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8章 橫推碾壓

  「呼!」

  拳頭大小的鉛包精鋼箭頭,對著樊升胸口,呼嘯而去。

  樊升打算靠著盔甲堅固硬抗季興攢射的想法,未實施,便宣告破產。

  鉛制箭頭準確的命中樊升的胸口,隨即在巨力的擠壓下,變成一坨薄餅。

  箭頭並未如樊升料想一般,在射中盔甲時,發生偏移,而是將全部力量,傳導在盔甲上。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享 】

  而包裹在軟鉛後面的三棱透甲箭頭,則繼續向前,將篆刻在盔甲上的符文破壞!

  此刻,樊升感覺自己好似被一隻野豬撞在胸口。

  他向前沖時,本來速度就極快,又迎著箭頭,二者力量疊加,當即感到胸口一陣憋悶。

  「呼!呼!呼!」

  季興再射三支鉛包鋼箭頭。

  兩箭命中膝蓋,一箭又中胸口。

  樊升胸口因巨力撞擊,憋悶的連頭腦都開始眩暈。

  雙腿不受控的一軟,而季興的攻擊並未停止。

  「咻!」

  透甲箭裹挾著巨力與氣血,直奔樊升左眼!

  樊升竭力控制自己跪在季興面前,將手中逆刃的刀背做盾,護在臉前。

  季興射出的透甲箭,被堅固的刀面彈開。

  但箭矢雖被彈開,但力量不會消失。

  刀面拍在樊升臉上,鮮血四溢。

  「打到這差不多了,你認輸得了。」季興用箭瞄著樊升的臉,好言相勸。

  畢竟,射的箭是錢,盔甲射壞了修也要錢,季興窮的叮噹響,他不想破壞自己的財產。

  「放你...」

  「咻咻咻咻!」

  虎狩箭連環,季興把樊升的髒話,重新射回他的嘴裡。

  【精準】【心眼】【靈犀】【身意合一】【穿透】【碎甲】

  樊升面對疊滿被動,火力全開的箭矢壓制,只能狼狽躲閃、格擋。

  再也不敢仗著盔甲堅固,與季興硬撼。

  同時心中暗暗後悔,在寶器樓買盔甲時候,為什麼不買那件黑色,所有符文都篆刻在內側的一件。

  同時也暗道季興聰明,知道將符文射花,減少符文帶來的增益。

  現在讓他能快速移動的符文和減輕盔甲重量的符文,已經失效。

  而季興,如同一隻蒼蠅,以樊升為圓心,在四十步的距離繞著圈的攢射。

  無論他向哪個方向追趕,都被季興卡在四十步的距離,當靶子一樣被射。

  「哎...」羅肆為搖了搖頭,心道樊升真可憐。

  這幾日他和陸鋒沒少同季興比武拆招,季興就是這麼對付他和陸鋒的。

  卡著四十步距離,不遠不近,追追不上,打打不到,要多憋悶就有多憋悶。

  而伍斌則與葉嫻對視一笑,前陣子毒打季興,沒白打,暗勁巔峰就想和季興斗?

  打到最後,二人不使出化勁中後期的實力去追趕,連季興的毛都抓不到。

  顧氏在演武場外,見季興只有打人的份,心情舒暢:

  「伍教頭和葉姑娘兩口子,果然沒騙我,我兒在外,不受欺負啊。」

  「三嬸,伍教頭和葉師姑不四兩口子。」季旺聽罷,反駁道。

  「你懂啥?」顧氏拍了一下季旺後腦勺,忽然聽到一聲爆鳴。

  她發出一聲驚呼:

  「哎喲!這人咋炸了?」

  此時,就見場中形勢突變。

  再堅固的盔甲,也遭不住季興灌注氣血的虎狩箭,高頻率攢射。

  隨著季興爆射四十多箭,能硬抗抱丹境武者捨命一擊的盔甲,崩潰了。

  虎狩箭裹挾的氣血,引得盔甲內巨大的應力被釋放,盔甲碎片飛速四散,炸的演武場煙塵四起。

  「樊升師叔,你吃過花生麼?」

  季興引弓,灌注滿氣血,又是一箭。

  「叮!」

  透甲箭直奔樊升面門,但被陳耀星伸出的手掌擋住。

  箭頭與肉掌相擊,竟發出金鐵之聲。

  而肉掌之後,是樊升驚恐未定,滿頭冷汗的臉。

  「樊升,敗。」

  姜朗把橘子塞進嘴裡,說出最終的判決。

  季興檢查面板,發現【死亡預感】經驗一點沒加,暗罵樊升垃圾。

  「季興,你很不錯。」陳耀星面無表情:

  「同階你可無敵橫推,希望你化勁後,也可如此。」

  樊升面色蒼白如紙,這種被碾壓的戰鬥,他只從化勁境的師兄、師姐身上領教過。

  他從未想過,會敗在一名犄角旮旯小地方的暗勁中期武者的箭下。

  噩夢,都不會這麼做。

  「丟人現眼。」

  陳耀星冷冷道,並未因樊升是楚州樊家的二公子,而網開一面:

  「好在你是敗在同門手裡,這比在武舉時丟了命要好。」

  陳耀星抬起眼皮,盯著季興:

  「說到這,樊升,你還要對你季興師侄說聲謝謝。」

  季興一臉疑惑,怎麼著?拿我當給你徒弟挫折教育的教材?

  樊升聽罷陳耀星的話,麵皮紅了又白,白了又紅,從牙縫裡擠出:

  「季興師侄的能耐,我今天體會到了。

  多謝指點,我改日再來討教。

  告辭!」

  「哎?這就走了?」季興盯著樊升道:

  「不再小坐一會?快到晌午,不一起吃個飯?

  岷山的野味,很好吃呢。

  還有...

  賭注呢?」

  樊升瞳孔巨震,面色蒼白。

  「賭注...全身衣服...這...」

  大晉是極重信譽。

  雖然世道很爛,但若連最基本的信譽都要敗壞,這天下真的就要大亂了。

  而大晉的名門望族,更視信譽為榮耀。

  樊升紅了的臉,再次蒼白。

  他的盔甲碎了,現在只剩一身為了防止磕碰,吸收衝擊,略顯臃腫的內衣。

  形象已經很不體面,而季興的賭注,是身上的全部,還有馬車。

  樊升大腦一片空白,難道要光著屁股離開雙河武館?

  「爹知道,會殺了我吧?」樊升邊想,邊準備將衣扣解下。

  「哎哎哎,先吃飯,先吃飯...」季興一把拉住樊升的手:

  「吃完了再說賭注的事。」

  「哎?」樊升有點感動,發現這小獵人,還挺眉清目秀的。

  季興態度的轉變,並非他發了善心,而是姜朗悄悄對他搖了搖頭。

  「盔甲碎了,怪可惜...」季興拍了拍樊升肩膀:

  「走,我給師叔找件體面衣服。」

  「哦,好好。」樊升想到不會社死,茫然的點了點頭。

  陳耀星注視著季興,默不作語,朝姜朗座位走去。

  「小孩子打架,好看不?」姜朗拿起一枚橘子,慢條斯理的剝著。

  在聽到樊升與季興在比武前說的話時,姜朗便本能察覺到不對勁。

  楚州樊氏的公子哥,要去武舉拿成績,這不是脫了褲子放屁麼?

  以樊家的勢力,只要肯花錢,怎麼都能有個官當。

  「說說,來岷州到底幹嘛?」姜朗分開一半橘子給陳耀星:

  「小孩子打架,我早看膩了,你收到什麼關於武舉的新消息?」

  「走吧,咱們聊聊。」陳耀星接過橘子,塞進嘴裡,指了指季興:

  「你現在也有下注的資格了。」

  「少在這跟我裝犢子。」姜朗起身招呼這季興、伍斌、葉嫻,扭頭就走:

  「陳耀星,來我住的地方。

  我真想聽聽,你千里迢迢,帶著楚州二流公子哥,來岷州到底幹嘛?」

  姜朗居住的高腳屋裡,幾人在竹蓆上,盤膝而坐。

  樊升換上了乾淨衣服,垂頭喪氣:

  「...事,大概就是這麼個事。

  陛下這次,準備在二十歲以下的舉人中,擇優選人,組建新軍。

  而其中佼佼者,可為天子親軍的校尉,這是純粹的天子近臣。

  現在傳出的消息,一共八個校尉之職。

  只要能當上新軍校尉,熬上五六年年,只要不犯大錯,外放以後起碼也能當個朗將,運氣好說不定能做個別駕。」

  季興聽罷,眉頭緊皺。

  一支起碼為暗勁、多數為化勁境的新軍,戰鬥力會有多強?

  大晉天子,這是要做什麼?向外擴張?還是維穩?

  季興傾向於後者。

  姜朗每天都會給季興講解大晉官僚的逸聞趣事,以開眼界。

  季興總結髮現,大晉門閥強勢,天子登基,多依靠外戚支持。

  這使得皇權日益不穩。

  所以當今大晉天子,急需建立一支,只忠於自己的新軍,來威懾門閥對於皇權的侵蝕,試圖修補大晉這條破船。

  但大晉現狀,不容樂觀。

  「想來大晉天子,心裡應該是很悲哀的吧?」季興思索,並作出判斷。

  因為若將大晉比作植物,現在已經爛了根。

  植物爛根,唯一的拯救之法,便是從土中挖出,減去爛掉的部分,遮陰置於新土裡,以期本身頑強,緩緩恢復。

  但國與植物不同。

  門閥是爛掉的根須,大晉皇帝沒有減掉根須的勇氣與實力。

  組建新軍,只是試圖往爛根植物的盆里,添更多的水。

  這不會讓植物復活,反而會加速死亡。

  武舉變成如今四不像模樣的原因,是大晉天子與各方妥協的產物。

  而這支新軍,已經失去本來建立時的目的。

  從拱衛皇權的工具,演變成門閥爭奪權力的工具。

  眼下,惡果已現。

  看看樊升的態度,他加入新軍的目的,只有一個:

  依託天子親軍,謀得官職,然後反哺樊家,讓樊家成為楚州頂流門閥。

  而樊升為何千里迢迢來岷州參加武舉呢?

  想到此處,季興想起姜朗對陳耀星說,樊升只是二流公子哥,心中隱有猜想,便對樊升道:

  「所以,樊師叔是覺得你在楚州參加武舉,難以出頭,所以才來岷州參加武舉?」

  樊升一臉無奈,罵人不罵短,季興這嘴,怎麼這麼毒辣?

  同時心中也不解,季興是怎麼猜到他心中所想?

  「楚州這一次,幾大家族,都派人參加武舉了。」樊升打算實話實說,因為他需要臂助:

  「還沒開始武舉,楚州幾個大世家,便已經明里暗裡鬥起來了。

  我家不想摻和進去,所以來岷州武舉。」

  季興皺著眉,覺得有些不妥。

  來岷州參加武舉,就要同安家來斗,難不成安家無人參加?於是好奇道:

  「安家不會有人參加?」

  樊升搖了搖頭:

  「安家不會,安家和其他世家...有些區別。」

  這時,姜朗突然對陳耀星問:

  「誰出的主意,讓你們來岷州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