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買命
青木拐杖在磅礴真元灌輸之下,枯木逢春一般瘋狂生長,轉瞬之間化作十丈左右的大樹,重重砸落而下。
徐越眸光一凜,腳下輕輕一點,在間不容髮之際躲過這驚人的一砸。
轟鳴巨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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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炸裂開來,出現一個巨大的深坑,以深坑為中心,一道道裂痕迅速向外擴散,宛如猙獰蛛網。
徐越隔空一掌重重拍出,雄渾真元凝聚成一隻丈大手掌,逼退再次攻殺而來的梅暮秋。隨後,身形再度一動,拉開距離。
他遙遙望了眼地面出現的深坑,再看向氣息起伏的梅暮秋,眼眸中泛著淡淡金色光芒。
一番交手下來。
【戰心不死】的武者特性並未發揮多少作用。
梅暮秋很強。
作為一名凝真境大成武者,她的確是發揮出了凝真境武者該有的實力與強大。
然而。
她與夢樓長老金奎成之間存在一定的差距。
金奎成可不是簡簡單單的凝真境大成武者,而是無限接近於凝真境圓滿的存在,配合著老道的經驗與夢樓超凡的武學,所展現出來的實力當真是可怕。
若非徐越掌握著【戰心不死】,恐怕就完全敗在夢境的金奎成手中。
梅暮秋顯然沒有金奎成如此強大的實力,不足以令徐越處在下風。
【戰心不死】沒有發揮出作用,【破綻武眸】、【武感通神】兩個特性倒是有著不俗效果。
徐越已然看穿梅暮秋的手段,掌握著梅暮秋修煉的武學。
絕世武學,青木長生功。
青木長生功是一門並不太適合戰鬥的絕世武學,它修煉出來的真元雄渾綿延,蘊含著磅礴生機,具有著延年益壽的作用。
若說一名凝真境武者可以勉強達到一百五十壽。
一名修煉青木長生功的武者,則可以達到兩百歲的可怕高齡。
除卻突破至武聖境界的強者,能夠達到兩百高齡的武者,自古以來鳳毛麟角、屈指可數。
既是看穿了武學,那一切就該結束了。
徐越身形驟然一動,身形如鬼如魅,急掠而出。
他腳尖重重點地,身形一左一右,迅速來到了梅暮秋的一側。
他抬起腳來,渾厚無比的真元如奔涌的長江大河,浩浩蕩蕩,無法逆轉的涌動而出。
真元凝聚之下,徐越右腳凌空橫掃而出。
恍惚間。
似龍似虎的驚煌異獸虛影出現,粗壯猙獰的尾巴裹挾著兇悍無儔的力量伴隨著徐越這一右腳掃蕩。
梅暮秋瞳孔陡然收縮,手臂甩動,青木拐杖橫掃而出,迎向徐越。
青木拐杖重重砸在宛如驚煌異獸尾巴的右腳之上,將其凝練的真元瞬息間砸得粉碎,如泡沫一般消失。
徐越的身形驟然消失,看不見分毫,連氣息都無法感知。
不好!
梅暮秋心頭一驚,暗道一聲不好,目光如電掃視而出留意徐越的蹤跡。
就在這時。
徐越的身形出現在梅暮秋的上空,自上而下,一掌重重拍下,宛如仙神大手,遮天蔽日。
骨骼在雷鳴。
血液在沸騰。
磅礴凝練的真元浩浩蕩蕩,洶湧而出,匯聚著蛻變後的血骨力量,發出不可想像的一擊。
梅暮秋感受著如巍峨大山鎮壓而來的可怕壓力,來不及閃躲,迅速催動著丹田氣海內的浩浩真元,極速涌動而出。
抬手,一掌迎了上去。
嘭。
雙掌碰撞之下,恐怖的力量如驚雷爆裂一般,掃蕩而出,掀起驚濤駭浪,捲動塵埃飛灰。
噗。
梅暮秋嘴巴一張,一大口鮮血噴吐而出,一張蒼老的臉龐迅速變得慘白慘白,身體近乎一半陷入地面中。
徐越手掌翻身,調養著體內翻湧的氣息,踱步走到梅暮秋的面前。
剛才的一掌。
在梅暮秋猝不及防、真元無法全力運轉的情況下將之重創,短時間內想要恢復恐怕無法做到。
至於再度出手,更加不可能。
「住手。」
嬌喝聲再度響了起來,一道清麗的身影如風一般掠來,擋在梅暮秋面前。
「不要殺我姥姥。」
甄沫兒展開雙手,揚起下巴緊緊盯著徐越,寸步不退。
可她雙腿的顫抖,眼中含著的膽顫,都顯現出此時此刻的她是何等的害怕,何等的恐懼。
但即便是害怕恐懼,她依舊是站在梅暮秋身前。
真是一個不知江湖險惡的小姑娘。
徐越居高臨下,俯視著這一位雙目圓睜、緊咬嘴唇的甄沫兒。
忽的。
他抬起手來,凌空一指點出。
真元破體,化作凌厲無比的一指,電光火石之間穿過近百米的虛空,射穿逃跑的陳懷書大腿。
「啊!」
陳懷書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聖子哥哥?!」
甄沫兒偏頭望去,臉色變了又變。
徐越眼角餘光瞥了眼陳懷書,便不甚在意,目光再次落在眼前的甄沫兒身上,輕聲說道:「我可以不殺你姥姥,可你需要給一個理由。」
甄沫兒聞言,眼眸陡然一亮,眼珠子轉動,眨了眨眼睛,道:「她是我姥姥,我可以給你為奴為婢,希望你能放過我姥姥。」
「不行。」
徐越輕輕搖頭。
「不知這東西能否買下老身這一條性命?」
虛弱的聲音從梅暮秋口中傳出,她緩緩伸出略顯幾分枯黃的手掌,手掌中有著一個青白色的藥瓶。
瓶塞並未打開,卻有著一股極淡極淡的異香在真元的催動之下,緩緩擴散而出。
徐越神色微動,唇角掀起一抹淡淡笑意:「可以。」
極品寶丹,無量草神丹。
比起上品寶丹青元丹的效果勝過數倍的丹藥,蘊含著磅礴驚人的能量。
恐怕。
這一瓶無量草神丹配合著木精靈草,可以讓梅暮秋的武道境界更進一步,並且打下突破武聖境界的根基。
徐越將無量草神丹收了起來,走向陳懷書。
「聖子哥哥。」
見到徐越的舉動,甄沫兒臉色難看起來,看向梅暮秋。
「姥姥?」
梅暮秋眼臉微垂,低聲說道:「姥姥不是這個徐越的對手,何況方才陳懷書想要偷偷溜走。」
梅暮秋連聖子稱呼都沒了。
甄沫兒聽著姥姥的話,臉上的神情停了一頓。再看了眼陳懷書後,將姥姥扶了起來,沿著另外一個方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