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返程
第二天上午，喬亦臣吃完早餐之後，就拿著資料往國泰君安期貨（港島）趕去。
昨天下午拿到銀行卡之後，他就給期貨公司去了電話，預約好了今天上午的開戶時間。
所以到了期貨公司，剛進門，就有人迎了上來。
「喬先生您好，我是客戶經理張澤。」一個看上去三四十歲的男人走到他身邊，語氣客氣而自然。
喬亦臣點點頭，開門見山：「我昨天跟你們預約過的。」
張澤會意，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我知道，喬先生請跟我來。」
他領著喬亦臣走到接待區的沙發旁，示意他坐下。
開戶前的審核流程，跟開銀行卡時差不多一一身份證、港澳通行證、地址證明，再加上昨天剛辦下來的那張銀行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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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兩邊的監管系統是一樣的，銀行卡能辦下來，這邊的審核也就順理成章，沒遇到什麼波折。
張澤把一沓表格遞過來：個人開戶表、風險問卷、期貨合約、外盤交易授權。一張一張，擺在茶几上。
「喬先生，這些都需要您逐項填寫。」張澤在旁邊坐下，把筆遞過來。
喬亦臣接過來，低頭開始填。內容不算複雜，但條目多，每一條都要看清楚再落筆，不能馬虎。他填得認真，眉頭微微蹙著，手指捏著筆桿一筆一划地寫。張澤也不催，偶爾在旁邊提醒一句哪裡該簽字、哪裡要勾選。
等全部填完，工作人員又現場核對了一遍，確認無誤之後，開始拍照、錄像存檔。接著又簽了幾份文件一反洗錢聲明、風險揭示書、外盤交易條款。最後一步，是設置交易密碼和資金密碼。
這一通操作下來，一個多小時就過去了。
張澤帶著他走完最後一步——電匯入金。喬亦臣按照指引操作了一遍，資金沒有立即到帳。他抬起頭，忍不住問了一句：「這個資金大概什麼時候能到帳？」
張澤解釋得很清楚：「工作日9：00到16：00之間提交的，當天就能到帳。快的話幾個小時，最晚下班之前也能到。如果是16：00之後提交的，就要等到次日了。」
喬亦臣點點頭，心裡有了數，臉上那層隱約的焦慮這才散了些。
張澤又補了一句：「入金還需要等幾個小時，不過等到帳之後，我會幫您開通交易權限。」
「好的，那我知道了。」喬亦臣站起身，頓了頓，「張經理，我得先走了，還要趕飛機。」
張澤連忙站起來，笑著送他往門口走：「那就不留喬先生了。您路上小心，有消息我第一時間通知您。」
喬亦臣出了期貨公司的大門，站在街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來港島的目的，總算是都達成了。
他沒多耽擱，直接打車回了酒店。
到了房間，把散落在各處的行李收攏到一起一換洗的衣服、文件袋、前幾天買的那隻包，一樣一樣塞進箱子裡。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便拖著行李箱下樓到前台辦理退房。
手續辦得很快，前台把房卡收回去，遞過來一張消費清單。他掃了一眼，確認無誤，簽了字。
出了酒店，他叫了輛車，往機場方向開去。
路上，他掏出手機，點開柳嫣然的對話框，打了一行字：「下午的飛機，準備回去了。」
發完，他把手機揣回口袋，靠在后座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心裡想著，這一趟雖然奔波，但總算沒白跑。
到了機場之後，喬亦臣先過了安檢，走進禁區。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一離航班起飛還有一個多小時，時間還算寬裕。
這時候，柳嫣然的消息也回了過來：需不需要我過去接你？
喬亦臣笑了笑，打字回覆：「不用，沒必要折騰。我大概四點左右到杭州。」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我到了之後直接開車回家，算算時間，那時候你還沒下班呢。」
柳嫣然看到之後也不糾結，只回了一句：「那我們晚點見。」
喬亦臣回了個「好的」，把手機揣進口袋。
簡單在機場吃了一頓午飯之後，不一會兒，廣播響起登機通知。他拎起隨身行李，跟著人群排隊上了飛機。
飛機落地杭州的時候，窗外的天色已經亮開了一連日的陰雨終於過去，陽光透過航站樓的玻璃頂灑下來，晃得人眼睛微微發酸。
喬亦臣隨著人流走出廊橋，先去行李提取處等了一會兒，取到託運的行李箱。
然後他拖著箱子往交通中心的停車庫走去，找到那輛老A4L，把行李往後備箱一放，發動車子往家裡開。
等喬亦臣到家的時候，差不多已經是下午五點了。
他拉著行李箱走進主臥，把箱子往牆角一擱，整個人直接往床上一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床單上還殘留著柳嫣然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他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整個人徹底放鬆下來。
休息了片刻，他掏出手機，打開交易軟體看了一眼一入金已經到帳了。
屏幕上那串數字讓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心裡踏實了些。
他又切到微信，找到期貨公司客戶經理張澤的對話框，發了一條消息過去：張經理，我看到入金到了，交易權限那邊開通了嗎？
張澤很快回了過來：「喬先生，權限已經幫您開通了，您可以正常操作了。」
得到確認之後，喬亦臣放下手機，終於徹底安下心來。接下來，只需要靜靜等待明天的鉑金交易了。
他翻了個身，側躺著看了一會兒窗外的晚霞一橙紅色的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在天花板上鋪開一片溫暖的色調。
眼皮越來越沉，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柳嫣然下班回來的時候，屋裡安安靜靜的。
她換了拖鞋走進臥室，看見喬亦臣還側躺在床上，睡得很沉，呼吸均勻，外套也沒
脫，一隻鞋歪在地上。
她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先彎腰把那兩隻踢得東倒西歪的鞋子擺正，又從衣櫃裡拿出家居服換上。
換好衣服，她回到床邊，沒有立刻叫醒他，而是側過身坐下，目光落在他臉上。
睡著了的喬亦臣看起來比平時柔和許多，眉頭舒展著，嘴唇微微抿著。她伸手，輕輕撥了撥他額前垂下來的碎發。
他動了動，嘴裡含糊地嘟囔了一聲，沒醒。
柳嫣然眼底浮起笑意，把臉埋進枕頭裡，也跟著眯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來，是外賣到了。
喬亦臣被鈴聲吵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柳嫣然接完電話，起身去取外賣。
等她拎著袋子回來的時候，喬亦臣已經坐起來了，頭髮亂糟糟的，眼神還有點發直，整個人看上去像剛睡醒的貓。
「醒了？先吃飯吧。」柳嫣然把外賣袋放到餐桌上，回頭看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點嗔怪，「快去洗把臉，看你那樣子。」
喬亦臣從床上爬起來，走過去從背後一把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低啞：「有沒有想我啊？」
柳嫣然沒說話，只是轉過身，也伸手抱住了他。她的臉埋在他胸口，雙手環住他的腰，力道不重不輕。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地擁在一起，誰也沒動。
過了好一會兒，柳嫣然才輕輕拍了拍他的背，語氣軟下來：「好了，先吃飯，等會兒涼了。」
喬亦臣鬆開手，在她臉上親了一口，這才滿意地去洗手間洗臉。
兩個人坐下來吃飯的時候，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柳嫣然問他這兩天在港島吃得怎麼樣、住得怎麼樣，喬亦臣把九記牛腩的湯頭形容得天花亂墜，又把酒店窗外的維港夜景比作一幅畫，說到興起時還比劃了兩下。
柳嫣然被他逗得忍不住笑起來，筷子差點沒夾住菜。
吃完飯，兩個人先後去洗了澡。
等柳嫣然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喬亦臣已經靠在床頭了，頭髮還沒完全吹乾，幾縷碎發搭在額前。
她擦著頭髮走過去，剛在床邊坐下，喬亦臣忽然想起什麼，翻身下床，從行李箱裡拿出一個精緻的袋子，遞到她面前。
「諾，這個是給你的禮物。看看喜不喜歡。」
柳嫣然接過來，打開袋子，取出那隻紅銅色金屬的WOC包。燈光下，金屬的質感泛著柔和的光澤，包身的線條簡潔利落。
她翻來覆去看了幾眼，眼底浮起亮光，手指輕輕撫過包面上的紋理，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喜歡：「好看，我喜歡。」
說著，她站起身，把包斜挎在肩上，轉了個身，歪著頭問他：「怎麼樣？好看嗎？」
喬亦臣靠在床頭，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慢慢翹起來，聲音放柔了：「人好看，背什麼包都好看。」
柳嫣然被他這話逗得眉眼帶笑，瞪了他一眼，語氣里卻全是笑意：「就你貧嘴。」
她把包摘下來，小心地放回袋子裡，收進衣櫃，這才回到床上。
兩個人並肩靠在床頭，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從港島的街景聊到公司這幾天的瑣事，從蘇晴看房的進展聊到林薇念叨著要他請客。話題散漫而隨意，誰也不覺得無聊。
柳嫣然說話的時候，手指無意識地在喬亦臣手心裡畫圈，他偶爾握緊一下，又鬆開。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燈光一盞一盞熄滅。不知不覺，就到了深夜。