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玉離開了。
可蘇夏卻遲遲沒有走出那個包間。
他也逐漸猜到了。
或許溫玉此行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看他的女兒來了,而是特意把裴曼的消息告訴了他。
畢竟,以溫玉的手段,她如何調查不出來裴曼和林白榆的關係以及裴曼對他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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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玉此行興漢無疑是給蘇夏出了個難題。
她想讓自己求她。
因為宋家那種龐然大物根本不是他能對付得了的。
而之所以在離開前故意透露宋凝冰出自宋家的小心思,大抵也不是真心實意給他情報。
她想要讓自己去求宋凝冰,然後通過宋凝冰無法干涉這件事來加深自己對她的依賴程度。
不得不說,這對蘇夏而言是一個死局。
想要救下裴曼,就得求溫玉,若求溫玉,那他遲早也會跟林白榆決裂。
恍惚間。
蘇夏仿若看到了十年前自己看過的一部電影。
不帶金箍不能救你,帶上金箍卻無法愛你。
但,那又與我蘇夏何干?
我不是至尊寶,裴曼也不是紫霞,因為我此生的紫霞是林白榆啊。
蘇夏默念一聲【劍來】。
剎那間,識海一切空明,再無半點雜念。
待他出去包間之後,臉上重新揚起了初為人父的慈祥笑容。
...
可蘇夏的【無情劍】終究抵不住裴阿姨跪在地上的雙膝。
宴會甚至還沒有散去,裴阿姨便找上了門。
或許是因為蘇夏用林白榆手機發的朋友圈,才讓裴靜知道了辦滿月酒席的位置。
「蘇夏,阿姨求求你...」
不過一年未見,曾經那個風韻猶存的美婦如今卻顯得有些淒涼,甚至就連滿頭青絲都增添了不少華發。
可蘇夏如果沒有記錯的話,裴靜今年才剛滿四十歲。
「裴阿姨,你快點起來,有什麼難處直說就好了,蘇夏他一個小輩哪裡承受得起啊。」
此刻,就連林白榆都有些於心不忍,趕緊扶起了裴靜。
至於呆滯狀態下的柳芳和白柔,在得知跪在蘇夏面前的婦人居然是裴曼的媽媽後,也都變得熱情起來。
片刻。
等眾人安撫好裴靜的情緒後。
蘇夏開始詢問起了細節。
「裴阿姨,到底怎麼了?」
裴靜哭訴道:「蘇夏,只要沒有什麼特殊情況,曼曼這孩子每天早上和中午都會給我打視頻電話,可今天早上和中午,她沒有打。
我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因為假如曼曼有事耽誤的話,她都會提前跟我說,或者是留言,於是我趕緊打過去電話卻發現曼曼的電話打不通了...
知道曼曼可能出事後,我想要買票飛往京城,可不知為何,我的銀行卡乃至身份信息都被凍結了,我諮詢了相關單位,他們的業務人員告知我因為偷稅漏稅暫時封停我的銀行卡,也禁止我隨意出行...但我明明一直都有好好上稅的啊...
在萬般無奈下,我才想到了你,你是曼曼喜歡的男人,也只有你能幫阿姨找到她,求你了蘇夏,只要你幫阿姨找到曼曼,我再也不會阻攔曼曼給你當情人了...」
一開始,林白榆、柳芳、白柔三女的臉上還帶著同情和焦慮,可伴隨著裴靜最後一句話講出口,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裴阿姨,這個忙我家蘇夏怕是幫不了了。」林白榆突然開口。
她頓了頓,冷冰冰的繼續道:「裴阿姨,錢我可以免費提供給你,你自己不能坐飛機和高鐵,那就打車去京城找裴曼好了。」
「閉嘴!林白榆!」蘇夏第一次對林白榆發火了。
「蘇夏,你敢吼我?」林白榆難以置信。
或許是感受到了什麼,就連柳芳懷抱中的小ππ都開始『哇哇』的哭了起來。
「你怎麼能說出這種冷血無情的話?」蘇夏有些心痛,「怎麼說裴曼也是你最好的閨蜜,她現在生死未知...」
林白榆哭泣道:「我沒有這樣的閨蜜,要是早知道她是這樣一直都覬覦我男人的壞女人,我當初在高鐵上絕對不會信了她的鬼話。
而且她是否怎樣?又關我們什麼事,我給了她媽前往京城的錢,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蘇夏沉聲道:「可裴阿姨現在是黑戶,她根本沒辦法在京城正常行使自己的權利,而且你也根本不知道裴曼遇到怎樣恐怖的龐然大物了,人生地不熟的裴阿姨去了又能做什麼。」
「龐然大物...呵呵,又是一個溫玉是吧?我只是想要我自己的老公陪在我身邊愛我,我又有什麼錯,憑什麼她們要三番五次來打擾我本該寧靜的生活...」
林白榆泣不成聲地咆哮著。
她只是想要好好跟蘇夏相濡以沫白頭偕老一輩子而已,難道上天連這個小小的要求都不肯滿足她嗎?
蘇夏無比痛苦。
「白榆...我此生真的只會喜歡你一個,為什麼你不肯相信我對於和你之間的愛情的忠誠呢?」
「既然忠誠,那李曉雅、溫玉、裴曼,她們又算什麼?」林白榆質問道。
蘇夏問心無愧道:「友情。」
林白榆笑了,她直接拿出手機當眾播放。
畫面里,李曉雅猛地抱住蘇夏,然後兩個人親吻在了一起。
「呵呵,友情,蘇夏,騙騙我可以,但求你別騙自己了好嗎?這世界上有親吻關係的友情嗎?」
蘇夏神色平靜道:「林白榆,隨便你怎麼想,和你在一起之後,我從未有過對你的不忠,我只是不想讓自己的人生留下遺憾。」
「呵呵,蘇夏,你為什麼這麼自私,所以你為了讓自己有個完美的人生就可以隨意踐踏與我的感情對嗎?
那我的遺憾又有誰來為我彌補?
一年前,我本不願意懷孕,是溫玉逼我懷的,我從未想要跟你有個女兒來打擾我們兩個人的生活...
結婚那天,我也請來了我的朋友,舍友,同學,可你呢,你一聲不吭就離開了酒店,你又何曾給我留過顏面...
難道我就的人生就沒有遺憾了嗎...」
蘇夏只覺胸口無比煩悶,無盡雜念在心田蔓延滋生。
這一次,他沒有繼續使用【無情劍】。
只是緩緩吐出心中令自己感到無比壓抑的濁氣,冰冷道:
「林白榆,我自始至終問心無愧,包括李曉雅,我從沒有在她還活著的時候背叛過與你之間的感情,既然你的心中早就對我有了這麼多怨言,那就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