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門開,院裡,幾雙眼睛,統統看向這聲響處。
大牛猴子,還有趙殘生,小葉子,本來失魂落魄地低著頭。
一抬頭,看到這道身影,當場呆愣。
「陸……陸哥兒?」
大牛舌頭都快大結,有些不可置信問道。
猴子則是張大了嘴,半天合不攏,「陸哥兒,你咋變成這樣了?」
此刻,陸沉長發入墨,披散肩頭,發梢隨風而動。
一雙狹長丹鳳眼,眼中清冷如寒星,不怒自威!
一眼望去,讓人不敢直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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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此刻已經收了勁氣,輕輕撣去肩頭細雪。
丹鳳眼平靜如波,淡淡道,「修行出了點岔子,無礙。」
幾人看到了小黑和小白,驚訝道,「陸哥兒,你怎麼出去一趟,還帶只狐狸和烏鴉。」
小白蜷縮在陸沉懷中,軟聲道,「主人原來叫陸哥兒啊……」
小黑則是站在肩頭,歪著頭,看著幾人。
陸沉沒有回答,而是瞥了眼,萎靡不振的幾人,眉頭微皺,「怎麼回事?」
猴子微微低頭,喃喃道,「陸哥兒,你可算回來了。」
「兩天前,太極武館的蘇抿清,找上門來。」
「說我們在天津衛開館,不拜同道,太狂妄……」
大牛接著補充,「她二話不說,一掌將我們開館的準備全毀了!」
「紅綢、兵器架,牌匾、木樁、沙袋……」
「全部都碎了。」
「連裝修好的武館場地,也被她徹底砸爛。」
「現在,連場地都用不了了……」
趙殘生也上前說道,「我和牛爺跑遍天津衛,想重新準備,可根本來不及了。」
小葉子強忍著眼淚,偷偷抹了一把,「我們武館……開不成了……」
幾人聲音發顫,有委屈,有憋屈,還有幾絲心酸。
陸沉靜靜聽完,目光掃過幾人,臉上沒有絲毫怒色。
摩挲著,腰間酒葫蘆壺嘴,平靜問道,「現在還有什麼能用的東西?」
大牛道,「陸哥兒,只有一塊牌匾,其他的……都來不及了。」
聞言,陸沉輕輕開口,「來不及準備,也沒關係……」
猴子略急,「陸哥兒,那我們的武館怎麼辦……」
陸沉一雙丹鳳眼,望向太極武館方向,細雪落在他肩上。
輕輕吐出一句,聲音不大,卻讓幾人渾身一震。
「呵呵,沒事,有現成的。」
大牛和猴子一怔,問道,「陸哥兒,怎麼說?」
陸沉神色平靜,淡淡道,「去把牌匾抗出來,跟我走。」
趙殘生猛地反應過來,手腳發抖,他這是興奮得發抖。
幾人心中升起不由升起一個答案。
猴子激動得一拍石桌,沒用拐杖,直接站立起身。
「陸哥兒!我們跟你一起去!」
轉眼,趙殘生進屋,片刻後,再出來,肩上抗了一塊嶄新的黑檀木製成的牌匾。
上面燙著幾個大字,【形意武館】
陸沉轉身,出了門。
滿天大雪,紛飛如絮。
陸沉身後跟著大牛猴子幾人,趙殘生扛著牌匾,拒絕了大牛接過牌匾的手。
他氣喘吁吁,卻眼神有光,不能一切事務都讓幾位爺做了!
小葉子懷裡抱著盤縮的小白,緊緊跟隨著幾人。
眾人都是既緊張,又興奮得發抖。
眾人一步一步,踏雪而行,轉眼,便到了太極武館門前。
陸沉沒有說半句話,伸手示意,讓幾人站在不遠處。
隨後接過趙殘生扛著的牌匾,平行地走到太極武館正門台階下。
然後,將其端端正正地立在太極武館大門旁。
一人,一匾,一站。
天地皆靜。
最先圍過來的,是街邊路過的行人,攤販,還有車夫們。
他們看著雪中長髮披肩,氣質沉穩的陸沉,又看了看,他身邊那塊新牌匾。
一個個都愣住了。
「形意……武館?」
「這人……是誰啊?」
「好大的氣派……站在太極門口乾什麼?」
「他把自己的匾,放別家武館門口乾啥?」
人群竊竊私語,眼神驚疑,誰也不琢磨不透陸沉的心思和行為。
有人膽子大點,低低吐出一句……
「難不成……是來踢館的?」
「踢館!!???」
「這可是太極武館!有化勁宗師啊!」
「可這人……這氣度,敢來踢館,想必肯定也有兩把刷子!」
這消息,如星火燎原,傳播極快。
許多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開始扯著嗓子喊,「踢館咯!踢館咯!」
疑惑、緊張、激動、好奇,在人群總中發酵。
沒過多久,消息一傳十,十傳百。
街頭衝來一群裹得單薄的報童,小臉凍得通紅,卻跑得飛快。
手裡揮著字報,聲音響亮,「號外!號外!」
「神秘武人,踏雪尋戰太極武館!」
「持匾上門,決戰生死!」
「天津衛近十年難得一遇的場面哦!!」
喊聲一響,全城徹底瘋了。
這消息,從街口傳到巷尾,從巷內傳到城外。
沒過多久,整條街,已經人山人海。
行人擠行人,摩肩接踵,人頭攢動,連落腳的地方都快沒有。
屋頂、窗沿、牆頭、樹杈,全是探頭探腦的人。
緊接著,不少有身份的人物,紛紛被驚動,冒著大雪匆匆趕往太極武館。
不少穿著長衫,氣度沉穩的紳士名流,腳步匆匆。
不少知名,或者不出名的武館,館主,弟子,也停下練功。
巡警們動作很快,在外圍維持著秩序,不過,卻不敢再往前一步。
徐家老爺在徐家洋樓內,聽到這消息,趕忙備車,往太極武館趕來。
參事府,張參事,拗不過小兒子張啟明的要求,也是急忙備車。
張木匠在家中逗弄著孩子,聽到這消息,也是和媳婦交代一聲,便抓了件襖子,冒著風雪出門。
所有人都在看,都在猜。
這聲勢浩大,喧鬧無比,風雪也越來越大!
幾乎要掀翻半邊天津衛!
而此刻,太極武館內,蘇抿清正架著太極功的樁功。
忽聽,門外,喧譁震天!
不由,眉頭微蹙。
推門而出,向一旁弟子問道,「外面為何如此吵鬧?」
而不待這名弟子答話,從門外跑進一神色慌張弟子,躬身話道,「師、師傅!」
「外面來了個年輕人,就站在大門口,還立了塊新牌匾在門外!」
「現在整條街,圍滿了人,吵得厲害!」
「弟子,也看不清具體什麼情況!」
蘇抿清心中升起一絲不妙,隨後淡然道,「知道了」
整理了下月白色練功服,快步走出。
站立門後,有弟子趕忙上前,將門推開。
「吱呀!」
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