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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來一支?

  周滿福在前方帶路,陸沉跟在後方。

  百樂門一共分為兩層樓,下方是歌舞大廳,而上方樓層。

  則是老闆辦公室,緊跟著後方排列著歌手,伴舞等房間。

  周滿福在懸掛著梳妝間的房門口停下腳步,對著一旁的經理說道,「去把李曼殊叫來。」

  「是!」

  得了招呼,經理動作麻利,腳步飛快下了一樓。

  看著下樓後的經理,周滿福便小心翼翼,伸出那隻帶著金戒指的手,放到門把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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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忽地像是想起了什麼,又保險的說了句,「陸師,你可得保護好我!」

  說完這話,他神情緊張。

  陸沉雙手負立,輕點了下頭。

  看到如此有把握的陸沉,他這才長舒口氣,按在門把手的那隻手,顫抖著打開了房門。

  門開了後,周滿福往後退了幾步。

  站到陸沉身後,而他前方的身影,沒有遲疑。

  大步跨入其中,一進門,一股脂粉、髮膠味迎來,還有股香水味夾雜其中。

  這百樂門的梳妝間,空間還不小。

  靠牆的擺滿了一排紅木的梳妝檯。

  台上還擺著小圓鏡,在上方的銅鏡框周邊,圍著一圈圈燈泡。

  陸沉往前走了幾步,一旁還有一張桌子,上面擺著七零八落的玩意兒。

  像什麼雪花膏、髮油、梳子、髮膠、粉撲、口紅、眉筆等。

  哈德門牌香菸旁,擺著一支菸灰缸。

  水晶菸灰缸里,還有幾支未熄滅的香菸。

  一旁的衣架掛著各式旗袍,西裝,亮片舞裙。

  一圈看了下來,陸沉眉頭微皺,這就是一間很正常的梳妝間罷了。

  也沒有看出什麼名堂。

  周滿福滿懷期待地看著陸沉道,「陸師,請問您找到那鬼東西沒。」

  陸沉搖頭,淡淡道,「把事情的經過,跟我詳細說說。」

  「就在前幾日,我有個伴舞在這梳妝間,莫名猝死。」周滿福開始仔細回憶,「當時,只以為,她是因為身體原因才去世。」

  「只是簡單賠了點喪葬費,便沒當回事。」

  「結果……」講到這裡,周滿福圓潤的臉上,冒出細汗,「沒過來了兩天,接二連三,又死了兩個伴舞舞女。」

  「我不是沒請過,高人來看」

  「可他們都沒有找出什麼問題!」說完,他看向陸沉,一臉幽怨「我手下的伴舞舞女,跑的跑,散的散。」

  「剩下的這些,都是我出了高薪才留住!」他痛心疾首拍了下大腿,「可就在昨天,又死了一個伴舞舞女。」

  「這下,剩餘的伴舞們全部都提了,今天就離職!」

  「這要是讓全部都散了,我這百樂門,離關門大吉不遠了!」

  掰著手指頭又說道,「那得損失多少,白花花的銀洋呦!」

  看著這一副痛心疾首的周滿福,陸沉沒有說話。

  取下腰間酒葫蘆,抿了口酒水,「她們死前有什麼徵兆?」

  「要說徵兆,好像沒有。」隨後他那帶著金戒指的手,摸了摸下巴,「哎!好像還真有一個共同點!」

  周滿福像是發現新大陸,立馬接著說道,「根據巡捕房的屍檢結果,她們脖子上都有一雙黑色的手印子!」

  正巧,就在這時,經理帶著人到了梳妝間的房門口。

  「周老闆,李曼殊帶過來了!」

  「趕快進來!」周滿福手上招呼著,那經理帶著李曼殊進了門。

  身後跟著的李曼殊看到陸沉的第一眼,眼中驚異。

  此時的陸沉雙手負立,神情淡漠,長髮披肩,氣度非凡。

  周滿福趕緊對著陸沉介紹道,「陸師,這位是歌台領班,李曼殊。」

  「陸師您好!」李曼殊恭敬地彎腰。

  來之前,經理就已經說過了,來的這位,正是昨日那名揚天津衛的外來宗師。

  聽手下那些舞女們討論著,是如何大顯神威,以一敵二不落下風。

  在她潛意識裡,將其當做是位年齡較大的老頭子。

  結果,見了面,才發現,這聞名天津衛的宗師強者。

  居然是位,如此年輕的宗師,看這模樣,不過二十多歲出頭吧。

  陸沉這時也注意到,這李曼殊,紅唇烈焰,頭髮是最新的時髦款。

  一頭大波浪,穿著一身紅色開叉旗袍,腿上穿著肉色絲襪。

  腳上蹬著一雙黑色高跟鞋。

  時髦至極!

  而她此時正彎著腰,胸口處盤扣少戴了兩顆,那片雪白,一覽無遺!

  陸沉心境沉穩,自然不會因為這些東西,而亂了心境。

  旁邊的周滿福趕緊催促道,「李曼殊,有什麼事情,都聽陸師安排!」

  抬起腰的李曼殊含笑,「是」

  「將所有經過梳妝間的人全部喊過來!」陸沉直接下令,沒有絲毫猶豫。

  這次,才剛歇了口氣的經理,一擦頭上汗水,抓緊又往下跑了去。

  只不過這次的速度,要更慢一點!

  站著等待的李曼殊似乎是渾身彆扭般,看了陸沉好幾眼。

  閉目養神的陸沉六感觸動,微微皺眉,「你有什麼事?」

  被這麼一詢問,她連忙擺手,笑吟吟道,「宗師,想出去抽根煙!」

  得知是這麼個事情,陸沉眉頭舒展,「就在這裡抽,不用出去。」

  得了允許,李曼殊鬆了旗袍領口的一顆盤扣,鬢邊碎發垂落。

  抬手往腰側旗袍襯裡暗袋,輕輕一探,指尖夾出一支細支女士香菸。

  「陸師,要來根嗎?」李曼殊抬眼望著陸沉,那眼尾帶著的胭脂紅,魅惑無比。

  陸沉並未拒絕,輕點了下頭。

  李曼殊一怔,她只是隨口一問,並未想到,陸沉會點頭。

  接著,她上前半步,仰著頭,將煙穩穩送到陸沉嘴邊。

  陸沉低眼,嘴唇輕輕抿住菸嘴,煙身上,傳出一股淡淡的香氣。

  不是那種刺鼻的香水味兒,而是一種淺淺的脂粉和若有若無的體香!

  陸沉銜著細煙,李曼殊攏著洋火,輕輕擦動。

  「嚓」

  聲音輕響,火苗跳動。

  她輕身湊近,眉毛眨動,頸線纖細,就這麼看著陸沉。

  火苗舔食菸頭,一點紅光在菸頭處亮起。

  煙霧漫了上來,把這股香氣一同卷進霧中。

  下一秒,陸沉嫻熟地深吸一口。

  力道把握剛好,煙身幾乎只燃盡小半截。

  他微微偏頭,側過臉,避開她的方向。

  嘴唇輕啟,煙霧從嘴角緩緩溢出,淡而綿長,一絲也沒有飄到她臉上。

  動作自然嫻熟,儼然一副老手做派!

  李曼殊望著陸沉,心頭莫名輕輕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