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內暢三說完後,內心也在竊喜。
這些話他早在心裡過了幾遍,遇到什麼問題,該怎麼回答,邏輯理得很順。
這一次土肥原賢二故意沒有提陳默群,也沒有提是誰燒的坯布倉庫,也沒有提他的人殺了巡捕。
所以大內暢三這一次直接默認燒坯布倉庫是那八個人做的,同時默認巡捕沒死。
天衣無縫。
土肥原賢二沒有聽出任何破綻,隨後拍了拍大內暢三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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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是我錯怪你了。」
他再上下打量這個滿臉憔悴的大內暢三,問,「要不要送你回去?」
「好。」
不多時,大內暢三上車回同文書院。
一路上,大內暢三都呆呆地看著窗外,表情毫無變化,繼續扮演一個失魂落魄的長輩。
沒露出絲毫破綻。
.........
林言回到醫院後便盼著下班。
早上9點,交接完工作下樓上車,先從儲物空間拿出紙和筆寫下「安排投放10瓶青黴素到黑市」。
寫完後搓成球,放入儲物空間。
不管有棗沒棗打一桿子,萬一日本人給
啟動車輛,拐出巷子,直奔霞飛路。
路上,林言從儲物空間拿出電台,給戴雨濃髮去電文。
發完電文,許氏藥材鋪也到了。
順手將儲物空間內的小球拿出來,彈入信箱,再把電台收入儲物空間。
做完這一切,林言再吃飯,吃完飯剛到門口就發現褚萬霖的車停在旁邊。
林言剛下車,褚萬霖便迎了上來。
「林醫生,有點事想問你,方便進去說嗎?」
「方便,方便。」
林言趕緊拿鑰匙開門,然後把褚萬霖請進客廳。
「我這也沒有茶水,那個......」
林言準備說去搞點開水,結果被褚萬霖給攔下。
「林醫生,是這樣的,我代表公董局問一問你,你去中山醫院做手術,手術對象是誰?」褚萬霖開門見山地發問。
「不認識。」林言搖了搖頭,「日本人沒有告知對方身份,我也沒問。」
「是槍傷?」
「對。」
「那方便告訴我,子彈頭是什麼樣的嗎?」褚萬霖繼續追問。
「子彈頭就是子彈頭,還能怎麼樣?」
林言故意裝傻。
下一秒,褚萬霖從懷裡拿出一個盒子,放在桌上,打開盒子,裡面一堆子彈頭。
「你看看,和裡面哪個長得像?」
林言仔細查看,發現裡面的子彈頭都是尖頭的,只有兩個圓頭,但很小。
看到褚萬霖準備得這麼充分,林言也沒有隱瞞,直接拿起一個小圓頭子彈,說:
「和這個形狀很像,但比這個大一圈,應該說比這裡所有彈頭都大一圈。」
「好,我知道了,多謝。」
褚萬霖得到確切答案後,直接起身和林言道別,然後離開。
........
武昌軍統局本部,戴雨濃辦公室。
毛人鳳手裡拿著一堆文件,一頁一頁地匯報。
「軍統局的家屬、冗餘檔案已經安排得力人員分批同行政院和五院的船前往重慶。」
「我們的人密切監視日106師團,實時匯報給薛岳軍團,已經在調動兵力安排合圍。」
「田家鎮要塞外圍,我們的人盯著日軍艦船,隨時匯報情況,問題不大。」
「信陽情報組匯報情況,確認豫南的日軍還沒有集結完成。」
「忠義救國軍那邊.......」
毛人鳳的語速很快,但下一秒戴雨濃打斷了他:
「蘇聯志願隊那個首席空軍顧問在漢口那邊投訴很多次了,現在還投訴到軍令部二廳,再不處理就要投訴到衛戍司令部了。」
毛人鳳知道,投訴到軍令部二廳倒是問題不大,大不了扯皮。
但頭上到衛戍司令部那就不好辦了。
衛戍司令部知道就是委員長知道,下一步就是整個武昌、漢口全程軍警和守備部隊管控,整頓機場駐防兵力。
整頓完畢,不管有沒有查出來什麼,最後背鍋的都是軍統辦事不力。
但毛人鳳還是覺得有些牽強。
「戴主任,他們咬死前兩次武昌臨時機場被炸的損失是武漢防空司令部有奸細,要麼是哨站奸細泄密,才導致他們的飛機受損。」毛人鳳收起文件,冷哼一聲,「這幫外國人也不想想,武昌南湖機場雖然是個備用站,但地理位置早就被日本的偵察機摸清楚了,被炸不是正常的事嗎?」
「閉嘴!」戴雨濃沉聲道。
毛人鳳心頭一緊,趕緊低下頭,等戴雨濃訓話。
戴雨濃起身來到地圖前,指向武昌南湖機場的方向:
「首先,蘇聯人是幫咱們打日本人的,任何時候我們都要感恩,至少最起碼的尊重和客氣要有。
其次,他們說的也沒錯。
據我所知,日機轟炸機場跑道,轟炸機場設施,人家沒說什麼,但前幾天,日機精準轟炸了他們藏在樹林裡的飛機,這就很詭異。
所以,有且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有人給日本匯報了飛機停放的坐標。」
「戴主任,我們一直在查,到目前為止,沒有任何收穫。」
毛人鳳其實也沒閒著,該查的他都在查。
「沒有收穫就繼續查,這件事的重要程度是目前最高的。」戴雨濃滿臉愁容。
「是!」
毛人鳳微微頷首。
話音未落,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進來。」
「是!」
一名副官進來,遞上來一份電文,隨後轉身離開,關上門。
戴雨濃拿到電文後一看是「白鷺」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趕緊坐下來,拿出密碼本開始譯電。
譯電完成後,他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好啊,原來是這個周猛!」
「周猛?是前黨務調查處的那個周猛?」毛人鳳立刻想到是誰。
「對,就是他。」戴雨濃把電文遞給毛人鳳,「當初假『白鷺』能把他推出來當擋箭牌,就能密切監視他,他現在通過蔡公治投降日本人,自然也逃不過假『白鷺』的眼睛。」
毛人鳳看完電文後,激動地說:
「戴主任,屬下這就親自去南昌處理這件事,拔出蘿蔔帶出泥,這個周猛得死,跟著他投日的全得死。」
「我親自去!」戴雨濃拍了拍毛人鳳的肩膀,「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畢竟這一次面對的是整個中統武昌站。」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