是你從中摻和,要不是你去公安局報案,怎麼會有這麼多事?」

  「慧儀她善解人意,什麼事情都替我著想,要不是你從中作梗,她肯定早就讓兒子開諒解書了吧?」

  「都怪你!不是你家的事,你為什麼要多管閒事?」

  紀春生憤怒的說出這些話,沈雲舒知道這都是他的心裡話。

  如果是上輩子的她,聽到這些話可能會傷心難過。

  可是這輩子她早就知道結果,她不去幫忙紀海濤真的會死!

  紀春生現在說話這麼難聽,只不過是因為她壞了他的計劃而已。

  既然知道他的目的,沈雲舒當然不會因此生氣。

  沈雲舒表現的風淡雲輕,按照沈雲舒的安排躲在不遠處偷聽的張慧儀卻默默的捏緊了拳頭。

  原來有些人除了做些噁心的事,說錯了的話更是讓人聽了想吐!

  沈雲舒為了她的事情被別人這樣羞辱,實在是太受委屈了。

  張慧儀已經想好了後續要怎麼報答她,絕對不讓她白白受委屈。

  「見義勇為是每個公民都應該做的事情!」

  「不管你說的是什麼原因,劉天浩蓄意謀殺都是事實!」

  「如果你要因此指責我,我只能說你不愛你的兒子!」

  「紀海濤這麼懂事又聰明的孩子,碰上你這樣的爸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沈雲舒說完這句話直接呸的一聲,吐了一口唾沫在紀春生臉上。

  「你知道我什麼身份嗎?就敢向我吐口水?」

  紀春生平生最討厭的就是別人看不起他。

  沈雲舒這一口唾沫擊碎的是他的尊嚴。

  「什麼身份?不就是一個破司機嗎?真把自己當大領導了?」

  沈雲舒今天做的這些事,說的這些話,都是跟張姐商量過的。

  紀春生內心自卑敏感,最聽不得的就是這些話。

  「臭女表子!」

  紀春生說著話就要動手,沈雲舒直接彎腰給了他肚子上一拳。

  之後她飛快的跑到門衛室,逃跑的過程中還不忘回過頭來對他露出挑釁的笑容。

  「說你又怎麼了?有本事你來打我啊!」

  今天這件事本來就是沈雲舒給紀春生做的一個局。

  張姐和老劉都清清楚楚,也都願意配合。

  紀春生果然被激怒了,衝上前去就要動手打她。

  沈雲舒跑進了廠里,紀春生被憤怒支配,不管不顧的沖了進來。

  他進門的瞬間,老劉就起身把門關了。

  他手上拿著一根棍子,毫不留情的一棍子砸了過去。

  紀春生背上吃了一棍子,頓時清醒了不少。

  「這女人挑釁我,我打她用得著你來管嗎?」

  「你這個可惡的死小偷,你不經過我的允許也沒登記就跑進我們廠里,你好大的膽子!」

  「我不是小偷!我真的不是小偷!」

  「是這個女人挑釁我!所以我才跑進來的!」

  「我沒偷東西,我什麼都沒幹,你憑什麼打我?」

  紀春生被老劉打的抱頭鼠竄。

  老劉早就知道張姐的事情,他是個有同情心的人,自然不會慣著他。

  紀春生不經允許進來了,他說他是小偷就是小偷。

  老劉是練家子,打人的時候毫不手軟。

  一會兒的功夫紀春生就被打的鼻青臉腫。

  他疼的嗷嗷直叫,一個勁的喊救命。

  他抓著鐵門的欄杆,剛剛進來的有多輕鬆,現在想要出去就有多難。

  偶爾有路過的人出去多看了幾眼,老劉立刻笑著解釋。

  「不好意思讓大家見笑了,廠里進了個小偷,現在正在收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